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詭婚_第5章 少說風涼話
“少說風涼話,你光是介紹冥婚物件就能拿五萬,我可是要跟屍體圓房啊,守身如玉至今,居然要把第一次給屍體,想想就難以忍受。”
“不是我媽急需錢治病,我也犯不著出賣色相,跟屍體同床共枕了。”
我按捺住心頭的恐懼,同死黨大倒苦水,裝出滿腔的不情願。
原想著她能識趣點,就此離開,可她卻再度出聲道:
“雅寒,你媽既然急著要手術費,不如我替你去醫院交了吧?免得耽誤病情。”
門那側傳來敲擊螢幕的聲音,顯然是死黨在操作我手機:
“你鎖屏密碼和支付密碼多少?”
聽完她這番話,我胸前湧起股無名火,放在從前她詢問密碼,我一準會答應,可眼下來看,她分明是拿我頂罪不說,還想貪圖我賬戶裡的二十萬。
她明知那是我媽的救命錢!
混賬,不是沈浪制止我,錢和人我一樣都保不住。
“不行,醫生強調過,手術費必須親屬親自到醫院繳納,況且有你陪著,我好歹也不算是獨自面對屍體了……”
在我的推辭下,死黨最終也沒能問出密碼,手術費決定著我媽的病情,就算死我也不會告訴她。
打發死黨離開後,我長舒一口氣,宛若溺水的人得以呼吸,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謝謝你的提醒,要是我信了她,現在我們肯定都危險了。”
沈浪輕笑搖頭,並未多說。
然而如今,我們需要面臨新的危機,那便是如何脫困。
跳窗?
我看了眼窗外,距離地面差不多有三層樓的距離,別說是身體抱恙的沈浪,就算是我,也指定會因此殘廢。
我想起看過的電視劇中,有種脫困手段是開啟窗戶,放下擰成繩結的床單,佯裝我們跳窗逃跑,實則藏在床下,趁他們追人後,才伺機脫困報警。
然而沈浪否認了我的提議,他示意我掀起窗簾,仔細看看窗外聚集的人群。
這一眼險些讓我丟了魂。
死黨她們赫然就守在窗下,真按照我的辦法,施行到一半就會被她們察覺。
我手無縛雞之力,沈浪還是傷患,二打三贏的機率微乎其微。
我一籌莫展時,沈浪提議,說等到晚上時,扮鬼嚇退他們,再趁亂逃跑。
我瞠目結舌:
“這法子比我想得還要不靠譜吧?扮鬼嚇唬人,真能有人信嗎?”
“行不行,也只能試試了。”
沈浪語氣平靜:
“他們找你冥婚,無非是想借機推脫罪責,失手殺人後,他們亂作一團的狀態我看在眼裡,我很確信他們根本沒膽子承認一條人命,只要演得好,這法子說不準會有奇效。”
“最重要的是,我們也沒得選了,不是嗎?”
見狀,我沉默地接受了他的提議,暗自祈禱能順利。
近午夜十二點時,我端來屋內擺放的糕點,讓沈浪吃後恢復些力氣,隨後掰彎了頭頂的髮卡,用木頭夾住後,小心翼翼地插入電源孔。
噼啪一聲,電流迸發出火光,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燈光盡數因短路而熄滅。
原先在樓底看守的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嚇了一跳,村裡養狗的人家不少,沈浪趁機猛地學狗嚎了一嗓子,驚動了鄰居的黃狗,而黃狗的吠叫驚動了野犬,一時間吠叫聲不息。
“怎麼回事?”
偏巧天公作美,夜半捲起一陣狂風,凌厲的風聲像極了人的哭號,直往死黨劉豔茹耳中鑽。
她嚇得沒拿穩手機,連聲調都變形了,渾身抖如篩糠。
她抱著胳膊,不安地張望著,婦女趙萍咬著唇瓣,瞳孔因恐懼而擴散,死死挽住丈夫李文浩的胳膊。
劉豔茹帶著哭腔道:
“這好端端的,燈怎麼熄了,聽說狗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這風一吹,全村的狗都在叫,是不是……他回來…索我們的命了?村裡人不常說,十二點鬼門開,最容易見鬼……”
“閉嘴!”
李文浩牙齒都在打顫,厲聲吼道:
“巧合罷了,別胡思亂想,世上哪來的鬼,都是人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