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不是人_第6章 腦子和心都很亂

我家娘子不是人發布時間:2026-05-26作者:冬枂

“呃,我?……大人呢?”漱月小心詢問。

“大人一早就去監牢裡審犯人了,夫人可以去書房等他。”說完,不等漱月反駁,這隊人就三三兩兩,勾肩搭背地跑遠了。

漱月正納悶,卻見拱門處站了位身穿鵝黃色襦裙的女子,互相撞上視線,漱月立馬想起這就是前段時間在茶館內撒潑的知府小姐。

她轉身欲走,實在懶得和一個瘋瘋癲癲的達官小姐周旋。

白芒不是省油的燈,她認出對面的人是漱月,便撒腿急匆匆地追上來,“喂!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又來裝可憐!本小姐告訴你,陸涉哥哥是不會喜歡你這種狐狸精的!”

漱月站住腳,這次她毫無掩飾地勾唇笑了笑,“是,白小姐說的沒錯,我是來找陸大人的。”

“你、你、你這個妖精,離我陸涉哥哥遠一點!”正說著,她便張牙舞爪地朝漱月撲過去。

漱月懶得搭理她,躲開後問:“你見到陸涉了?”

“要你多管閒事!反正陸涉哥哥是不會見你的!他在昨日辦案時候動了武,本就身體不適,而且現在案子出了問題,本小姐奉勸你有多遠滾多遠!”白芒仰頭叫罵。

“到底怎麼回事?陸涉不能動武?案子又怎麼了?你說清楚。”漱月沒工夫管她撒潑,拉住她詢問陸涉的情況。

“哼,看在你有求於本小姐的份上,你若是答應再不靠近陸涉哥哥,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

漱月看也不看她一眼,徑自往監牢跑去。

昨日劉放府內的護院眾多,想是在外就有一場惡戰,而後陸涉又著急去救自己,難保不會受傷。都怪自己大意,只想著銀子而忽略了陸涉,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案件,莫非是有漏網之魚還是別的原因?

監牢外看守的獄卒見漱月過來,恭敬道:“大人吩咐,姑娘若是來領取賞銀,就把這個給你。”

漱月心不在焉地接過銀兩,“大人呢?”

“大人去劉府查案了,姑娘還有其他事嗎?”

“那大人的身體,他……不能動武麼?”漱月小心問道。

“噓——大人雖說上任不久,但縣衙裡的人都知道他身體不好,從小就患有弱疾。後來好不容易長大些又遇上了天災,大人的父親因為治洪不幸離世,大人的病也跟著愈發嚴重,自那以後就再不能動武了。這件事還是老夫人和我們說的,叫我們看好大人,以防他舊疾復發。但昨日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大家都沒攔住他。”

獄卒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大人說姑娘你若是想回家的話,可以在書房等他回來後再送你。”

“我知道了,多謝。”

劉府離縣衙不算遠,漱月一路小跑著很快就到了。經過一番打聽她才知道,劉放的貼身護院名叫高二虎的,於昨夜逃出了臨川。另外,與此案牽扯甚大的劉府管家劉良,今早交代了不少東西,包括百花樓如何運營以及劉放何時去查賬收錢。

聽衙役說,除此之外,那個叫劉良的管家還說了些別的,是有關陸涉和她的事。

當初劉放曾派人細查他們的底細,由於官府做事幹淨,他們也查不出什麼。但陸涉畢竟是一縣之長,經過多方打聽,最終在一間茶館內有人認出了他的畫像,於是管家劉良順水摸魚,再結合最近轟動一方的盜竊案,便大膽推測出了官府的計劃。

不過他並未將此事告知劉放,用他本人的話就是“小的一心向善,被逼成為劉府管家後就一直寢食難安。如今得到機會,只想著能為家國效忠,為百姓盡一份力,來彌補的小人之前犯下的過錯。但小人對天發誓,絕沒有參與其中,我只是替劉放管管家而已!”

這樣的話聽聽也就過去了,每個人面臨選擇時都會權衡利弊,昨日他能背叛劉放一心向善,明日就能往官府背後捅刀子。像劉良這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左右逢源的人,漱月見的不在少數。

她等在劉府門前不能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見陸涉身穿官服從正門出來,與他一道出來的還有劉良。

“大人,是江姑娘。”

陸涉順著手下的指引看到漱月,和旁邊人說了幾句就朝她走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

漱月顧不得答話,一見他就拉起他的胳膊檢查,“大人你的身體怎麼樣?我不知道你不能動武,你現在……”

“咳,”陸涉慢慢抽回胳膊,左右看了眼,確定無人注意他們後才道:“沒有大礙。獄卒可把銀兩給你結清了?”

漱月點頭,又伸手去夠他的小臂,一手拉住他的手指一手搭在寸口上把脈,“當真無礙嗎?我今晨聽他們說,案子還沒理清,又出了別的事?”

這次陸涉沒有躲開,認真道:“我的身體還可以。你還記不記得貼身保護劉放的護院?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你幫衙門抓獲了劉放已是功不可沒,之後的事就不要參與進來了。”

憑漱月的經驗,陸涉的病情並非他說的那麼輕巧,原是先天不足、後天失養,再加上進來勞累耗費心神,早就成了個空架子。現在只差盜竊案了結,他身心鬆懈下來,疾病也就會洶洶而來了。

陸涉的身體如何與她無關,包括接下來的案子也想陸涉說的那樣與她無關,按理說她該走了。但……好像總有什麼東西讓她有點放不下。

見漱月走神,陸涉順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江姑娘?”

“啊?”

“江姑娘再稍等片刻,等我回縣衙換上便裝便送你回家去。”

“不、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漱月眼神發愣,鬼使神差地說了句,“白小姐還在縣衙等你。”

她鬆開陸涉的手,也不管身後的陸涉在叫她,慌慌張張只想儘快逃離。

不知怎的,自從遇見陸涉開始,很多事情都和她之前預想的不同。

之前她想著,等幫陸涉破了案就事了抽身去,拿著新賺的銀子到別的地方玩賞,再買些新鮮玩意兒給長老逗趣,或品嚐些好吃的,總歸不是現在這樣猶豫不決,想要離開又不忍離開。

她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怎麼了,腦子和心都很亂。

一個人兜兜轉轉,在臨川的繁華街道上走來走去,突然胳膊一緊被人拉拽著往後退,直至到了一個憋狹的角落。

她扭頭,看到了本應在山洞裡待著的白鬍子老頭兒。

“長老,您怎麼下山了?”

“哼,這都多少天了,十二三天了吧,還不知道回去呢!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你。”老頭兒吹吹鬍子,嫌棄道。

漱月拿出剛從縣衙領的銀子遞給他,“這是十兩銀子,我本來打算去酒肆打兩壺酒就回去的,您剛到臨川嗎?”

白鬍子老頭兒忽然來了興致,努嘴說:“來了七八天了。平常你最多在外逗留五日,我見五天過去……算了,我找你,是想通知你件事兒。”

漱月:“什麼事?”

老頭兒:“今天早起有人來咱家提親了。”

漱月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沒聽清:“……您再說一遍,什麼事?”

老頭兒:“今天!有人來咱家!提親!”

“……”

漱月靜默片刻,認真道:“哪族妖怪?拒了嗎?”

“不是妖怪,沒拒。”老頭兒搖頭晃腦地說。

漱月忽地一下想起,今天早起時候碰見的那群衙役和她打招呼,說的是——

“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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