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師弟請自重_第七章 縱然我平時十分刻苦地修習劍術
縱然我平時十分刻苦地修習劍術,可是這幾個黑衣人功力也不淺。
我死撐半個時辰後,終於體力不支,眼睜睜地看著對面的黑衣人一劍刺入我右肩,然後他將劍狠狠抽離我身體,一腳踹向我,我應聲往後飛去……
沒想到,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看著池墨那稜角分明的側臉,安心地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醒來時,我已經身處一個看上去已經廢棄的竹屋裡。
「醒了?」池墨從桌前走過來,端著一個木碗準備餵我喝水。
他的衣衫已經被斬破,手臂上也有斑斑點點的血跡,精神尚好,看來只是受了輕傷。
只是他的臉色依舊冷得結冰,對我依舊是惡狠狠、兇巴巴:「你真是……活該!」
??????
啥?
「我都說過了,不會再打擾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躲著我?!我就這麼讓你厭惡?!」他擰著眉頭,斜眼睨我。
「還有,這些黑衣人都是誰?你怎麼招惹上他們的?」
……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支稜起右臂掙扎著起身,可惜我忘了我右肩曾被狠狠捅過一劍。
經過我這麼一折騰,血頓時汩汩往外湧,我撲通一聲,又暈了過去。
此時,如果我還有意識的話,看到池墨接下來做的事,我肯定會垂死病中驚坐起,一下子彈跳起來,衝著他飛起一腳,踢爆他的狗頭。
因為,他一層一層解開了我的衣服……只剩下我裹胸的素綢。
他仔細處理好了我右肩的傷口,然後百無聊賴地盯著我的素綢發愣。
許是好奇吧,相伴了十年的師兄為何會有這麼奇奇怪怪的裝束?
於是,他手欠地開始研究我的素綢。
最終,他一圈一圈地鬆開素綢……可惜,我昏過去了,這些我通通都不知曉。
所以,當我再次醒來,看見他白皙的面龐漲得通紅,說起話來也是結結巴巴時,我感覺相當莫名其妙。
尤其是當他遞水過來時,與我指尖相接的一瞬間,像是被燙著一樣瞬間抽了回去,害得一碗水盡數灑在了床鋪上。
「你怎麼了?」我看著他慌亂地撣掉床上的水,好奇多於生氣。
「我……」他含羞低頭,根本不敢抬眼看我。
「我去弄點吃的……」丟下這句話後,他就急急忙忙奪門而逃。
真是莫名其妙!
他抓了一隻野兔,一個時辰後,遞給我一隻烤得香噴噴的兔腿。
可惜我右肩負傷,不能用力,只能左手拿著啃,但還是吃得不盡興。
他默默地接過我的兔腿,拿起刀削下一小片,小心地剔除碎骨,然後放在我唇邊。
我就著他的手,一口咬下香酥酥的兔肉……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這是在餵我啊!
我的臉也瞬間火燒了起來。
他還在低頭專心地給我片兔肉,好看的劍眉斜飛入鬢,高挺的鼻骨如刀刻一般,側顏稜角分明,面色月朗風清,衣衫上還飄來淡淡的松香,再配上清冷絕塵的氣質……
如是種種,瞬間擊中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一片一片地喂,我一口一口地吃……兩個人各懷心思,誰也沒說話。
吃完,他又倒了一碗水徑直遞到我嘴邊餵我喝,我也懶得動手,就著他端的碗一口一口地將水喝完。
尷尬的是,不一會兒我想上廁所。於是,我艱難地起身,準備穿鞋出去。
「你要幹什麼?」
「如廁。」
「不要動。」他輕輕拋下這句話後,便開始蹲下來,一隻手抬起我的腳,一隻手拿起一隻素靴要幫我穿上……
啊,今日的池墨溫柔得不像話,是被那黑衣人揍傻了嗎?我一邊悄悄地臉紅著,一邊暗自腹誹。
穿好鞋後,他又將我打橫抱起,走出房外,直至廁所門口才將我輕輕放下。
「去吧。」他說,「我幫你看著門。」
這一日過得真是……相當與眾不同。往日他對我可是相當毒舌,簡直可稱為兇惡,即便我受傷也是一邊幫我療傷,一邊不忘毒舌。
可今日,他處處盡心盡力得過了頭,溫柔又細心,簡直像在照顧一個妹妹……
不過這樣也好,我已傷筋動骨,他若再毒舌,我可沒力氣跟他鬥嘴了。
小竹屋坐落在半山上,入夜了之後出奇地冷。屋內只有床鋪,沒有被褥,我本就失血,即使池墨把外衫脫下蓋在我身上,我還是冷得直髮抖。
見我越來越蒼白的面色,他乾脆也坐到床上靠上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再用他的外衫嚴嚴實實地蓋在我身上。
他青春年少,身體帶著少年人灼熱的溫度,很快我便不再冷了,只是現下這個場景有些讓人眩暈。
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撥出的一波又一波熱氣撲打在我的耳邊。我心頭的小鹿怦怦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