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來後我主動退出,他哭了_第6章 說撿也不恰當
說撿也不恰當,我遇見柳千帆的時候他偷了人家一個包子,被追得滿街亂竄。
“敢偷老子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我看不夠眼,替他付了錢, 順道請他吃了頓飯。
柳千帆從此賴上了我。
“姐姐,你是哪裡人?家裡還有父母兄弟嗎?”
“姐姐,你多大了, 看起來好年輕。”
“姐姐,你聲音真好聽,做飯也好吃……”
他一邊嘰嘰喳喳,一邊狼吞虎嚥,一頓吃掉我兩日的口糧。
我讓他交錢, 他可憐兮兮地翻出空蕩蕩的口袋:“姐姐,我以工抵債好不好?”
柳千帆從此在我的酒攤子上打工。
他生得好,嘴甜,腦子又活絡,建議我在酒罈子上畫點女兒家喜歡的花樣,酒賣得比平時多一倍。
那日又賣了不少酒,夕陽西下我們結伴回家,忽然聽見百姓慌亂大喊:“土匪來了!”
錯亂的馬蹄聲聲聲催命,土匪的大刀衝向我。
柳千帆猛地撲倒我:“姐姐小心!”
刺啦一聲悶響——凌空飛來的長箭穿透土匪首領的胸口,鮮血迸濺而出。
戰馬高揚前蹄, 讓魏峰的臉在我面前清晰可見。銀鞍照白馬, 颯沓如流星,少年將軍,一如當年。
他看見我,眼圈一下紅了,哽咽道:“你瘦了……”
柳千帆卻一下橫在我們面前:“姐姐,這不會是你瞎了眼的下堂夫吧?”
“別再糾纏姐姐,姐姐已經有我了。 ”
魏峰臉色慘白,用那雙紅腫哀傷的眼睛看著我。
我不忍地別過臉去, 把兩個人都帶回小屋。
魏峰從沒住過這麼逼仄的小屋,卻在我回頭的瞬間收起不滿的神情。
一年過去, 我和魏峰相顧無言,只有柳千帆絮絮叨叨,一會兒說魏峰眼瞎,一會兒說他是我的男寵。
魏峰沉默地聽著,越聽臉色越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燕兒,我……”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打斷了他的話。
柳千帆抓住他的肩膀:“瞎眼的,我送你, 以後別來了, 沒聽見姐姐不歡迎你嗎?”
夜晚,我在他坐過的位置底下發現了一袋銀錢。
和一封信。
柳千帆搶先一步拿起信:“這人一定心懷不軌,姐姐你不可能心軟,我給你燒了。”
我沒有阻止。因為已經不重要了,我也給他留了信。
深夜,我假做熟睡,察覺有人在摸我的床鋪。
我抽出匕首抵住柳千帆的脖子。少年冷汗直冒: “你!”
“土匪首領, 難為你幫我賣酒。”我平靜道。
柳千帆臉色陰沉問我:“你為什麼確定是我?”
“因為那袋錢是我放的。”我一哂,“魏峰從來看不上碎銀子。”
趁我說話的時候柳千帆一把把我按倒,反奪過我的匕首狠狠捅了我一刀——恰好捅在我的舊疾出。
我慘叫出聲。
“你要是我不拆穿我,我還能陪你演下去!現在去死吧!”柳千帆惡狠狠地說。
我一腳踢向他要害,他踉蹌一下,我則用力推開他往外跑,被他扯住頭髮又抓回來。
他拿匕首拍我的臉:“想去找魏峰搬救兵,門都沒有。”
我終於笑了:“想跑的確是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