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許你十里紅妝_第5章 太醫
“太醫!快來太醫!”謝景行紅了眼睛,不停嘶吼著。
我麻木的跪在一旁,分不清眼睛裡流下來的是淚水還是湖水,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卻疼不過心裡。
從前,任我再任性,他從來捨不得對我這樣。
很久未召喚出來的系統冷不丁開口:“宿主,現在來看,上頭那邊判定你暫時攻略…失敗了,所以…”我聽見它很輕的嘆了口氣,似乎也覺得我十分可笑吧。
我認命的閉上眼,這場賭局啊,徹底輸了。
我見證著他們至死不渝互訴衷腸愛情,也徹底祭奠了我那年少情深的少年郎。
謝景行罰我跪在紫華宮,直到沈妙醒。
我再也沒辦法自己欺騙自己,因為他看我的目光裡再無一絲愛意。
他日日都來紫華宮,親手喂沈妙喝藥,輕輕的給她哼歌聽。
終於五日後,沈妙醒了,而我也被他下令禁足宮中。
貼身宮女錦兒扶我起來的時候,我雙腿紅腫不堪,幾欲斷裂。
謝景行下令不許我乘轎,也不許宮人扶我,勒令我一步一步走回去。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他,這些天原以為早麻木了,可謝景行,還是你狠。
我朝他露出一個徹底心死的笑容,轉身踉踉蹌蹌的走著。
我穿的單薄,外面漫天大雪,我剛走出沈妙的寢門,就重重的摔了下來。
錦兒懼怕聖令,只是眼眶含淚的看著我:“小姐,疼不疼啊,奴婢去求求皇上吧。”
我用盡全力爬了起來,笑著說:“沒事的,別擔心。”
錦兒是我從顧府裡帶過來的,一直跟著我,原來她也知我早已不受寵,連稱呼也變成了小姐。
那日落水,我的身體其實早就染上了風寒,又不眠不休的跪了五天,早已千瘡百孔了。
我在雪地裡看著這雙腿,怕是今後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東宮。
一進門,便暈了過去。
我病的這些日子,有一雙很溫暖的手一直握著我。
像極了我的阿孃。
恍惚裡,我聽見誰吐血了。
然後那雙手就再也沒握過我了。
我不知睡了多久才醒過來。
從前熱鬧非凡的東宮變得冷冷清清,沒有人在意我,也沒人當我是個汐妃,我這東宮徹底成了冷宮。
系統不忍心看我這樣,讓我去爭。
可我卻再也沒有力氣去爭去搶了。
我繼續厚著臉皮活著。
春天,我和錦兒一起做櫻花糕吃。夏天,我和錦兒一起看星星,秋天,我和錦兒縫製了過冬的衣服。冬天,我們兩一起堆雪人。
似乎沒有謝景行的那些日子,我過的也很開心。
就這樣,我被禁足了一年。
後來,聽說毓貴妃懷孕了。
皇宮裡熱鬧一片,謝景行十分高興,也解了我的禁足。
因為攻略謝景行失敗,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
夏天溫度那麼高,我卻還是怕冷,把自己裹的厚厚的。
謝景行終於想到了我,派人把我喊到了御書房問話。
因為上次落下的腿疾,我走路十分奇怪,和跛子一樣一前一後,自我失寵後,平日裡無論是與我交好或是交惡的妃子紛紛過來嘲諷奚落我。
我只是淡淡一笑。
我見到他的時候,看著曾經讓我愛到瘋魔的臉,我卻驚訝的發現內心平靜很多。
“臣妾給皇上請安。”我跪在地上,腿隱隱作痛。
謝景行坐在榻上,那雙曾經充滿溫柔和愛意的眼睛此時淡漠無比,看我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我聽到他冷冷的問我:“汐妃,你可知錯?”
我不緊不慢的回答:“臣妾知錯。”
謝景行忽然不說話了,愣了很久才開口:“禁足這麼久,汐妃的性子也溫順了很多,若你願意,朕可以不計較從前,待你一如既往。”
從前?還能回到從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