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要不,我們問問紀總?_第一章 要不
要不,我們問問紀總?
元渺渺這麼想著,就帶著飯盒和資料夾一同回了紀蕭的辦公室。
讓他意外的是,此時的紀蕭早就醒了。
他正坐在沙發上,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
「怎麼醒了?」元渺渺把手裡的飯盒和檔案都放在桌子上,立刻坐在了他身旁。
她小手一抬,正打算試一下他額頭上的溫度,卻忽然被紀蕭的大手握住了手腕。
她疑惑的看著他,剛要開口,下一秒就被他長臂一拉,抱進了懷裡,「為什麼走?」
他的嗓音沙沙的,帶著幾分乾啞。
元渺渺一窒,被她扣住的小手緩緩在圈在他的後背上抱緊了他,「我剛剛去食堂吃飯了,順道給你買了午飯,要不要吃一點?」
她的聲音很輕,溫和的安撫著情緒在暴走的紀蕭。
元渺渺剛剛離開的時候,紀蕭明明睡的很熟,她以為那些感冒藥和退燒藥吃了之後,他會睡很久。
沒想到她飯剛吃完,他就醒了。
紀蕭的脖頸在元渺渺的肩膀上蹭了蹭,悶悶的說了聲「不吃」,就沒了動靜。
元渺渺幾乎哭笑不得,這傢伙該不會想要抱著她睡吧?
現在是沒什麼問題,一會要是有人來了辦公室,可就難辦了。
元渺渺想著,輕輕拍了拍紀蕭,哄道:「你要乖,好不好?先吃飯,吃完飯再睡覺,嗯?」
「……」
趴在肩頭的人沒有回覆,辦公室內也靜悄悄的。
最近天氣變冷了不少,紀蕭的懷抱倒是比平時還要暖和。
要是平時,她肯定便宜佔到底,可現在還不太行……
元渺渺嘆了口氣,又拍了拍他,問道:「紀先生,你睡著了嗎?」
「嗯,睡著了。」
「……」
紀蕭幼稚的行為差點把元渺渺逗笑了,她強壓下眼底的笑意,故意板著臉說道:「不好好吃飯,我可就走了?」
她威脅的話剛說出口,就明顯感覺到紀蕭的胳膊收緊了。
元渺渺險些要被自己一句話當場害死!
紀蕭越來越緊的手臂簡直讓她窒息,元渺渺無奈,只能連連求饒,「我不走,不走,我開玩笑的,我其實就想讓你先吃飯,好不好?」
「……」
回答元渺渺的依舊是紀蕭的沉默,可緊抱著她的胳膊卻比剛剛鬆了不少。
元渺渺這才嘆了口氣,「不吃飯就沒有力氣工作了,難不成你還打算讓我餵你不成?」
她原本只是吐槽的一句話,瞬間讓懷裡的人有了動靜。
「好。」他悶悶的嗓音再次傳了過來。
元渺渺一愣,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紀蕭是讓她餵飯。
她撇撇小嘴,看了紀蕭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最終妥協了。
好在紀蕭吃完飯之後,又乖巧的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為了讓他睡的安心,又不耽誤她繼續工作,她只能坐在沙發下面的地毯上。
下午上班沒多久,宋城就回了辦公室,看到辦公室內一派溫馨,他的心總算落地了大半。
他們家先生難得有這麼平和的時候。
他正打算開口詢問元渺渺,結果辦公室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他眉頭微微一皺,開啟門,就看著桑梓帶著一眾人走了進來。
「宋助理,我們來這是來找元渺渺的。」桑梓一進門,目光就盯上了坐在沙發前面的元渺渺。
宋城的眉頭微微一皺,壓低了聲音說道:「有什麼事情出去說,先生還在休息。」
桑梓雖然很不爽,可還是點了點頭。
可沒想到她都已經走出去了,元渺渺竟然還在辦公室裡面無動於衷。
「元渺渺,還不快出來?」她的眼睛盯著元渺渺,看著她靠著身後的紀蕭,火氣就不由得蹭蹭上漲。
元渺渺看了辦公室門口的幾個人,拿起一張空白的 A4 紙,唰唰的寫了一行大字:我動不了,頭髮被紀總壓住了。
「……」
「……」
「……」
在場的人瞬間有點無語了。
這可怎麼辦?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桑梓的身上。
「你……你之前從法務部拿走的資料,裡面有很多重要檔案,我們現在就要用。」桑梓瞥了元渺渺一眼,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說了起來。
元渺渺倒也配合他們,無辜的聳了聳肩,「我從來沒從法務部拿資料,不過倒是有人給我送了一摞資料。」
她說著,指了指桑梓身後那個個頭較高的男人說道:「就是他給我的。」
果不其然被點到名的人,立刻一臉被陷害到的表情。
他憤怒的瞪著元渺渺吼道:「元渺渺,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明明是你說讓我把你桌上的檔案拿給你,我才去拿的,怎麼怪在我的頭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當時在走廊叫住我,把資料塞給我的。」元渺渺靜靜的盯著那個男人,一臉平靜。
完全沒有半分著急的意思。
她之前聽了元詡的話,就猜到他們會拿這事陷害她,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你胡扯!」那人衝著元渺渺憤憤的吼道:「明明就是你讓我去辦公室裡拿來!」
大有一種他聲音大,他有理的架勢。
元渺渺根本不吃這一套,她冷哼了一聲,說道:「那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們這麼多人大張旗鼓來總裁辦公室做什麼?來拿資料嗎?」
「我們來這……」那人一下卡殼了。
「怎麼?找不到理由了?」元渺渺嗤笑了一聲,「我記得當時你跟我說讓我兩點半之前把那摞資料全都銷燬……」
「我沒有!」
「那既然你沒說過這句話,為什麼要在這個點帶這麼多人來總裁辦公室?」元渺渺步步緊逼,很快就讓對方啞口無言了。
桑梓看著元渺渺佔了上風,臉上明顯有點掛不住了,她瞪了那人一眼,說道:「你剛剛不是說聽她說要銷燬檔案,所以才讓我們來的嗎?」
那人像是剛反應過來,立刻點了點頭,「對對對!沒錯!」
他指著元渺渺說道:「我明明聽到你說的,桌上的檔案是要銷燬的,所以才帶著他們來。」
「這樣啊……」元渺渺撇撇小嘴,忽然說道:「要不,我們問問紀總?我剛剛把資料拿來的時候,還特意問過……」
元渺渺故意把鍋甩給紀蕭,他現在睡的正熟,估計誰都不敢叫醒他。
桑梓一眼就看穿元渺渺的詭計,可她卻不敢公然叫醒紀蕭。
她咬了咬牙,「那些資料都是公司的重要檔案,紀蕭哥哥怎麼會讓你銷燬?」
「說的有道理,我也是這麼問紀總的,所以……」元渺渺輕笑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資料說道:「所以它們現在還好好的在桌上。」
「……」
「紀總說,既然法務部的人連基本的資料分類都做不好,這類工作也不必再做了。」元渺渺的視線看向她的頂頭上司,給了她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來。
這下元渺渺的頂頭上司一下就慌了,緊張的看著桑梓。
他從頭到尾都是按照桑梓的要求做的,現在元渺渺沒坑到,反倒把他自己坑了!
桑梓的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她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在紀氏集團站穩腳跟,順道打壓一番元渺渺。
沒想到卻被這個女人反將了一軍。
「紀蕭哥哥還沒醒,你說的這些算不得數!」桑梓沉吟片刻,盯著元渺渺說道:「再說了,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一個實習生?」
「桑小姐不也是剛來公司沒幾天?大家不也一樣相信你嗎?」
桑梓的話音剛落,元渺渺就立即回懟了過去。
「你……我可是紀蕭哥哥的……」
「吵死了。」
還沒等桑梓後面的話說完,辦公室就響起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他的語調帶著不耐,似乎有點煩躁。
幾乎在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紀蕭身上。
就連元渺渺也沒想到紀蕭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
完了,她剛剛扯得慌要翻車了。
桑梓掃了元渺渺一眼,立刻忙不迭的上前告狀:「紀蕭哥哥,都是這個女人在你辦公室搗亂,她剛剛差點銷燬了公司的重要檔案,還說你想要開了法務部的主管……」
元渺渺睨了桑梓一眼,聽了她的話,反倒是沉默了。
她看來還不太瞭解紀蕭,他向來不喜歡把感情的事情慘雜在工作之中。
她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還仗著身份特殊去找人打壓新員工的舉動,如果不拿到明面上,紀蕭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桑梓主動送上門了,法務部門主管這份工作看來是留不住了。
紀蕭的黑眸淺眯,再次掀眸,眼底明顯劃過一抹銳利。
從剛剛他們這群人進門吵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可剛剛見著元渺渺應付的過來,他就沒有插手的意思。
這丫頭倒是大膽,趁他睡著,假傳聖旨。
不過他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因為元渺渺說的沒錯。
法務部的主管在聽從桑梓的話開始打壓部門員工的時候,他就註定無法留在紀氏了。
他們在紀氏工作,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就夠了。
想靠著媚上的旁門左道往上爬的,在他這不存在。
「宋城。」紀蕭清冷的嗓音再次響了起來,「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剛剛……」
「紀蕭哥哥,你難道不相信我說的話嗎?」還沒等宋城開口,桑梓就眼眶微紅的看著紀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紀蕭睨了桑梓一眼,眼神連基本的溫度都沒有,「以後在公司要叫我紀總,公司不是攀親帶故的地方,就算是紀董在,她也會這麼說。」
他冰冷的語調,像簇著冰渣,冰冷徹骨。
桑梓忍不住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她沒想到紀蕭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楞在了當場。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靜的令人窒息。
宋城清了清嗓子,「咳咳……剛剛大致的情況應該是法務部門的同事和法務部主管來辦公室找渺……咳咳,找元渺渺核實被拿走的資料是否被銷燬。」
「然後?」紀蕭挑挑眉,這次連眼皮都懶得抬了。
宋城環顧了辦公室內的所有人,接著說道:「然後資料還在,沒有損毀。不過有幾個問題……」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到紀蕭沒有開口,順勢說了下去,「這種資料不應該交給元渺渺這種新員工,如果是錯拿,那又是誰拿出來的?」
宋城一句話就點在了重點上。
這下剛剛那個法務部的同事和法務部的主管都慌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紀總這種級別的會過問這種小事。
其實這個資料,他們一早就做了備份,就算是被元渺渺損毀了,也不影響,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說實話滾蛋,要麼把你們交給法務部,按照商業間諜處理。」紀蕭微微眨了眨眼皮,眼神就橫了過去。
他銳利的眼眸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扣住了他們的喉嚨一般,讓他們無法呼吸。
之前拿給元渺渺資料的那個員工立刻就扛不住了。
「是,是主管要求我把資料拿給元渺渺的,他說這些資料只要讓元渺渺下午兩點半之前銷燬了,就沒我什麼事了,我就是個傳話的,跟我沒關係啊!」
說完這話,那個員工立刻就癱坐在了地上。
這下法務部的主管也著急了,「我,我也是受人所迫……」
他看了一眼桑梓,愣是沒敢把她的名字說出口。
她背後畢竟是紀董,背景深厚,萬一得罪了她,怕是以後連在律政界工作都是個問題。
紀蕭微微垂了垂眼皮,掃了法務部主管一眼,「在紀氏集團工作,你們的腦子除了用在工作上,其他的歪心思少動,我不管你們什麼背景,也不管你們的靠山是誰,一律滾蛋!」
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紀蕭說的是桑梓。
「紀……紀總。」桑梓臉色漲紅,依舊硬著頭皮看向紀蕭,一字一句道:「我們也是為了公司,難道元渺渺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
這下連宋城都有點無語了。
桑梓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想拉著受害者同歸於盡,實在不討喜。
也不知道紀董把她弄到公司來是做什麼?
「說的有道理,她確實有錯……」
紀蕭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抬眼看向了一直坐在沙發地毯上的元渺渺。
她回望紀蕭,一下傻眼了。
剛剛吃瓜吃的正起勁,難不成被發現了?
元渺渺的水眸眯了眯,索性來了個先下手為強,「紀總,我知道錯了!」
她突如其來的認錯讓桑梓他們也是一愣,只有紀蕭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我不該沒按時按照上司要求銷燬檔案,這樣也不會惹紀總您生氣了。」元渺渺說的一本正經,反倒把鍋甩的更遠了。
「哦?」紀蕭揚了揚眉,「那你想怎麼彌補?」
他語調聽起來淡淡的,和平時沒多少區別。
元渺渺的水眸微微一眨,試探性的問道:「要不……我給您助理做個下手?給您打雜?」
「……」
「我保證一定不遺餘力堅決完成上司要求的所有工作!」元渺渺說的信誓旦旦,看起來像極了為求上爬不惜抱大腿的狗崽子。
大家就等著元渺渺被打臉的時候,紀蕭卻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就看你的表現。」
「她憑什麼?紀蕭哥……」
「桑小姐!」桑梓後面的那個「哥」字還沒說出口,宋城立刻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如果沒有其他事,還是請回吧,先生還有工作要處理。」
他說完這話,眼睛又轉向了另外兩個人,「至於你們兩位,現在可以去人力資源部辦理離職了。」
「……」
估計桑梓做夢都沒想到,她一番騷操作,自己一點好處沒撈到,反倒是給元渺渺做了嫁衣。
她簡直要氣死了。
可更讓她擔心的是,這件事恐怕很快會被紀學蘊知道,到時候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桑梓一想到這,渾身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紀學蘊知道!
她得想個辦法徹底剷除掉元渺渺才行。
桑梓這麼想著,看向了跟她一同離開的兩個人,再次計上心頭……
傍晚剛下班,元渺渺就回了法務部收拾東西。
一早得到訊息的唐棠和劉暢一直在法務部等著她,一見到元渺渺來了,兩人立刻湊了上去。
「渺渺,我們聽說你在紀總的辦公室跟行政部的桑梓互撕起來了?」唐棠一見面就忍不住八卦了起來。
其實他們的訊息也都是從別人那零星拼湊起來的,真正知道事實經過的人,不是被開了就是他們完全不敢八卦的人。
現在當事人元渺渺來了,她自然要好好八卦一番。
「呃……」元渺渺扯了扯嘴角,「也不算互撕,只是把事情說清楚罷了。」
唐棠一臉不相信,「只是簡單的說清楚,怎麼會開了法務部兩個員工,別逗了!」
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部門主管?
他們法務部的主管和另一個同事明明是和桑梓一起去的,現在就回來桑梓一個,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元渺渺擺了擺手,「他們是因為工作上出現了重大紕漏,被總裁抓了個正著,所以直接開了,你們就別亂想了。」
「這樣嗎?」唐棠似乎還有點疑問,可看元渺渺說的一本正經,她心底的疑惑也消了大半。
桑梓畢竟是紀董的人,他們紀總就算是再不爽,也不會拿她開刀吧?
再說了,如果真的是桑梓和元渺渺開撕,被手撕的也應該是元渺渺,不可能是桑梓……
唐棠這麼想著,反倒覺得元渺渺說的似乎更加合理。
一旁始終沉默的劉暢皺了皺眉,看了元渺渺一眼問道:「那你收拾東西去總裁辦公室是……因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發現了那個重大紕漏,所以紀總讓我跟著宋助理歷練歷練。」元渺渺扯了扯嘴角,回得滴水不漏。
她其實在回來的路上就編好了說辭,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就用上。
唐棠眉梢一揚,眼睛就亮了,「那你這算是高升了?」
「算是吧……」她遲疑的抿了抿小嘴。
其實她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怎麼拿下紀蕭,至於是不是高升,這都不重要。
「那……那我們以後就能抱你大腿了!」唐棠略顯激動的抱住了元渺渺的胳膊,「到時候我跟暢暢的將來就靠你了!」
沒想到劉暢卻一臉後怕的扯了扯唐棠說道:「唐棠,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基層混吧,紀總那個脾氣真不是什麼人都能扛得住的。」
她現在想起在紀蕭辦公室工作的那段時間,簡直是她這輩子的心理陰影!
唐棠聽了劉暢的話,恍然間想起了白天的事,也是狠狠惡寒了一下,「說的有理,我們還是做兩條鹹魚好了。」
「……」
元渺渺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這兩個人從事業心爆棚到做條鹹魚的轉變簡直就在一瞬間……
她正打算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一下,再離開,結果手機卻忽然震動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來十樓的儲藏室,咱們把事情說清楚。】
後面沒有人任何署名。
元渺渺揚了揚眉,對這種惡作劇的簡訊完全沒什麼興趣。
她剛打算收起手機,結果就再次受到了一條訊息。
【元渺渺,你該不會怕了吧?怕我把紀蕭搶走?我就在十樓的儲藏室等你,咱們把事情說清楚,如果你覺得害怕,可以多叫幾個人上來——桑梓】
看到上面的訊息,元渺渺冷哼了一聲,這種小學生約架的口氣,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好,我馬上到。」
她隨手回了訊息,就把整理好的箱子放在了桌上。
唐棠看了元渺渺一眼,問道:「渺渺,需要我和暢暢幫你把東西一起搬上去嗎?」
元渺渺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要去趟樓上,一會再來收拾,你們先下班。」
「那我們就明天見了。」
「拜拜 ~」
元渺渺目送兩人離開,這才坐電梯上了十樓,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剛走出電梯門口,就被人一棍子狠狠打在了腦後。
她本能的躲了一下,可還是被重重打了一下。
元渺渺吃痛,索性順勢倒躺在地上假裝昏倒——
十樓大部分是用來儲存文件還有普通物品的地方,因為東西都不怎麼重要,所以這層平時沒什麼人來。
太陽落山之後,走廊一片漆黑。
忽然一個黑影慌張的問道:「現在怎麼辦?」
「慌什麼,按照之前的計劃,把她鎖到儲藏室去裝好,就沒有咱們什麼事了。」另一個聲音也有點發慌,可卻極力裝作沉穩的低吼道。
元渺渺聽著兩人的聲音很耳熟,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之前在辦公室被開除的兩個人。
想到之前桑梓給她發的訊息,她大致能猜到這兩人是被桑梓收買了。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狠,她還真是低估她了!
不過聽他們兩人的意思,他們根本沒有要她命的意思,所以她沒掙扎,一直假裝昏迷,很快就被兩人扛到了儲物室。
沒多會,儲物室的房門響了一聲,腳步聲也走遠了。
元渺渺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嘶……」
後腦勺的痛感讓她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她抬手摸了摸,鮮紅的顏色落在指尖。
果然,出血了。
她剛剛躲開了大部分的攻擊,可還是被刮傷了。
元渺渺伸手摸口袋裡的手機,卻猛然間發現口袋空了。
看來是剛剛被搬進來的時候手機掉在了外面。
元渺渺嘆了口氣,緩緩扶著周圍的物品站起身,忽然一股難聞的味道透過門縫鑽了進來。
是煙?
臥槽!
桑梓那個女人是要燒死她?!
元渺渺這下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環顧了四周一眼,想要找東西把門撬開,可這種雜物房,裡面都是辦公的日常用品,哪裡有撬門用的東西?
而且看著外面的煙,公司內部的消防鈴應該早就響了,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恐怕消防裝置也被他們動了手腳吧?
桑梓這個女人還真是厲害,為了弄死她,連紀蕭的公司都能直接燒了。
真是下血本了。
與此同時,一直在樓下等著截元渺渺的宋城卻始終沒見到她的人影。
他正想著要不要上樓去找元渺渺的時候,剛好看到正準備離開的劉暢和唐棠。
「宋助理?」唐棠一見到宋城站在公司大門口,有點詫異。
宋城禮貌的衝她輕笑了一下,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元渺渺?她下班了嗎?」
「渺渺上樓去了,可能有人找她吧。」唐棠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看向了樓上。
忽然一旁的劉暢扯了扯她,說道:「唐棠,樓上是不是冒煙了?」
他們一樓頂部全部是鋼化玻璃做的頂層,從下面一層能清楚的看到大樓的外觀。
現在正值傍晚,天色偏暗,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唐棠聽了劉暢的話,也忍不住抬頭看了上去,這一看不要緊,公司十樓的位置確實在冒煙。
雖然不是很明顯,可仔細看,還是很清楚的。
「宋助理……」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影就不見了。
緊接著,公司內部的警鈴大振。
「唐棠……渺渺剛剛上了樓,你說該不會是她去的那一層……」劉暢的眉頭緊皺著,有點不安的看著她。
現在公司已經下班了,大部分樓層已經沒人了。
她們也是為了等元渺渺,所以才走的晚了一點。
唐棠聞言,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不……不能吧?」
其實她也不太確定。
元渺渺看起來像是高升,可她也切切實實得罪了行政部的那位……
「要不……咱們去看看吧?」劉暢還是有點不放心。
唐棠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原本要離開的兩人,又一路跑了上去。
因為是火警警報,所以她們沒坐電梯,直接爬樓梯上了十樓。
等她們趕到的時候,公司內部的消防人員已經趕到開始滅火了。
更讓他們詫異的是,他們公司的總裁竟然也在!
兩人一看到紀蕭,就想轉頭溜走,可還是被他撞見了。
「你們兩個來這做什麼?」紀蕭的眉頭微微一壓,不怒自威。
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覺得她們有點眼熟,好像是元渺渺之前在法務部的同事。
唐棠吞了吞口水,拉著劉暢轉過頭看向紀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我,我們只是擔心渺渺是不是在這層……」
「元渺渺在這層?」紀蕭的臉色倏地一沉,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劉暢和唐棠被紀蕭猝然變寒的眼神嚇到了,愣是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紀蕭的黑眸在兩人身上煩躁的掃了一眼,一丁點等下去的耐心都沒了。
他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就拿出手機撥通了元渺渺的電話。
忽然,清脆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可聲音卻是從滿是黑煙的走廊另一頭傳來的。
紀蕭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拿著手機,想都沒想就往滿是黑煙的走廊走去。
好在一旁的宋城見狀,立刻拉住了他,「先生!」
紀蕭像是失魂了一般,「她在裡面!我要去救她!」
「先生!你冷靜點,可能只是渺渺小姐的手機不小心掉在裡面了!」宋城死死的拽住紀蕭,生怕他一個衝動,會衝進火場。
其實他也清楚,正常人怎麼會把手機隨便落在火場?
元渺渺大機率是在裡面……
「放開我!我要去救她!」紀蕭雙目發紅,一把推開了宋城。
他說過要保護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身邊!
紀蕭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宋城見狀,立刻衝著正在滅火的幾個人喊道:「快!攔住紀總!」
幾個滅火的人聽到宋城的喊聲,立刻衝了上去,把紀蕭攔了下來。
「放開我!你們……」紀蕭的話還沒說完,後頸就被人狠狠的用滅火器錘了一下,瞬間昏了過去。
看著抱著滅火器的宋城,其他人瞬間就傻了。
他們這是合夥把他們總裁滅口了嗎?
宋城探了探紀蕭的脈搏,看他只是昏過去,這才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說道:「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還有,儘快滅火!」
他站起身,正要拿電話聯絡鹿卿了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異響——
他下意識抬頭看去,就看著走廊天花板的通風口忽然掉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上面跳了下來。
「渺渺小姐!」
宋城的眼珠子差點沒當場瞪出來。
他沒想到元渺渺真的在裡面,而且……還死裡逃生了!
元渺渺擦了擦臉上被煙燻黑的小臉,看著靠在走廊旁的紀蕭,皺了皺眉,「紀先生受傷了?」
「沒沒沒,他……」宋城的話說到這,頓了一下,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先生被我打昏了,他剛剛想衝進火場救你……」
剛剛情況危急,他也沒多想,就把紀蕭敲暈了。
元渺渺這才鬆了口氣,「那我們先把紀先生送去辦公室吧,順便打電話把鹿卿了叫來。」
「好。」
等紀蕭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醒了?」鹿卿了雙手抱胸坐在他對面,一臉嚴肅的盯著他,似乎一肚子的不滿。
紀蕭眨了眨眼,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立刻起身,抬手就要去拔手面上的針頭。
好在鹿卿了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把他摁住了,「你幹什麼?」
「放開!」紀蕭那雙冰冷而殷紅的雙眸盯上鹿卿了,嗓音裡像是啐著冰渣。
鹿卿了惡寒了一下,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竄上心頭。
他從來沒見過紀蕭臉上出現過這麼癲狂的表情,哪怕是之前跟元渺渺接觸婚約,也不像現在這樣……
鹿卿了心絃一緊,本能地想說些什麼來阻止他,可當他對上他的視線,所有的話頃刻間都煙消雲散了。
「紀先生醒了嗎?」
忽然,一道嬌脆的嗓音傳過過來。
紀蕭幾乎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聲音來源,等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整個人反倒是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著元渺渺,一雙黑眸微微顫動。
她……沒事?
紀蕭一時間分不清眼前的元渺渺究竟是真的,還是他的幻覺。
他不敢確認,也害怕確認。
「紀先生該不會被你們打傻了吧?」元渺渺眉頭一皺,立刻坐在了紀蕭旁邊的沙發上,擔憂的捧過他的臉頰仔細的檢查起他的後腦勺來。
她的小手軟綿綿的,帶著溫度。
紀蕭靜靜的盯著她,緩緩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真的。
他的眼瞼微微一垂,把她輕柔的拉進了懷裡,下巴輕輕的墊在了她瘦小的肩膀上。
嗅著熟悉的香氣,紀蕭整個人的情緒才算穩定下來。
房間內的氛圍似乎也緩緩流動率起來。
鹿卿了後怕的拍了拍胸口,後脊背早就汗涔涔一片了。
還好元渺渺沒事,要不然……他和宋城兩人都得完犢子。
他緩緩站起身,給元渺渺指了指自己的手面,示意她注意一下紀蕭打針的手臂,就悄咪咪的離開了。
元渺渺現在在,他還留在這就太不識相了。
辦公室的房門緩緩被開啟,之後又被關上,房內的卻依舊一片寂靜。
「紀先生?」元渺渺的小手在他的後背輕輕撫了撫,見他沒什麼反應,又喚了一聲,「紀先生?」
「……」
回答她的依舊是寂寥的空氣。
元渺渺動了動,想起身,下一秒,紀蕭的手臂猛地收攏,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
「……」
這是什麼情況?
元渺渺趴在紀蕭的肩頭想著宋城跟他說的事情經過,不由得長長嘆息了一聲。
她之前還懷疑過紀蕭因為她騙他的事情耿耿於懷,可每次她出了危險,他都會拼了命趕到。
元渺渺越想越覺得內疚,她抿了抿小嘴,「紀先生,我錯了,我不該為了接近你而騙你,你能原諒我嗎?」
「……」
紀蕭沒說話,反倒是把元渺渺抱的更緊了。
他從來沒怪過她,又談何原諒?
「那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原諒我了?」元渺渺試探性的在他臉頰上蹭了蹭,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可他溫暖的懷抱反倒給了她足夠的底氣。
元渺渺的嘴角微微一勾,小手不安分的鑽進他襯衫衣襬,在他的腰窩捏了捏,「既然你都原諒我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先佔點便宜咯 ~~~」
紀蕭怕癢這件事,元渺渺也是跟他相處的時候發現的。
果不其然,她的小手往前一挪,紀蕭就有了反應。
他空著的大手去捉她的小手,另一隻手反倒是扣上了元渺渺的脖頸。
正玩心大發的元渺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嘶……疼……」
紀蕭幾乎條件反射的鬆開了她,一雙黑眸卻始終盯著元渺渺,視線這才落在她擋住的脖頸上。
「你受傷了?」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不少,「鹿卿了給你看過了沒?」
元渺渺輕輕按了按脖邊,扯了一抹笑來說道:「已經看過了,只是擦傷,沒什麼。」
她沒把桑梓騙她去十樓的事情告訴紀蕭,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她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讓他為難。
紀學蘊怎麼說都是他姑姑,桑梓也算是他妹妹,加上這事她沒有證據,唯一的證據也燒燬在大火裡了。
真鬧起來,桑梓搞不好還會倒打一耙,吃虧的還是她。
不如不說了。
不過……她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桑梓,她都想弄死她了,她還不反擊?
開玩笑!
「擦傷?你被困在火場了?」紀蕭的眉頭皺了皺,一雙黑眸始終盯著元渺渺。
他被人打昏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元渺渺當時究竟在什麼地方,他昏倒之前只記得聽到火場裡面有元渺渺的手機鈴聲。
元渺渺輕輕點了點頭,「嗯,當時我也不知道著火了,一慌就不小心受傷了。」
「……」
紀蕭的視線審視著元渺渺的小臉,她的話漏洞實在太多,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想逼她。
想要把事情調查清楚,他有一百種方法,用不著為難她。
紀蕭輕嘆了口氣,把元渺渺又重新攬在了懷裡,嗓音低低的,「是我沒保護好你……」
「不……」
「咕——」
元渺渺剛想反駁幾句,肚子就特別不給面子的叫了起來。
她的小臉一紅,腦袋就埋在了紀蕭的懷裡。
怎麼這麼會挑時候?
紀蕭掃了一眼差不多掛完的點滴,順手拔了下來,「走,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