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買便宜年貨被全家雪中罰跪_第5章 你敢
“你敢!你個孽障,大年初一打爹孃,你也不怕遭報應!”
隨著他的慘叫聲,我才有些遲鈍地看向地上。
血濺了我一臉,我的瞳孔裡倒映出他痛苦又恐懼的眼神。
原來他們也會害怕。
我緩緩站起身,嘴角漸漸上揚,
斷臂小鬼跳到我跟前:“可不能做違背天道之事!”
我提著刀緩緩走到我媽面前。
“媽,地上的雞湯,你嚐嚐好喝嗎?”
我媽恐懼得直搖頭。
“你要是不想嘗也可以。”
“讓我姐來或者我弟來,你選一個?”
我媽的視線看向站在門口的楊春妞,
楊春妞暴怒:“媽,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一個楊春春!”
“大伯,大伯孃,我們一起,非讓這個小畜生付出代價不可!”
嘴裡這麼說著,三人站在原地卻是一點也沒動彈。
喝了酒的大伯最終看不過去,想來收拾我,卻又被大伯孃一把拉住,
“瞎摻和什麼?!沒看到她手裡的刀!”說著就要拉著大伯離開,
我爸捂著自己的斷指,“哥,嫂,你們可不能現在走,得留下來幫我們啊。”
“弟弟,家事啊還是你們自己處理,這大過年的見了血光可不好。”
看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我覺得有些好笑。
眼看楊春妞也想跑,我直接攔在她面前,“姐姐,他們可以走,你可不行。”
我將她和她兒子推進廚房,反手鎖了門,這大家子算是齊全了。
“怎麼樣,想好了嗎?選我親愛的姐姐,還是我那受寵的弟弟?”
我媽流著淚朝我痛苦搖頭。
“春春,我們都是你最親的人,你今天的做法簡直太寒心了!”
我扭頭凝視著我爸,“最親的人?我是嗎?楊大福,你摸著你的良心說,從小你們有把我當過你們的女兒嗎?有給過我愛嗎?!”
“當年我和你媽那麼窮,不也生下了你把你養大了,你怎麼就不知道感恩?”
我笑起來,笑出了淚水,“是我求你們生下我的嗎?”
生下我又因為我不是男孩兒,從小對我進行打壓式教育,我過得甚至都不如家裡的牲畜!
“無論如何,我們也盡心盡力把你養大,平日裡無非就是讓你多做了點事,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連這些小事都要和我們計較!”
“是啊妹妹,爸媽對你夠好了,當初你嫁不出去,不也是爸媽為你尋了個好人家。”
“如今你過年回家還鬧這麼一齣,果然是白眼狼。”
提著刀的我全身顫抖,我怎麼就會有這樣噁心的親人呢?
真想殺了他們,讓他們永遠不能開口,永遠不能再說出這些噁心的話。
從小到大,我都是撿我姐的舊衣服穿,她比我胖很多,每一件衣服到我身上都顯得巨大無比,
為此我總是遭到同學們的嘲笑。
十歲生日那天,我拿著偷偷撿瓶子攢了好久的錢去街上給自己買了一件合身的衣服,
那是第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衣服,我很喜歡。
只是最後這件事還是被楊春妞發現了,她誣陷我說是我偷拿同學的錢自己去買的。
我大聲為自己辯解,並告訴他們可以去找街頭收廢品的王爺子核實,
可他們哪裡會聽,只會用竹棍招呼在我身上。
那件衣服最終在他們手裡被撕成碎片。
十二歲,我被楊春妞夥同她朋友推進了糞坑,差點淹死在裡面,幸而被路過的一位男老師發現把我救了。
老師請了家長嚴肅批評了楊春妞,可我媽卻說一定是我撒謊,楊春妞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切都是我在自導自演。回到家更是把我打得一週沒能去上學,說我丟了她的臉,說我沒事找事,整日就知道和楊春妞作對。
十五歲,參加中考前,楊春妞故意用熱水燙傷了我的右手,我大哭著向他們聲討。
他們也不過是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不能考就不能考,你讀書有什麼用?一天淨找事!”
只是楊春妞沒想到,我忍著劇痛哭著考完了整場,最後考進了縣裡最好的高中。
十六歲,我在村長的支援下最終還是踏進了高中校園,我和楊春妞的學校明明隔著好幾條街,
她還是能找我麻煩,逼得我一步也不敢走出校園。
就是這樣她依然能無中生有造我的黃謠,貼吧,論壇全是關於我的討論,也因此高中三年,我沒有一個朋友,只有八卦,嘲諷和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