寫得相思幾許_第17章 宴會廳外的走廊上
宴會廳外的走廊上。
沈牧塵靠牆站著,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梔。
他知道,白梔既然能找到他,有些話不說清楚,她是不會走的。
“……牧塵,你知道這一年多為了找你,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她掀開衣服,露出小腹上長長的疤痕:“我再也不是個完整的女人了,親手流掉我的寶寶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什麼沈思恆,什麼狗屁沈家白家公司,我通通不要了,我只希望能找到你!”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牧塵,跟我回家好嗎?”
她說著,就要張開雙臂擁抱沈牧塵。
沈牧塵不動聲色躲開了。
許久未見,他的聲音客氣疏離,像是在面對著一個陌生人:“我想你誤會了。”
“我出國僅僅是因為協議結婚期已滿,沒有再留在京市的必要了。”
“更何況,現在我已經有了心愛的女孩兒,她剛剛答應了我的告白,請你自重。”
“不要!”
白梔死死拉住轉身欲走的沈牧塵。
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她卻一點痛感也沒有:“你說過,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你是因為看見了我和思恆在潛水館的那一幕才決定離開的,你是因為在乎我才逃出國!牧塵,我已經成功報復了沈思恆和你爸媽,求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是我對不起你,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補償?”
沈牧塵只覺得可笑:“在你心裡,我只是沈思恆的一個替身而已,有必要嗎?”
白梔曾經親手扎進沈牧塵心裡的刀子,就像迴旋鏢,在此刻狠狠的紮在她身上。
白梔抽噎著,痛苦的搖頭否認。
“不……我愛的人是你!沈思恆回國那天,我本來只是想作為老朋友見他一面,是他說給我帶了禮物,邀請我去他的房間,我一進去他就撲上來……我們只是肉體上的衝動,我愛的從來都只有你。”
她從衣領裡掏出來一條項鍊,上面掛著的是他們當年的結婚戒指。
“牧塵,你看,我們的戒指我一直貼身戴著,我們有過那麼多美好的回憶,你忘了嗎……”
她有什麼臉提起曾經?
沈牧塵抬眸對上白梔的眼睛。
“我沒忘,但我想問問你,你和沈思恆在我們的家裡偷情的時候,你把設計師為我們倆設計的戒指戴在沈思恆手上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些美好的回憶?!”
“你,有沒有想過我?”
兩行眼淚從白梔緊閉著的雙眼中落下。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一次和沈思恆發生關係,是她被曖昧的氣氛和沈思恆的甜言蜜語衝昏了頭,她半推半就的答應了。
事後清醒過來,她覺得對不起沈牧塵,想要和沈思恆徹底斷聯。
可她和沈牧塵的生活太平淡了,她實在拒絕不了沈思恆給的刺激。
從最開始的糾結,猶豫……最後,白梔開始主動找他。
她給自己的背叛找了個很好的心理慰藉。
她告訴自己,要怪,就怪沈牧塵下身癱瘓,沒有哪個女人能守得住那麼多年的空房。
可當她知道,沈牧塵會這麼決絕的離開她。
她恨不得親手殺死,過去那個傷害沈牧塵的自己。
“你自以為是的報復,和你的道歉懺悔,有什麼用?你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的良心罷了。”
“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還在好好的生活著,你們親手刻在我心上的傷疤,卻一輩子都癒合不了,你憑什麼以為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換來我的原諒?”
“白梔,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
沈牧塵只是想讓白梔死心,趕緊消失在他的生活裡。
卻不想這話落進白梔的耳朵裡,卻像是一個條件:“……牧塵,你是不是嫌我的報復還不夠?只要我再做些什麼,你就會回到我身邊是不是?”
何知夏推開大門,她的眼神在白梔和沈牧塵身上來回流轉。
她挽住沈牧塵的手臂:“司機快到了,閔琛還找我們有事呢,是時候該走了。”
沈牧塵點點頭,他沒有回答白梔的話。
“回京市去吧,我們……”
“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