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啼血哀長鳴_第4章 4
易雲感覺腦袋轟得一下炸開了,眼睛裡的憤怒也被巨大的恐懼所替代,
“不可能,這不可能,醫生說了那些藥只是讓她暫時不會說話而已,為什麼會這樣?”
“一定是醫生搞錯了對不對,她那麼寶貝她的聲音,怎麼可能就這樣啞了呢?”
“可可,這時你們騙我的對不對,她是不是躲在哪裡看我笑話呢?快點讓她出來。”
易雲衝出房間,對著偌大的房子大喊:
“方知音你給我滾出來,別以為拿這種假病歷就像唬住我。”
“你要是再不主動出來,等我找到你可是要受罰的。”
沒有人回應。
女兒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冷冷開口,
“病歷本是我和媽媽親自去取的,千真萬確做不了假。”
“你給媽媽灌那麼濃一碗湯藥的時候不應該考慮到這個結果了嗎?現在又在裝什麼不知情?”
“自從媽媽不能說話之後就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可你的全部心思都在那個吳沫沫身上,她有多傷心你根本就不知道。”
說完這一切,可可不再理會她,只是回房間收拾我的東西。
易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雙手止不住顫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不信她就這樣離開了,一定是躲起來了。”
她飛奔到每一個房間,翻箱倒櫃尋找,就連床底也沒放過,
試圖證明我只是躲起來了,還沒有離開。
在翻我的衣櫃時,一張唱片掉了出來,易雲愣住了,
雙手溫柔捧著唱片,眉頭皺成了山丘。
這是我們確定關係的時候錄的第一首歌,那時的我們擔心音源搞丟,索性刻成了光碟。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就忘記了這個光碟的存在,
關於這個光碟的承諾更是忘得一乾二淨。
那時的我們二十多歲,少年易雲每晚都會接我下班,陪我一起走一段夜路回家。
他喜歡送我花,卻又恰如其分地在花即將凋謝的時候續上另一束,
我問他為什麼總能那麼精準預測花期。
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因為我每次送你花的時候都會自己留一朵,等到花快凋謝的時候就可以送你新的啦。”
他看向我的時候,眼睛裡有星辰。
過往的經歷讓我不敢輕易相信感情,可易雲沒有不耐煩,他用溫柔和細膩撬開了我的心防,讓我甘願沉淪。
確定關係那天,我們錄下了這首歌,刻下了這個光碟。
少年易雲說:
“我會一輩子對方知音好,為她擋住全世界的風雨,讓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
承諾只有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一轉眼什麼都不見了。
後來易雲的眼裡就只有吳沫沫了,她說吳沫沫可憐,必須給她全部的關愛,我不配跟她搶。
原本他說要為我遮風擋雨,後來我承受的所有風雨都來源於他。
易雲將光碟抱在胸前,大滴淚水止不住往地上砸。
“可可……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媽媽只是生我氣躲起來了,她沒有離開我對不對。”
“她什麼都沒帶走,就連你也沒帶,她只是想要嚇唬我,很快就會回來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