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下畸形兒被離婚,我改嫁_第4章 箱體內的異形兒失去水銀保護
箱體內的異形兒失去水銀保護,立即腐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
我驚駭之餘,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一股力量忽然狠狠推向我。
來不及反應,我的身體向前一倒,脆弱的腹部猛地撞上尖角。
“清薇!清薇你不要嚇我啊!”
秦硯將她緊緊擁進懷中,吻過她每一滴淚水,眼裡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柔情。
林清薇卻委屈極了,嚶嚶的哭。
“嗚嗚嗚,你終於來了,夏溪雪一直在罵我,用那種鄉下人的方言,我都聽不懂她在罵什麼。”
“我跟她解釋了好多遍,我只是把你當小叔子而已,我們之間沒什麼,但是她不聽,嗚嗚嗚!”
秦硯一遍遍地哄,她卻捂住耳朵,一臉抗拒。
她一遍遍地說,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以免讓人誤會。
她越是這般,秦硯就越是心疼。
轉過頭看我,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夏溪雪,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我摔坐在地,手心扎入很多玻璃碎片,鮮血淋漓。
六年前我第一個早產兒,就在我的眼前,徹底腐化。
記憶裡那股痛意潮水一樣湧來,鑽心噬骨,痛的我說不出話來。
我嘴唇囁嗦著,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秦硯見我呆滯的模樣,簡直怒意勃發:
“你怎麼這樣小家子氣!我和清薇沒什麼的,她和大哥那樣恩愛,只是拿我當小叔子而已!”
“我知道你嫉妒她嫁給我大哥,可是你跟大哥離婚那麼久了,難道還對他餘情未了嗎!”
察覺到自己陰暗的妒意,秦硯壓了壓眉頭,又轉了話鋒:
“本來我娶了你,秦家就有太多人對我不滿,還有那些流言蜚語……算了,我還是不想再把事情鬧大了。”
我只是苦笑。
曾以為纏綿蝕骨的愛,終究如毒藥一般,將我的血肉寸寸腐化。
我實在是太累了,不想再內耗下去了。
我看著秦硯盛滿憤怒的眼睛,張了張唇,冷靜地說:
“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秦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他來不及分辨,林清薇只是嚶嚀一聲,他就急不可耐的把她橫抱進來,送往醫院。
是了,他心尖上的人,從來都只有林清薇。
他不忍心看到她受到絲毫傷害,只要林清薇需要,他就會立馬趕到她身邊,分秒都等不了!
過去六年,秦硯每一個毫無徵兆消失的夜晚,甚至有的時候連續一週不見人影,不都是去陪伴林清薇嗎?
什麼忙工作、國外有大客戶、工作上的急事,只是應付我這個卑微的妻子而已。
我早該什麼都明白了,不是嗎?
夏溪雪,別再執著下去了,這個狠心的男人,從來都不屬於你!
我已經決定好和他離婚,徹底割裂關係,以後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要說唯一有什麼不甘,大概就是我那三個孩子。
我那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來,卻從未見過的親生兒子。
那三個兒子都被林清薇送到國外貴族學校,接受精英教育,只會偶爾出現在秦家家宴上。
自己的親生骨肉就這樣拱手讓人,我實在是不甘心!
我幾乎是逃回家中的。
大概是把林清薇送到醫院安頓好後,秦硯給我發了條簡訊,跟我說晚上回來,讓我等他。
事實上,我等他等到凌晨兩點。
等來的卻是我父親在醫院不治而亡的訊息。
醫生無不遺憾地說,只要病人及時轉入ICU,還可以拖上一些時日,不至於突然離世。
但是,當晚秦硯卻把所有的醫生都調往林清薇的病房,只給她一個人看傷治療。
只為了林清薇一點點擦傷,我的父親因此沒了性命。
我甚至沒有機會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多麼可笑啊,這就是我的好丈夫,父親眼裡的好女婿、好男人!
病理報告上顯示,父親死於細菌感染引發的敗血症,母親也是,多巧啊!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那些過往不曾在意的記憶碎片,一點點串聯起來。
我在客廳枯坐一晚,直至淚水乾涸。
秦硯,你真的,好狠……
天亮後,我勉強撐起麻木的身體,收拾行李。
婚後六年,自以為是的恩愛六年,別墅內到處都有我們愛過的痕跡。
收拾起來實在太費勁,我索性把所有物品都清空,扔進垃圾車。
所有的合照,我親手一點點燒掉。
當把結婚證扔進火盆的時候,我有一瞬的猶豫。
叮鈴一聲,手機收到一個影片。
手背不慎被燙出水泡,忍著疼痛開啟影片。
影片裡,秦硯舉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緩緩地靠近林清薇嬌嫩的唇瓣,只是在距離幾毫米的時候,他又生生止住了。
他猛吸了口氣,將林清薇緊緊地箍向懷裡,緊繃的神情像是在隱忍什麼。
“阿硯,我好怕,真的好怕……”
林清薇忽然在他懷中哭了起來,淚水浸溼衣襟。
秦硯心疼的要命,“你在怕什麼?有我在,這世上沒有誰可以傷害到你!”
林清薇難過極了,“我後悔了!我後悔嫁給你大哥,我後悔當初放開你的手,我後悔把你推向別的女人!可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秦硯眼底是柔情的漩渦。
“別怕,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在你身邊,即便是——與整個世界為敵!”
我自虐一樣重複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機電量徹底耗盡。
秦硯深情的低喃仍然縈繞耳邊。
“溪雪,嫁給我,我會給你幸福,哪怕是——與整個世界為敵!”
我早該明白,在他眼裡,我連替身都算不上。
頂多一個不合格的試驗品而已。
現在他有了正主,試驗品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不知怎的,許是太難過了,心口反而疼痛的沒有知覺了。
而我指尖夾著的邊角泛黃的結婚照,終於脫力滑落進了火盆。
在噗嗤聲中,很快燃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