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法官老公判我進監獄_分手快樂
5
“給我訂最早的一班飛機,我要去巴黎找一個重要的人。”
陸景琛一邊吩咐著助理,一邊打著領帶快速地收拾著行李。
偌大的別墅裡,白雪安靜地蜷縮在輪椅上,眼眶通紅地看著他從自己面前走過。
“你打算怎麼讓她原諒你?她都為你打掉孩子了,心都已經死了。”白雪冷冷開口。
陸景琛卻晃了晃手中的存摺,“十年,我存了五百萬。我想好了,只要沈菲回頭,這些錢我會全部轉到她名下,她只是個小助理,應該會心軟。白雪,到時候請你從別墅裡搬出去。”
飛機落了地,機場上掛著沈氏集團的巨幅海報。
我換了髮型,拿著新款的愛馬仕,正在免稅店裡挑選戒指,就遇到了從經濟艙下來的陸景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保鏢上前,擋住了不顧一切向我飛奔而來的陸景琛。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請你和沈總裁保持距離,不然我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沈總裁?!”
陸景琛驚訝到不顧形象地大叫了出來,引起機場的旅客紛紛側目。
為了不引起更多騷亂,我開了vip包房,讓保鏢把他放了進來。
陸景琛進來,環視了一圈vip包房的華麗,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小菲,你不是隻是一個小助理嗎?怎麼會是大總裁?”
突如其來的親暱稱呼讓我胃裡泛起一陣噁心,我嫌惡地看著這個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的男人。
“是啊,我一直都是小助理,不過那是在國內。當初父母給了我兩條路,回巴黎繼承沈氏集團,要麼放棄一切和你結婚,可惜啊,老孃選錯了。”
“沈氏集團!你是說,剛剛機場外邊掛著巨幅海報的沈氏集團?!”
陸景琛的眼睛一瞬間亮了,但是又很快地暗了下去,他手忙腳亂地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存摺,顫抖著遞給了我。
“小菲,這是我十年所有的存款,一共是五五百萬,只要你願意回頭,我可以全部都給你。”
我怎麼瞎了眼,沒看出他還是當年那個固執狹隘的窮小子。
當初我想著莫欺少年窮,卻沒想到他人窮心也窮,以為只要給錢就可以挽回我全部的愛,只要給點錢就是他做出的最大的付出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多餘的心力對我有真誠的愛,又怎麼還配得上我來愛他?!
我冷笑出聲,手指在櫃檯上隨意敲了敲。
“這樣吧,這裡的戒指,你隨便挑一枚,你那五百萬可以買下來的,我就跟你回去,”
陸景琛的臉,在看到價格標牌的時候,一瞬間白了。
說完撥通了電話,打給我的聯姻物件,“老公,我選好了,要那顆南非粉鑽二十克拉的”
不到五分鐘,錢已到位,店員仔細地把戒指包好衝我九十度鞠躬。
而陸景琛則拉著我的手不肯松,“老公?你什麼意思?!”
我眨眨眼,露出一臉天真無辜的微笑,“忘了告訴你了嗎?我要結婚了。”
6
婚禮就定在十月的第二個星期日,十月的巴黎風景最好,穿上婚紗會是最漂亮的新娘。
而在此之前,我帶著爸爸媽媽,去了巴黎最豪華的私人陵墓。
哥哥在國內治療無效,最後在精神病院去世了。
我包了一家專機,把哥哥的骨灰運到巴黎安葬。
天上下著大雨,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陵園,哥哥的墓前卻早已擺上了一束鮮花。
是哥哥生前最愛的鬱金香。
一道瘦弱的身影跪在墓前,不顧大雨正不停地對著墓碑磕頭。
“陸景琛?”
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他轉了過來,兩邊臉頰印著鮮豔的巴掌印。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淚自動流了下來,“叔叔阿姨,我今天過來是來請罪的,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小菲,還害她哥哥遭受這麼多痛苦。”
咚地一聲,他衝我父母腳邊磕了一個響頭。
額頭被磕破,鮮血從他額角流了下來,可他好像沒有知覺,只是一個頭又一個頭地磕著。
“你們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回到小菲身邊,我的生命裡不能沒有她。”
他看著我的眼神溫柔似水,彷彿充滿了深情,可我只覺得全身冰涼。
十年來,哪怕他對我有過一次今天這樣的深情表白,我都會不顧一切地吻他,放棄一切做他懷裡柔情蜜意的小女人。
可他偏偏從未說過愛我,反而在我放棄他以後在這裡表演廉價的懺悔。
我躲開他試圖牽我的手,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後悔?你的後悔能換我哥哥復活嗎?醒醒吧陸景琛,假扮深情不是你應該有的戲碼。”
我攙起父母,準備離這個噁心的男人遠一點。
陸景琛卻突然變得激動,他撲了過來,抓住我的手,“沈菲,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跳下去!”
說著他就真的一步步挪到了山崖邊,作勢要帶著我一起掉落。
他力氣大得可怕,我根本掙脫不開,眼看著就要被他帶到崖邊。
“混蛋,你給我放開她!”
一道身影突然竄了出來,鋼鐵般的手臂猛然推開陸景琛,轉身把我護在懷中。
是我大學時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周京淮。
印象中他是個羞澀的少年,因為家境始終不敢向我表達愛意,只在知道我要和陸景琛一起出國讀研時喝了大酒,跑到我宿舍樓下等了一夜,紅著臉塞給我一封情書。
如今他出現在巴黎,將我緊緊擁在懷裡,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傷到哪兒了?疼不疼呀?啊?說話呀!”
我驚訝到話都說不清了,“京淮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京淮笑了,笑得一臉狡狤,“呦,這會兒怎麼叫京淮了,電話裡不是還叫老公呢嗎?”
一道電光閃過,我想起了聽筒裡那個熟悉的聲音。
“你是”
“沒錯,是我,我就是你的聯姻物件,老婆大人您好呀”
爸爸媽媽已經跑了過來,他們從管家手中取了傘,遞給周京淮。
“京淮呀,這孩子真的很不錯,大學之後一個人來了巴黎,白手起家創立了如今價值千億的帝豪集團。”
他接了傘,摟住我的腰,把我圈入他的領地。
“陸法官,我想相關法律規定你都瞭解,你剛才的行為已經構成了人身傷害,如果你再有下一步的行為,帝豪集團不介意聘請頂級律師,把你告上法庭。”
他渾身散發著一種冰冷的,危險的雄性氣息,好像是獅子在保護自己的獵物,好像只要陸景琛再往前進一步,他會毫不猶豫地扼住對方的咽喉。
“好好!算你們有種!”
陸景琛已經完全被淋成了一個落湯雞,他咬牙擦了擦額頭上的鮮血,捏著拳頭踉蹌地走了。
我放心地倒在周京淮的懷裡,餘光看到一架輪椅慢慢地滑了出去。
7
“京淮,我結過婚,還和他朝夕相處了十年,如果你介意,我們可以解除婚約。”
我坐在周京淮兩千平的豪宅裡,有些不安地抓著裙角。
原本以為,餘生我都不會再邂逅愛情了,本來的聯姻只是為了兩家利益,隨便找一家能夠對沈氏有幫助的人家,互不干涉地過日子罷了。
可是周京淮,真的不一樣。
我記得他去機場送我時的眼神,那種不捨和依戀緊緊地包裹著我,讓我心都碎了。
“噓,不要說,”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嘴唇邊,“是我不好,是我來得太晚了,你忘了嗎,我喜歡的人是你,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要在一起。”
我牽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扣。
既然老天仁慈,讓我重新遇到這段緣分,那我就再勇敢一次,相信他不會讓我輸。
我本不想那麼快著手公司的事,可是周京淮堅持要把我介紹給各位高管。
沒想到,在我第一次參加帝豪集團的董事大會上,我又一次碰到了陸景琛。
他作為帝豪集團死對頭公司的法律代表,表情冷漠地坐在對方席上,盯著周京淮牽著我的手,眼神快要滲血。
“陸律師,你的履歷上主要的工作經歷都在國內,怎麼會想要來巴黎生活?”一個高管發出了疑問。
陸景琛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了我一下,擠出了一個微笑,“我離職了,是前天緊急飛回國內提的,我想通了一件事,我愛的人就在巴黎,如果她不在我身邊,那麼無論在哪生活都不會幸福。”
會議室爆發出一陣掌聲,坐在我旁邊周京淮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我還有幾個法律上的問題想請教周總,您不介意吧?”
會議結束以後,陸景琛特意把我們留了下來。
他坐在寬闊的辦公椅上,和我們遙遙相望。
“陸景琛,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周京淮額頭的青筋暴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陸景琛卻不惱,慢悠悠地從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甩到我們面前。
這是一份婚姻存續協議。
“這兩天我一分鐘都沒睡,研究了之前你留給我的離婚協議,開出的條款有誘人,車房你都放棄,淨身出戶,可是我沒有簽字。”
“這是我擬出來的,婚姻存續協議,婚姻存續期間,我始終是你的丈夫,理應和你生活在一起,在你身邊守護你。”
周京淮的臉色,從來都沒有這麼黑過。
會議室的氣氛冷到了極點,陸景琛卻自顧自地看著我,滿眼都是快要溢位來的深情。
曾幾何時,我只能在夢中才能擁有他這樣充滿情意的眼神。
可是為什麼他現在就坐在這裡,不在乎他人的想法,不在乎自己的面子,毫無保留地向我表達愛意,我的心裡卻好難過。
“混蛋!我要殺了你!”
周京淮捏著拳頭站了起來,作勢要向陸景琛衝過去。
噗嗤一聲,陸景琛吐出了一大口血。
冷汗從他額角流下,他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像一攤爛泥一樣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他怎麼了?”
周京淮收回了拳頭,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胃出血,只要熬夜不好好吃東西,他胃就會出毛病,快叫救護車!”
我把他扶了起來,急得滿頭大汗。
朦朧中,陸景琛扣住了我的手,死死地不放開。
8
由於失血過多,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陸景琛整個人體溫低得可怕,嘴唇都變得紙一樣蒼白,可是他牽住我手的力度大得嚇人,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小菲,別走好嘛?”
他睜開猩紅的眼睛,低聲地求我。
他把我的手臂抱在懷裡,像是小孩護住心愛的玩具,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賴不過他,還是陪他去了醫院。
“家屬,怎麼來得這麼晚,病人心率都快停跳了!”
醫生對著我吼了一聲,我急得眼淚都快飆了出來。
路景琛握著我的手越來越涼,醫生手忙腳亂地往他身上插著管子,突然他的手一鬆,滑了下去。
“陸景琛,醒醒,你別死啊!”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的眼皮微閉,提起最後一絲力氣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附耳過去。
“我不能死啊我要留著力氣給你做小米牛奶粥。”
小米牛奶粥,是我生病時最愛吃的。
我自小體弱,一到冬天受了風寒就會發高燒,喝了滾燙的粥水以後,發一身汗病就會好。
這麼多年,陸景琛的手藝已經被我調教得可以在十分鐘之內做出一碗完美適合我口味的粥了。
有一年冬天全市停電,我捂在被窩裡高燒不退,吃了家裡所有的退燒藥都不見好,陸景琛急得拿菜刀去砍木頭,一個人爬了34樓去天台煮粥。
等他回家的時候鼻子都凍紅,卻還是第一時間衝到我床邊,一口一口餵我喝粥。
我心一動,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陸景琛的心跳,終於回覆了正常。
醫生和護士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給他打上吊瓶,紛紛退了出去。
陸景琛睜開眼睛,看到我哭成這副模樣,艱難地抬起手給我擦眼淚。
“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變成桃子了。”
他下意識地尋找我的手,緊緊地牽了起來。
“小菲,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知道嗎?今天在會議室,看到你和他並肩坐著,我心裡有多難受,我在國內已經有輝煌的職業生涯了,可是我全都不要了,因為沒有你,一切都不重要。”
“那天我逼著你跳崖,是因為你實在太絕情,把我逼急了,你都不知道,你的冷漠傷我有多痛,小菲,跟我回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換作以前,我肯定毫不猶豫跟他走。
可是現在,即使他說盡了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我也還是不敢再來一次。
“我”
剛想回答,陸景琛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照片出現了白雪的臉,而他的備註,是一顆桃心,旁邊還有兩個字,“最愛”。
我看過他給我的備註,只有冰冷的“沈菲”兩個字。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是騙我?
我已經很努力地躲開你了,為什麼你明明不愛我,卻不肯放開我,難道我真的不配遇見幸福,註定要和你這個爛人拉扯糾纏到死?!
我甩開他的手,力度大到他踉蹌著快要摔到床下。
是啊,我怎麼忘了,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演出來用來挽回我的手段而已啊。
無論他演得再真,情話說得再動聽,他日日夜夜心裡想的女人,永遠是白雪,只有她才是他此生偏愛!
我嚥下眼淚,拼命告訴自己不許哭。
“陸景琛,你接電話吧,我現在通知你,我們倆正式完了,你可以去周京淮死對頭的公司當法律顧問,這是你的自由,但是隻要你做一丁點傷害他的事,我就跟你拼命!”
我砰地一下摔了大門,拼命地奔跑出了醫院,把十年時光情愛全部落在身後。
9
距離上次見到陸景琛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他再也沒有來打擾我的生活。
自從那天的事情過後,周京淮就幫我請了頂級律師,整理好所有的證據,回國起訴離婚。
我似乎也已經習慣了沒有他的平靜生活。
這天我在去帝豪集團的路上,一個老奶奶突然攔住了我的去路,她掏出一個布兜,裡面有幾樣商品,問我感不感興趣。
其中就有一個刻著字母L的藍色口風琴,那是我哥哥的遺物。
我在整理哥哥遺物的時候翻箱倒櫃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這隻口琴,又怎麼會出現在這?
“奶奶,這個您是從哪裡來的?”
“想知道嗎?那你跟我來吧。”
老奶奶不由分說地流挽起了我的胳膊,把我帶到一條偏僻的小路。
還沒等我站定,幾個大汗就衝了出來捂住我的口鼻,把我架起來塞進一輛麵包車。
車門開啟,我看到了一架熟悉的輪椅。
白雪笑著衝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沈菲,我們又見面了。”
車子繞過市區,往荒涼的郊區開,最後在一條山路上停了下來。
“白雪,你要幹什麼!”我慌了神,說話的語調都在顫抖。
她卻不慌不忙地倒了杯紅酒,吩咐人把我帶了下去。
啪!
她抬起手,兜頭就是一巴掌。
“我要幹什麼?你也配問?!”
“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功夫才讓景琛哥哥重新喜歡我嗎?你知道我為了鎖住他付出了什麼嘛,兩條腿,我這輩子都不能走路了!可你倒好,打了個孩子,落兩滴眼淚,就能讓他辭職來追你,你這個騷狐狸憑什麼!”
她笑了,裂開嘴大笑,一笑眼淚卻落了下來。
她打了個響指,指了指旁邊停著的一輛破舊的轎車。
“這臺轎車,剎車已經失靈了,一會兒我會派人把你綁在座位上,車子順山路一路滑下,你說會出現什麼畫面呢?”
“白雪,我從未害過你,你為何要如此歹毒!”
“為什麼,因為你犯賤!”
白雪撕心裂肺地大叫了起來,樣子格外醜陋。
“憑什麼啊,憑什麼你擁有世界上所有的好,沈氏集團的千金,就連景琛哥哥也要放棄一切追回你,我就是要讓他親眼看著你車毀人亡,自己卻毫無辦法,然後我再在他旁邊溫柔安慰,這樣他就會徹底忘記你,完全屬於我了!”
我搖了搖頭,“你錯了,他對我根本沒那麼難忘。”
白雪仰著頭,不讓我看到她眼淚落下,“少說廢話,動手!”
她拍了拍手掌,幾個大漢七手八腳地把我抬了起來,用繩子把我死死綁在車座椅上。
他們推著車,從山路上往下滑動。
“我會把這裡的定位,發給景琛哥哥和你那個小情人,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估計正好能趕上你被撞成肉泥,哈哈哈。”
幾個壯漢突然猛力地推了一下車,車輪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一節樹枝撞向擋風玻璃,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幾個轉彎過去,輪胎已經擦出了火星,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也許這就是結束了。
也許當初我就應該跟哥哥一樣,死在那片土地上,這樣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痛苦與不甘了。
再見了,周京淮,此生無緣和你在一起,來世我們再見吧。
砰地一聲,車身上傳來一聲響,想象中的痛苦卻並沒有到來。
我睜開眼,周京淮整個人都趴在車子上,用肉身抵擋著車子的下滑。
“京淮,別這樣,你會受傷的!”
我急得大哭,周京淮吐了一口血出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卻始終不願意放手。他抬起頭,衝我笑,“小菲你別怕,有我在呢,不會有事的。”
“沈菲,別擔心,我在這兒,我來想辦法。”
陸景琛也來了,他站得遠遠的,在我朝著我喊。
時間拖得越來越長,周京淮快要撐不住了,他眼神變了,像是下定了決心。
“京淮,不要,太危險了!”
我喊啞了嗓子,都沒能讓他回頭。
周京淮放開了手,小跑兩步回到自己車上,把油門踩到底,朝著我的車衝了過來。
“京淮,不要啊!”
砰!
隨著一聲巨響,兩輛車的安全氣囊都彈了出來,轎車終於停住了,周京淮踉蹌著下了車,第一時間衝過來給我鬆綁。
他的額頭破了一個大口子,渾身上下都被撞得青紫,可是他看都沒看,只是第一時間檢查我的傷勢。
“可惡,居然這樣都沒事!”
白雪氣得摔了酒杯,衝那幾個大漢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給我上!”
幾聲警笛卻突然響起,警車包圍了整條山路,封鎖了所有出口。
陸景琛揚了揚手機,“我報警了,都不許動!”
“景琛,你怎麼能報警呢!”
看形式不對,白雪抱著他的手臂開始撒嬌,“我只是跟沈菲姐開個玩笑而已啊,再說她也沒事,幹嘛還要報警呢!”
“當然要報警了,你把定位發給我,萬一出了什麼大事連累到我們怎麼辦!”
陸景琛不動聲色地抽開了手,默默站得離她遠了一些。
這就是了,這個心疼自己比誰都多的男人,他對白雪的愛,對我的愛,都只不過把對自己的愛分了一點出來給我們,好讓我們陷入肥皂泡一般的謊言,好讓我們心甘情願地付出犧牲,給他幸福。
我扶起周京淮,不願意再看一眼這個噁心的男人,快步離開。
陸景琛卻突然攔住了我們,他拿出一個u盤,塞到了周京淮的懷裡。
“周總,周總,你是生意人,應該知道這份檔案的含金量,這是你死對頭公司所有的法律機密,我都給你,你把小菲還給我,好不好?”
也許是看我離開得太過決絕,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留,陸景琛的語氣急切,態度也逐漸卑微了起來。
周京淮接過u盤,遞給了我,“你說呢,老婆大人。”
我接了過來,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丟在了他的臉上。
原來真正的永別,是沉默和快速的。
我扶著周京淮,深一腳淺一腳地下了山,心中卻越來越堅定,連一個背影都沒有給他留,連一個再見的眼神都不會再給。
我記得陸景琛晉升成法官之前,我曾爬到山頂許願。
那天天氣很冷,我披著毯子等到凌晨,摺好了一千隻千紙鶴。
流星雨劃過天空的時候,我許下了三個願望
一願他成功升職,得償所願
二願我們愛情甜蜜,不負白頭
三願,
三願啊,萬能的流星,你可聽好了,
三願我心裡的少年平安幸福,萬事順意。
日後如果他真的有幸,平安幸福,萬事順意,
也千萬別和我當初許下的願望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