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凍河_第7章 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是他買的

不凍河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甜酒釀雪梨

廚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是他買的。

就連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在這張床上與他相依相偎的回憶。

我實在受不了,選擇了搬家。

搬家很累。

抱著紙箱上樓梯時,我恍恍惚惚想起了上一次搬家的場景。

當時我只負責指揮,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裴逾川做。

原來時過境遷,是這種感覺。

門鈴在這個時候響起。

我忍著疼起身,透過貓眼看向外面。

大抵是醉了,出現了幻覺,居然看見了遠在滬市的裴逾川。

我自嘲地笑了笑,想回到沙發繼續躺著。

可門鈴又一次響了起來,門外那道聲音分外熟悉:

「開門,是我。」

方才還在回憶裡的人切切實實站在我的面前。

我雙腿發軟,扶著門框勉強站穩。

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醉酒後的幻影。

他緊抿著唇,蹙眉問我:「喝這麼多,是不要命了嗎?」

話罷不等我反應,強勢地進入我房問。

11

裴逾川泡了一杯蜂蜜水,要我喝下。

「醒酒用的。」

我站著沒動,他便有些不悅,徑直走到我的面前。

「不喝的話,要我用嘴給你灌進去嗎?」

酒精會放大人的情緒。

我看著他,極力壓抑,用殘存的一絲理智下了逐客令。

「出去。」

可他不僅沒走,反倒拿了毯子給我蓋上。

「喝醉了就別鬧騰,躺下來,我幫你揉太陽穴。」

他作勢要將我攔腰抱起。

我掙扎得厲害,一巴掌拂落他的手。

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問他:

「裴逾川,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有未婚妻還這樣,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就著窗外微弱的光,他低頭打量著我,半晌啞聲道:「終於肯問出來了?」

「溫柚,你是包子嗎?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非等逼急了才肯說出來?」

我攥著衣袖,仰頭問他:「問與不問,難道有區別嗎?」

「有。」

「如果早問的話,你就會知道,早在那日和你重逢之前,我就取消婚約了。」

我愣在原地,聽見他告訴我:

「顧妍剛回家,很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我和蔡女士沒見過幾面,當初訂婚只是各取所需。」

「後來目的達成,她也找到了男朋友,我們立刻解除婚約。」

我愕然看著他,卻聽他突然轉移話題:「我這幾年有在治療耳朵。」

「出國動了兩次手術,聽力恢復了些。現在只有佩戴耳蝸,沒人能發現我有聽力障礙。」

我記得當初分手時,我說想找個正常人,不想和聾子捆綁一生。

當時他的神情瀕臨絕望。

而此刻他摘掉耳蝸,告訴我:

「溫柚,你試試和我說話。離近一點,我能聽見。」

他側過頭,讓我的唇瓣靠近他的耳朵,姿態曖昧仿若親吻。

故人的殺傷力實在太大。

距離驟然拉近,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腦子已經開始放空。

他的氣息甘甜清冽,讓我下意識想索要更多。

手不受控制地在他脊背遊走。

他的呼吸驀的加重,喧囂的情緒像是要從壓抑的表皮下破土而出。

客廳沒有開燈,我仰起頭想去探索他的唇。

下頜被他攫住,透過客廳那臺老舊電視機的螢幕,我看見他抵在我的身後,側首與我親吻。

體溫節節攀高,狹窄的屋裡落盡酒意。

裴逾川像是壓得狠了,清雋的臉上平添幾分欲色,卻令我血液沸騰得愈發厲害。

我啞聲問他:

「做嗎?」

12

裴逾川的眸中欲色翻湧,唇齒落在我的後脖。

只是他實在能忍。

在澳洲時就是忍者。

這次也是。

終究是把我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什麼也沒有發生。

睏意襲來,我很快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聽見浴室的水聲嘩啦作響,隱隱夾雜著低沉喘息。

宿醉的代價,就是清醒後腦袋很疼。

床頭放著水杯,裡面的蜂蜜水在半喂半喝之下,已經空了。

裴逾川在客廳睡了一夜。

我隱約記起昨晚的事,硬著頭皮和他解釋:

「昨晚......我喝醉了,很多事不是我的本意。」

他垂眸看向了我,將肩胛上的齒痕給我看:「這個,也不是嗎?」

證據確鑿,很難說狡辯的話。

我猶豫片刻,啞聲道:「我不記得......」

可不等我說完,他便截斷了我的話:「溫柚,承認愛我就這麼難嗎?」

他驀的起身,高大的身影籠住了我。

我步步後退,背抵著櫥窗,最終退無可退。

他的手指點在被咬破的嘴唇上。

扯落衣服,給我看脖頸上清晰的紅痕與牙印。

「溫柚,你要騙人到什麼時候?」

步步緊逼,分毫不退。

我也來了脾氣,索性眼一閉心一橫,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三年前出租屋裡的日子,你還想再過一遍嗎?」

他微微蹙眉,反問我:「你憑什麼認為我不喜歡?」

可貴公子怎麼會喜歡跌入泥潭的生活呢?

雖然他從不抱怨,但我知道他穿不慣百來塊錢的衣服,適應不了擁擠的地鐵。

同齡的朋友在公司歷練,學著接手家業,他卻和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

我懷孕七個月時,他不小心丟了耳蝸。

原來那款太貴,他只好找了平替,卻因為質量不好,聽不清人說話。

有次出去買菜,幾個小男孩圍著他,笑話他是聾子。

那一刻,我看見他窘迫地立在原地。

他從小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種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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