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到人間尋竹馬_第3章 告訴我你陸星辰從來都不是害我陷入深淵的人
「告訴我你陸星辰從來都不是害我陷入深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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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含笑看著我，「卿卿...」
「你沒錯。但那些遭遇還是成了你一輩子的陰影。」
「我沒辦法抹去。卿卿，把我當成那些壞人來報仇，你會不會好受點...」
「陸星辰，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次輪到陸星辰沉默了。
陸星辰，你真是有病。
可在陸星辰打掃菸蒂的時候，一道傷疤闖入了我的視線。
我握住陸星辰的手，他的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卿卿？」
我拉著他往回縮的手，扒開他的衣袖。
一道道傷疤觸目驚心，甚至有些還有縫針留下的疤。
「陸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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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辰還是笑，好像世界上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和我解釋說是壓力太大了。
我假裝相信，想找個機會戳穿他的謊言。
我終於等到了他出門，我在身後緊緊跟著他。
我看著他進了醫院，隨即走進了精神科，最後在醫生辦公室裡坐下。
我趴在門外偷聽。
...
「你最近吃藥了嗎？」
「吃了。」
「撒謊，查一下你的血常規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可我治療的話，她就消失了。」
「本來就是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你這麼聰明分不清輕重緩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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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太好，我只能聽個大概。
消失...我之前身體透明和陸星辰有關嗎？
我一直躲在醫院，等陸星辰和醫生出來後潛入了辦公室。
我翻著桌子上厚厚的資料，直到看到陸星辰的名字。
「半年前患上精神分裂...近有自殘行為...」
從我來到人間到現在，所有的疑點此刻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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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陸星辰剛開始一直喝牛奶後來卻不喝了呢？
牛奶真的是牛奶嗎？
為什麼我的身體近乎透明記憶喪失後又無緣無故恢復如初。
為什麼剛開始我的記憶殘缺，直到後來才想起全部。
因為我本來就不存在啊...
我是陸星辰精神分裂後幻想出來的。
因為他剛開始接受了治療，所以我會慢慢消失。
我的記憶也會消失。
可我現在依舊好好地，記憶甚至變完整了。
陸星辰他沒有好好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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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陸星辰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和他交流。
好荒謬啊，我甚至連靈魂都不是真實存在的。
「陸星辰。」我輕聲喚他。
他眉眼彎彎的看著我。
自我認識陸星辰的時候他好像一直在笑。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陸星辰不笑了，臉上隨即變成不可思議。
「不願意就算了。」
我假意轉身要走，卻被一雙大手撈了回來。
陸星辰下顎抵著我的肩膀在我耳邊呢喃，「卿卿...」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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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星辰就像是尋常情侶一樣，逛街吃飯看電影。
在街上打鬧說笑，有時我甚至會覺得自己還活著。
但我知道，我能感受服裝店員工看見陸星辰拿著女裝比劃的震驚。
也能感受飯店裡顧客盯著陸星辰自言自語的錯愕。
可陸星辰不在乎，他的眼裡自始至終只有我，只有他的卿卿。
可陸星辰不知道。
在和他相處的時候我隨身攜帶著他的藥。
按時把藥放在任何他吃下去的東西里。
別怪我啊陸星辰。
這段時光，就當作雲卿對你的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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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陸星辰發覺我的身體開始透明時才察覺到。
幸好他足夠喜歡我，幸好他眼裡只有我。
不然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那一刻陸星辰哭了，我好像沒見陸星辰哭過。
我嗔怒，「你哭什麼，我又不是死了。」
「不對，我已經死了，我又不會再死一次。」
可陸星辰還是哭，我只能揉著他的頭等他平靜。
「卿卿，我不要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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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直接不幹了，「你不吃藥，你不吃藥我這段時間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陸星辰。」
我迫使他抬頭看我。
「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上街別人看你像在看傻子啊。」
「我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只有你了，卿卿...」
陸星辰抱住我，突如其來的吻讓我慌了神。
他的吻不似性格那般溫柔，我顫抖著呼吸，慌亂著迎合著他。
我想，如果旁邊有人的話，一定會說陸星辰是傻子吧。
不過他就是傻子。
那就沉淪下去吧，哪怕只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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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辰開始防備我。
為了不讓自己吃下藥，陸星辰甚至開始絕食。
我只能焦急地看著自己的靈魂逐漸實體化而又無可奈何。
雖說陸星辰不吃藥我就不會消失了，可隨之而來的卻是精神分裂帶來的副作用。
陸星辰總會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傷害自己，然後又說，「對不起。」
「這是你自己的身體陸星辰！」
「我只是一個死人，你幹嘛這麼做啊？」
我也每次都會因為這件事和他爭吵。
可他總會說，「我不能沒有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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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天我叫陸星辰，他第一次沒有回應我的呼喚。
我去屋裡尋他，可映入眼簾的是散落一地的書本。
和鮮血滴落在床單上形成的“梅花”。
陸星辰倒在地上，手腕的鮮血還在流。
我驚慌失措打了120，可醫生聽不見我的聲音。
陸星辰緩緩睜開眼，「卿卿，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對嗎？」
我哭喊著叫他，我說你如果死了變成鬼我也不會搭理你。
我說陸星辰你不要死。
...
我說了好多好多，有些甚至是我來不及思考就脫口而出的話。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動了陸星辰。
他說，幫他打120。
陸星辰臉色蒼白，半躺在床上看著我。
他的醫生來開導他，他指著我，「你看，卿卿就在那兒呢。」
我想我是哭了，因為眼睛疼的厲害，嗓子哽咽著說不出話。
我還是每天都在勸陸星辰。
「陸星辰，你大學為什麼會幫我。」
「怎麼？今天不開導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
「陸星辰，我早就在黑暗裡了，你沒必要為了我做這麼多。」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的卿卿，早就死在18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