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去世後,老婆說要收留她全家_第5章 我冷眼看着
我冷眼看著,可依然震顫得手心微微發抖。
比起單純驚訝的眾人,程進的臉色更加精彩。
疑惑、震驚、慌亂、無措,各種紛雜的神色在他臉上呈現。
他回過神想要掙開李雲裳的手,卻被死死拉住。
李雲裳抬頭看他,眼光含淚:
“程進,我們不是說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
這話像是扔進油鍋的火星,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李雲裳的母親臉色鐵青,捂著胸口幾乎要昏倒,被親戚扶住後痛哭失聲:
“雲裳,你這是幹什麼!給我鬆手!”
在這聲叫喊中,她的父親已經大步走向前,一巴掌狠狠甩在李雲裳的臉上:
“你給我閉嘴!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李雲裳被打得歪了身子,但很快,固執地站直了。
她冷冷地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用力扔到地上。
象徵著我們婚姻承諾的榫卯戒指發出一聲脆響,滾到我的腳邊。
“爸媽,對不起。我這一生,已經聽夠你們的話了。”
“我和程進早就私定終身,我不能嫁給別人!”
“我不想痛苦一輩子,我要為自己而活!”
李雲裳近乎歇斯底里,她拖著程進的手,轉身離開。
程進尷尬地回頭望周紅玫,最後還是咬咬牙隨著李雲裳的腳步而去。
周紅玫臉上血色全然褪去,轟聲暈倒在地。
同事們手忙腳亂去扶她,場面越發混亂。
我爸媽臉色鐵青著不發一言,大口喘氣。
李雲裳的父母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惶恐地彎腰道歉:
“江堯,這孩子糊塗,我們對不起你啊!你們家大人大量,這事……這事……”
我擺擺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冷靜:
“這場婚事,到此為止吧。”
我彎腰撿起戒指,交給母親:
“媽,這好歹也是金子呢,別浪費了。”
“您拿去融了,重新打一雙耳環戴著吧。”
眾人面面相覷,對我理智到冷漠的態度不敢相信。
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那間鬧鬨鬨的婚房。
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我幾乎睜不開眼,卻暖如新生。
事情很快傳開了。
單位領導體諒我的處境,主動批了幾天假,讓我調整心情。
幾天後,我踏進辦公室,就聽到同事們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程進辭職了,好像跟李雲裳跑了。”
“是啊,聽說他們去了沿海,說是要下海經商。”
“嘖嘖,看來是真愛啊……”
我的心緒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很快,我請調到偏遠的研究院,去考察修復新發現的一片唐代古建築,徹底遠離是非之地。
十年過去,我的生活徹底翻篇。
因為埋頭學術,我30歲成為了博士生導師,在古建築修復領域名聲鶴起。
最開始的時候,我偶爾還會想到李雲裳,覺得當初的自己是那麼傻。
上一輩子我為了不兩地分居,放棄了更好的職業發展機會,留在當地單位。
又為了貼補家用,常年奔波在野外考察,風吹日曬,卻換不來她一句關懷。
記得有一次我拖著病出差回來,她只給我拿了一晚冷冰冰的稀粥。
反倒是她的閨蜜周紅玫知道後,帶了些家裡做的菜給我。
其實我早該意識到,她對我的關心還不如一個外人。
因為因為盲目的深愛,讓我不忍心斥責她,總是為她找藉口。
這輩子,我不再浪費時間去取悅不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