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他竟然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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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咬她她原本正拿着筷子的手默默放了下來,勉強用平靜不能在平靜的語調提醒道:「兩位不如仔細回想一下剛剛對我們家渺渺的態度是不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太對勁?」冷君堯和紀蕭兩人互覷了一眼,他們剛剛的態度……「渺渺……」「渺兒……」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想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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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咬她她原本正拿着筷子的手默默放了下來,勉強用平靜不能在平靜的語調提醒道:「兩位不如仔細回想一下剛剛對我們家渺渺的態度是不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太對勁?」冷君堯和紀蕭兩人互覷了一眼,他們剛剛的態度……「渺渺……」「渺兒……」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想要解釋,…
他竟然咬她
她原本正拿著筷子的手默默放了下來,勉強用平靜不能在平靜的語調提醒道:「兩位不如仔細回想一下剛剛對我們家渺渺的態度是不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太對勁?」
冷君堯和紀蕭兩人互覷了一眼,他們剛剛的態度……
「渺渺……」
「渺兒……」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想要解釋,結果就看到元渺渺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拿起桌上的抽紙擦了擦小嘴,抬手指著兩人分別說道:「你,閉嘴。你,不用解釋。」
兩個大男人的心幾乎同時沉了下去。
他們這才意識到到底那句話得罪了元渺渺,可惜現在遲了。
「曼曼,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別家吃,這裡的兩個人實在是太礙眼了。」元渺渺站起身,直接拉著盧佳曼離開了餐桌。
紀蕭和冷君堯剛要一起離開,就見著元渺渺轉身回道:「你們最好不要跟上來,否則……後果自負。」
「……」
「……」
雖然不知道後果是什麼,可紀蕭和冷君堯兩人都識相的站在了原地。
沒有一個人敢繼續追上去。
「她跟你生氣了?」冷君堯揚了揚眉,看著紀蕭,眯了眯眼。
之前元渺渺生氣他也見過,可對紀蕭生氣,他還是頭一次見。
紀蕭冷眼掃了冷君堯一眼,「她難道不是對我們兩個人生氣?」
冷君堯看著紀蕭的臉,忽然不厚道的笑了,「元渺渺跟我翻臉幾乎是家常便飯,可她這麼對你……我還是頭一次見。」
「……」
紀蕭的眉頭忽然沉了沉。
好像確實是這樣。
自從元渺渺受傷之後,她似乎從來沒跟他發過脾氣。
冷君堯看紀蕭不在說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因為元渺渺不讓他們跟著,所以紀蕭只能提前回了家。
他一直等到晚上 9 點,元渺渺才回了家。
紀蕭坐在元渺渺的臥房裡,聽到門外的動靜,他立刻拿起了放在床頭上的書,假裝看了起來。
元渺渺看到紀蕭有點意外,她這才猛然想到下午跟紀蕭和冷君堯發脾氣的事。
其實下午和盧佳曼出去逛街的時候,她早就把這事忘了。
可脾氣發都發了,她總要等個臺階吧?
元渺渺把身上背的包包放在了門後的衣架上,假裝沒看到紀蕭一般,默默洗漱了一番。
等她再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紀蕭正抱著胸看著她,「準備睡了?」
元渺渺點了點頭。
紀蕭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可元渺渺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昏黃的床頭燈泛著微光,讓紀蕭看不清黑暗之中的元渺渺究竟是何種表情。
可她明顯拒絕的動作,讓他莫名有些煩躁。
他以前不管說什麼,她都會照做,像今天這般忤逆他還是頭一次。
「過來。」紀蕭的語氣忽然加重了幾分,他掀開被子衝她昂了昂下巴,「上床,睡覺。」
安靜的房間裡,他略顯煩躁的嗓音冷冰冰的。
元渺渺的小嘴撅了撅,不滿的嘟囔道:「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睡。」
明明是他兇她在先,現在不好好哄她就罷了,竟然還兇她,哼!
紀蕭當然看得出元渺渺的抗拒,可她越是這般,他的心就愈發煩躁。
「元渺渺,同樣的話你最好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他頷首收起下巴,壓低視線看向元渺渺,帶著明顯的不悅。
無聲的壓強帶著驚人的高壓碾壓著整個房間,令人窒息。
元渺渺只能硬著頭皮爬上了床。
她往被窩裡一鑽,索性把腦袋也蓋住了。
紀蕭睨了元渺渺一眼,無聲的嘆了口氣,關掉了床頭燈,房間猛然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緩緩躺下,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頸窩,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很好,沒有反抗。
紀蕭的心稍稍放鬆了些,又把她摟的更深了,他張了張嘴,原本想要說出口的「對不起」,卻在嘴邊變成了,「以後不準再這麼晚回來。」
「……」
元渺渺靠在紀蕭的懷裡,他滾燙的呼吸聲在耳後,漆黑的夜,她能聽清他胸膛內的每一次心跳。
「撲通、撲通……」
因為緊張跳動的越來越快的心臟。
元渺渺的水眸垂了垂,依舊沒有開口。
不是她不想理會紀蕭,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
忽然,她覺得肩膀猛地一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竟然咬她?
元渺渺幾乎不可置信的回過頭盯著紀蕭,剛要控訴他剛剛的行徑,可下一秒,他的薄唇就吻了上來。
她在他的懷裡掙扎了一下,手腕就被他輕輕巧巧的握住了,他的唇掃過她剛剛被咬過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的吻著,似乎在彌補剛剛的行徑。
他的唇在漆黑的深夜裡格外柔軟,帶著溼濡的氣息,沾染她肩頭的每一寸肌膚。
「別生氣了,好不好……」他的聲音極地,恍若貼在她耳邊。
元渺渺抿了抿唇,看著近在咫尺的紀蕭,忽然愣住了。
他的眼睛望著她,眼底的不安閃動,令人心疼。
她張了張小嘴,要說的「好」還沒說出口,下一秒就再次被人封住了唇。
「唔……紀蕭……」
元渺渺的小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努力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輕喘著氣,抬眼望著他,「我想和你談談。」
她略帶喘息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撩人。
「噓。」紀蕭的指尖按在她的小嘴上,「別說話,陪我睡會,一會就好。」
他的頭再次埋在她的頸窩,寬廣的身形把她裹了起來。
他不是不想聽她說話,而是害怕從她口中聽到答案。
他害怕她說,她還在氣他,或者不會原諒他。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若是旁人,他根本不會理會。
可她是元渺渺。
他擔心他多說錯一句話,她就會離開他。
他根本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更別說去試探。
這種感覺拉扯著他根本沒辦法和元渺渺繼續溝通下去,索性就到此為止。
元渺渺自然不知道紀蕭是怎麼想的。
她被他摁在懷裡,動彈不得,只好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闔上眼睛睡了。
既然紀蕭今天不想談,那等明天再談好了……
可是元渺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剛睜開眼,紀蕭就不見了!!!
這讓她忽然想起之前紀蕭忽然躲她的時候,他該不會又要躲著她吧?
元渺渺看著空蕩蕩的半張床,有點煩躁的按了按眉心。
看來這次要找機會好好跟紀蕭談談這個問題了。
早 7 點,還沒到上班高峰期,各個寫字樓很是冷清。
鹿卿了打著哈欠坐在紀蕭的辦公室裡,一臉哀怨的看著他。
他週六原本休息,所以熬了一個通宵打遊戲,萬萬沒想到躺在床上還沒兩個小時,就被宋城一個電話叫到了這。
可紀蕭這傢伙愣是坐在辦公室半天,一個字都沒有。
鹿卿了等得著急,再加上昨晚沒睡好,他腦袋墊在沙發的扶手上,眯著眼睛問道:「該不會你跟元渺渺又鬧彆扭了吧?」
一直坐著的紀蕭總算是有了反應,似乎有點意外鹿卿了怎麼會猜到。
「能讓你紀大總裁魂不守舍的,除了元渺渺之外,目前還沒有第二個。」鹿卿了嘆了口氣,揉了揉有點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說吧,她又怎麼惹你生氣了?」
紀蕭遲疑了幾秒,很不情願的開口,「這次是我惹她生氣了。」
「哦 ~~ 你惹她……什麼?!」鹿卿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不少。
他詫異的看著紀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瞬間從沙發上坐直身子,望著紀蕭,一臉八卦的問道:「你怎麼惹到她了?」
「……」
紀蕭的眉頭壓了壓,沒有說話。
「該不會她……變回去了吧?」鹿卿了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看著紀蕭。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明白為什麼紀蕭一大清早愁眉苦臉的了。
紀蕭看著鹿卿了,搖了搖頭,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身旁的兩個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元渺渺因為你吼她,所以生氣了?」鹿卿了揚了揚眉,「那你跟她道歉了嗎?」
紀蕭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宋城也忍不住好奇了起來,「那渺渺小姐原諒你了嗎?」
紀蕭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昨晚抱著她的時候,她還在生氣。
「都已經道歉了,渺渺小姐還生氣?不應該啊……」宋城不解的皺了皺眉,滿臉疑惑。
以他現在對元渺渺的瞭解,她並不是恃寵而驕的人,按理說他們家先生道歉了,她應該就不會鬧情緒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鹿卿了擺了擺手,明顯不認同宋城的觀點,「你也不想想,紀蕭能跟人怎麼道歉,最多硬邦邦的說一句,對不起,有幾個女孩子會因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原諒別人?」
宋城點了點頭,好像有那麼一丟丟道理。
「我說紀蕭,你跟元渺渺那個什麼協議也差不多到時間了吧?你們這個時候有分歧,可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她要是一氣之下不跟你續約了……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城伸手捂住了嘴。
鹿卿了這才察覺到周遭空氣有了名下的變化,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在辦公室內蔓延。
鹿卿了瞬間覺得脊背一涼,後頸好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一般。
他哆嗦了一下,立刻改口道:「我,我的意思是,趁著元渺渺現在還跟你有合約,你得想辦法把她哄回來,你說是不是?」
「……」
紀蕭雖然沒出聲,可房間內的氛圍明顯比剛剛好了不少。
「我要怎麼做?」紀蕭輕嘆了口氣,看向了窗外,視線裡帶著說不出的煩躁。
他對哄女人這件事上沒有任何經驗可談。
鹿卿了和宋城互覷了一眼,頗為鄭重的說道:「投其所好,她喜歡什麼,你就做什麼,她想要什麼,你就給她什麼。」
「那她喜歡什麼?又想要什麼?」紀蕭回過頭,兩個問題甩過來,直接把鹿卿了甩懵了。
元渺渺一直是元家的掌上明珠,想要的東西向來沒有得不到的。
哪怕後來被「趕出」元家,元渺渺也依舊過的風生水起。
可真說到她喜歡什麼,還真沒有……
「嗨,女孩子嘛,無非就是衣服、鞋子、包包、珠寶之類的……」鹿卿了實在想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找補了兩句。
一旁的宋城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們家先生要真的聽了鹿卿了的話,能哄好元渺渺還真是有鬼了!
「先生,要不要找渺渺小姐的朋友詢問一下?」
就算是問元渺渺想要什麼禮物,女人問起來也比他們這些大老爺們方便。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皺,最終點了點頭。
宋城暗暗鬆了一口氣,「那我現在就給盧佳曼小姐打電話。」
「不用了,我自己來。」紀蕭起身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衝宋城伸出手,示意他把電話給他。
宋城一愣,這才想起來紀蕭沒有盧佳曼的電話號碼。
他立刻撥通了電話,遞給了紀蕭。
看來他們家先生這次是認真了。
沒多會功夫,電話就被人接通了。
「喂,宋助理,你要找渺渺嗎?」電話那頭傳來了盧佳曼的聲音。
紀蕭輕咳了一聲,「我是紀蕭,有事想找你談談。」
「……」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不過很快,又有聲音傳了過來,不過聲音明顯緊張了不少,「紀,紀先生,你是要給渺渺請假嗎?她已經請過了。」
「她請假了?」紀蕭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呃……你不知道?她說心情不太好,出去散心了,冷律師剛剛準了假。」盧佳曼小心翼翼的回了紀蕭一句,正想著要不要給元渺渺通風報信。
結果就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紀蕭清冷的嗓音,「她昨晚說讓我幫她請假,沒想到早上竟然自己打了電話,所以我有點意外。」
紀蕭慢條斯理的話平添了幾分可信度。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還在吵架。
後面的話,盧佳曼沒有說出口,不過兩人都明白。
紀蕭握著手機的指尖隱隱有些泛白,「既然她請假了,就不麻煩陸小姐了。」
掛上了電話,紀蕭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眉頭再次擰了起來……
「去查查她去哪了。」紀蕭單手煩躁的按了按眉骨,整個人靠在了辦公室的座椅上。
可等知道元渺渺的去處,紀蕭整個人更煩了。
因為元渺渺回了元家。
而在元家的元渺渺心情也沒有好多少。
她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
因為沒有提前跟元家的幾個說她要回家,所以回了元家,家裡也只有她和老管家兩個人。
「四小姐,要吃些早點嗎?」老管家看著元渺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自從元渺渺受傷住院之後,就離開了元家,就連平時也很少回家。
所以當元渺渺出現在元家的時候,老管家也很意外,尤其是,她心情看起來不太好。
元渺渺搖了搖頭,對著老管家輕笑了一下,「福伯,我還不餓,謝謝你。」
福伯的眼睛詫異的瞪大不少,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三少爺估計還要等一等才會回來。」
元文博和元詡去國外出差,元梧去外地拍戲,三個人都辦法馬上回來。
只有在醫院的元樸有時間。
「沒關係,我就是想找個地方呆一會。」元渺渺說著,又躺回了沙發。
福伯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把胸口前的紐扣攝像頭挪了挪,擺正對準元渺渺。
「福伯,問一問渺渺究竟怎麼了?」福伯帶著的藍牙耳機裡傳來了元文博的聲音。
他們一個個都想給元渺渺開影片,可是元渺渺沒有心情,索性把手機直接關機了。
所以幾個人只能給老管家發了群影片,藉著他胸口前的攝像頭關注元渺渺了。
老管家聽著藍牙耳機裡的聲音,無聲的嘆了口氣,又往沙發旁站了站,「四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要,要不要跟福伯說說?」
元渺渺在沙發上打了個滾,扯下了放在沙發背上的玩偶抱枕,蓋在了腦袋上。
她的半張臉從抱枕後面露了出來,「我沒事的福伯,你去忙吧。」
「呃……」
福伯一時之間有點進退兩難,因為此時的耳機裡面已經炸鍋了。
「我可憐的渺渺寶貝,肯定是受委屈了,都是你們幾個臭小子不爭氣,害得你們妹妹受委屈!」元文博忍不住衝著其他幾個人發火。
無緣無故被連累的元梧可不打算背鍋,「喂喂喂,老頭,你這話說的一點都不講道理,渺渺不開心肯定是紀蕭那個小子鬧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要兇你去找紀蕭兇去!」
「老子馬上就去找他!」
「我也去找他算賬!」
元詡聽著兩個人鬧鬨鬨的聲音,摁了摁眉心,「元樸還有一分鐘到達別墅。」
「……」
「……」
幾乎在瞬間,福伯耳朵裡的藍牙耳機瞬間安靜了下來。
福伯也總算是鬆了口氣,耳朵總算是清淨了。
很快,大門傳來了密碼鎖被開啟的聲音。
元樸背光而來,光影掠過他焦急的臉色,「紀蕭是不是欺負你了?」
元渺渺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一下就鑽到了元樸的懷裡,「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快哄哄啊!!!」
老管家的耳朵差點被電話耳機那頭的元文博震聾了。
他倒是想哄啊,可他怎麼哄?
老管家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在電話那頭的元梧涼涼開了口,「老爸,你在這吼的聲音再大,老三也聽不到,不如消停一會,聽聽渺渺怎麼說。」
他也著急元渺渺,可眼下除了等,他也沒什麼辦法。
誰讓他們都有事外出了呢?
哎……
元樸本來就不善言辭,看到元渺渺哭的厲害,只能抱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哥哥在,想哭就哭吧。」
「老三說的這是什麼話?!」耳機那頭的元文博簡直就要被這個臭小子氣炸了。
「這個時候應該問問是欺負了她,老子馬上就去給她報仇!」
元梧嘆了口氣,忍不住扶額,「還用問麼,肯定是紀蕭。」
元渺渺對男人向來沒有什麼長性。
她打從腦袋燒的失憶之後性情大變,對男生的喜好向來不長久。
唯一比較長久的就是那個叫蘇安和的傢伙了吧?
他當時一度以為元渺渺真的要嫁給他了,沒想到……臨門一腳,踩了剎車,又轉到了紀蕭身上。
元梧嘆了口氣,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問道:「誒?大哥,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難道掉線了?
「我是在想渺渺之前說過的那個三月之約,是不是快到期了?」元詡冷不丁的問了一句,瞬間吸引了元文博和元梧的注意力。
他們兩個人差不多就快要忘了這回事了。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算算時間,的確快到時間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元渺渺要回元家了?
幾人正考慮要不要問出口的時候,就看到元渺渺已經哭的差不多了。
元樸抬手溫柔的幫她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這才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現在能告訴三哥了嗎?」
「嗯。」元渺渺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我跟紀蕭三月之期就要到了,可他好像還不喜歡我,怎麼辦?」
「……」
「……」
「……」
整個房間忽然陷入了從未有過的寂靜。
元樸忽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元渺渺,因為他想過元渺渺 N 種痛哭的理由,惟獨沒有這種。
別說元樸,就連元家其他幾位也沒想到。
元樸本來就是個感情白痴,面對元渺渺的求助,他遲疑了一下,給了個他自認為還算不錯的答案。
「渺渺,要不然咱換一個?」
元渺渺盯著元樸看了三秒,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元樸瞬間手足無措了起來,「我,我……」
他「我」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下文來。
而管家的耳機裡此時又炸了,管家實在有點扛不住了,默默把口袋裡的手機拿了出來第給了元渺渺。
「四小姐,老爺和兩位少爺有事找你……」
元渺渺吸了吸鼻涕,結果了福伯手裡的電話,看著手機上面的三個腦袋,元渺渺癟了癟嘴,又哭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三個人立刻慌作一團。
「實在不行,再續上,再續上點時間!」元文博被元渺渺的哭聲急的總算憋出一句話來,「你放心!爸爸幫你想辦法跟紀蕭那小子續約!」
元渺渺的哭聲幾乎戛然而止。
「真的?」她通紅的眼眶看著電話那頭的元文博,眼眶裡的眼淚還在打轉,似乎只要他敢搖頭,她就立刻哭給他看。
元文博深吸了一口氣,哪裡還敢說什麼不。
他只能拼命的點了點頭,「渺渺,你放心好了,就算沒有老爸,你三個哥哥也會幫你的,你們說是不是?」
元文博眼見的事情要向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策馬奔騰,索性把三個兒子一起拖下水。
他仗著元家三兄弟不敢在元渺渺面前公然反對,果斷的把他們拉到了一條船上。
元渺渺吸了吸鼻涕,看了看手機,又抬眼看了看元樸,「你們真的都願意幫我?」
三兄弟明知道這是元文博故意坑他們,可面對元渺渺哭得慘兮兮的小臉,他們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有二哥在,一定幫你把紀蕭娶回家。」元梧第一個表態,恨不得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既然他們都答應了,漂亮話還是要先說一說的。
元渺渺這下才收了哭臉,「我就知道你們對渺渺最好了,那我們現在來制定一下計劃吧!」
她說著,從包包裡面拿出了一個碩大的本子,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
再看她那張粉嫩的小臉,哪裡還有一丁點剛才小可憐的模樣。
要不是她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他們絕對不相信眼前這個一臉興奮的姑娘就是剛剛哭的慘兮兮的元渺渺。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覺得好像被擺了一道……
為了制定合適的計劃,元渺渺一直在元家待到了晚上。
等他想起來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8 點了。
外面還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屋外的溫度也冷的讓人忍不住打個寒戰。
元渺渺出門的時候穿的不多,不過好在元家有不少衣服,所以元渺渺隨便挑了兩件厚外套就出發回了家。
為了不被紀蕭發現她去了元家。
她特意讓管家的把車停在隔了一條街的路口,一路小跑回了別墅。
別墅裡沒開燈,似乎沒有人在家。
元渺渺忍不住嘆了口氣,紀蕭不會又要躲她幾天吧?
想到這,元渺渺推開房門,進了玄關剛換了鞋,就被人從背後猛地抱住了。
熟悉的氣息夾雜著濃重的酒味,讓元渺渺忍不住一愣。
是紀蕭?
而且,他喝酒了?
他的長臂從背後圈住她,整個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了懷裡。
她不知道他因為什麼事情喝酒,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的紀蕭開口。
「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紀蕭的臉頰在她的脖頸蹭了蹭,沙啞的語調像是受傷的小獸一般,聽著讓人心疼。
元渺渺的心臟忽然覺得被人揪住了一般,一點點的往下墜,心臟被拉扯的厲害。
她想轉過身,整個人被紀蕭扣著,動彈不得。
元渺渺皺了皺眉,小手緩緩撫上了紀蕭的臉頰,「我要,我從來沒說不要你。」
她想要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不要他呢?
「你騙我。」紀蕭抱著她的手臂漸漸收攏了起來。
一想到她一整天都待在元家的,他整個人就心慌的厲害。
元渺渺之前來他這,他一度以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只能依賴他,他甚至還為此竊喜過。
後來他知道了事實的真相,元渺渺並沒有脫離元家,他寬慰自己,她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還選擇他,說明心裡有他。
可這依然沒有改變她會隨時離開他的事實。
元渺渺揚了揚眉,像是想起了什麼,「紀先生,你應該記得我們之間曾經有個約定,你承諾在我擺脫蘇安和之前,你要做我三個月的未婚夫。」
紀蕭的臉色忽然陰沉了起來。
她果然還記得這個約定。
他早就擺脫了蘇安和的糾纏,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約定也快到時間了,所以她現在提起這件事是為了早點解約嗎?
紀蕭這麼想著,圈住元渺渺的胳膊纏得更緊了。
元渺渺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抬手輕輕拍了拍紀蕭,「你還記不記得合同放在哪裡了?」
紀蕭沒有應聲,只是沉默的趴在元渺渺的肩頭。
元渺渺有些奇怪,她用小手輕輕蹭蹭他的臉頰。
平時紀蕭只要喝了酒就會變得異常乖巧,今天怎麼沒反應?
難道是沒聽見?
「我忽然想到合同上面好像有一處錯誤,正好現在改一改,你去幫我找出來好不好?」元渺渺的臉頰輕輕的蹭了蹭紀蕭的,像是在撒嬌。
她在元家呆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和元家的那幾位想到了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原本想趁的紀蕭不在家的時候偷偷做了,沒想到紀蕭竟然喝醉了,她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事情辦了。
合同上有一處錯誤?
是合約的時間嗎?
紀蕭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明明合約沒有幾天了,難道還要把它拿走銷燬嗎?
他緩緩鬆開了元渺渺,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他的黑眸靜靜的盯著她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微弱的光線下,他幾乎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
「你真的想要那份合同?」紀蕭的話格外認真,說話的語調如同在宣誓一般。
元渺渺察覺到了幾分異樣,可黑暗之中,她感受不到紀蕭的情緒,只當是他自己多想了。
她點了點頭,「我確定我想要那份合同,麻煩你幫我拿過來好不好?」
紀蕭聽到這兒,原本搭在她肩膀上的胳膊,無聲的垂了下來。
「合同在書房第 2 個書架上面,自己去拿吧。」他說完緩緩向著客廳裡的沙發走去。
他頎長的身形就這麼漸漸的模糊在了元渺渺的視線之中,最終在沙發上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
不知道為什麼,元渺渺總覺得窩在沙發上的那團黑影似乎格外落寞……
元渺渺原本想過去安撫一下紀蕭,可想到合同,她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鐘,果斷選擇了上樓。
而靠在沙發裡的黑影徹底暗了下去。
元渺渺按照紀蕭說的,在書房發了半天才找到了兩人之前籤的合同。
上面還有兩人之前按的手印。
她開啟合同,找到上面關於時間約定的地方改了起來。
「如合同到期後雙方未取消協議,則本協議自動續約一年。」
現在只要紀蕭短時間想不起來這份合同,到時候她就能厚著臉皮再磨他一年。
元渺渺這麼想著,一雙水眸就眯了起來,忽然他聽到樓下的大門好像響了。
紀蕭這是出門了嗎?
他喝了那麼多酒,要是出門就麻煩了。
元渺渺也顧不得收起合同,立刻小跑下了二樓,卻發現是宋城來了家裡。
「渺渺小姐,我來接先生。」宋城看元渺渺,慌慌張張從二樓跑下來,衝著她點了點頭就走到了沙發旁。
此時的紀蕭正靠在沙發上闔著眼,像是睡著了。
客廳裡的燈依舊沒有開,四周一片漆黑。
元渺渺伸手打開了落地臺燈,溫暖的光線讓兩人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她小聲的詢問宋城,「都已經這麼晚了,怎麼還來接紀先生?再說外面已經下雨了,有什麼工作不能留到明天嗎?」
宋城明顯有點為難,這事不是他定的,而是紀蕭。
原本歷城的事情明天晚上再去也沒什麼,可不知道為什麼,紀蕭卻忽然提前了行程,還要今晚臨時出發。
他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就是眼前這個情況。
宋城想到白天紀蕭情緒不佳,現在又要連夜去歷城,八成沒跟元渺渺談妥。
他遲疑了片刻,說道:「這事比較著急,需要先生去歷城出差幾天,我也沒辦法。」
「可他……喝酒了。」元渺渺看了一眼靠在沙發上的紀蕭,眉頭微微皺了皺。
宋城也是左右為難,「要不,問問先生?」
兩人正說著,紀蕭的眼睛就緩緩睜開了,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黑眸微微一眨,出了聲,「去樓上把書房的檔案拿上,一會要用。」
「是。」
宋城點了點頭,徑直上了二樓。
而紀蕭此時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伸手拿過衣架上的西裝外套,慢條斯理的穿了起來。
元渺渺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抬頭望著他,「今晚能不走嗎?我有事要跟你說。」
剛剛她回來的時候,紀蕭就在喝酒,她忙著改合同,根本沒有時間去問他為什麼喝酒?
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問清楚,她總覺得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有什麼事等我出差回來再說吧。」紀蕭理了理左手邊的衣袖,看都沒敢看元渺渺。
他擔心元渺渺會跟他談解約的事情。
雖然現在解約跟過幾天之後再解約沒多少區別,可他仍舊不想面對。
他強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抬手揉了揉元渺渺的小腦袋,算是安撫。
元渺渺雖然想繼續留紀蕭幾句,可到嘴邊的話,最終又咽了回去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到了門口,打開了大門。
在大門關上的一瞬間,元渺渺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突然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股腦的衝到了大門。
在她開啟大門的時候,紀蕭已經走到了院落中央,院落的路燈下,還飄著零星的小雨。
「紀先生!」
聽到元渺渺的聲音,他眉頭微微一皺,緩緩轉過身。
就在他回過神的剎那,一個嬌小的人影就衝進了他的懷裡。
「既然必須要去,那能不能早點回來?」元渺渺緊緊的抱著紀蕭,抬頭望著他。
一雙水眸在黑暗的夜裡瑩瑩發亮,看的他心都在發顫。
紀蕭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看著她單薄的衛衣,眼底劃過一抹無奈。
他順手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外面冷,快點回去。」
元渺渺抱著紀蕭拼命地搖了搖頭,「我不要回去,你先答應我。」
「好,我儘量早點回來。」紀蕭無奈的嘆了口氣,溫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元渺渺見他鬆了口,又乘勝追擊道:「那等你出差回來,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
這次紀蕭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紀蕭知道她繞來繞去,最終還是合同的事。
他不想提,也不想答應。
如果是以前,元渺渺不管對他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哪怕是讓他離開。
可現在……他只想把元渺渺留在身邊,哪怕她想離開,他也不願意放手。
這種偏執的想法,讓他對自己都感到厭棄,卻依舊沒有辦法改變。
「紀先生,你就答應我好不好?以前不管我提什麼條件,都會答應我的。」元渺渺的小腦袋在紀蕭的懷裡拱了拱,衝他撒起嬌來。
這句話明顯刺激到了他。
他原本放在元渺渺後背的手,緩緩地挪到了她的後脖頸上,一雙黑眸在漆黑的夜間也變得危險了起來。
他輕輕的扣住她的後腦勺,被迫她抬起頭看向他,語調清冷,「你也說過那是以前,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你,只能聽我的。」
他說著,低頭在她的脖頸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嘶……」元渺渺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完全沒想到紀蕭竟然會這麼做。
元渺渺伸手推開了他,望著他危險的眼神,元渺渺的心不由得一沉。
老天爺,他不會是黑化了吧?
下口也太狠了!
元渺渺僵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紀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忽然,身後的大門傳來了開門的聲響,宋城拿著檔案從別墅裡走了出來,剛好看到站在院落中的兩個人。
「先生,要拿的資料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出發嗎?」宋城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彎,看到兩人這古怪的站姿,他敏銳的嗅出了異樣的氣息。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兩人和好了沒有?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元渺渺脖頸上,那個扎眼的吻痕。
這是新進展?這麼突飛猛進嗎?
果然,不愧是他們家先生!
那還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