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盡於此,終年不遇_第5章 手術的時間不長
手術的時間不長,可莫菲卻覺得煎熬得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手術門開啟。
聞彥穿著病號服走了出來,看起來虛弱不已。
莫菲扶著牆站起來,踉蹌幾步走到他面前,紅著眼問。
“……你的身體正常了?”
聞彥點頭。
“是。”
莫菲佝僂著身子,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
“聞彥,你夠狠。”
聞彥心裡一痛,面上卻平靜地開口。
“嗯,所以我們離婚。”
莫菲表情痛苦。
她恨聞彥的決絕,可看到他蒼白的臉又忍不住心疼。
她想上前抱抱她。
剛伸出手,母親突然出現。
“菲菲,走,蕭盛喊你了。”
伸出的手倏然落下,莫菲轉身往樓下走去。
我後知後覺地伸出手去,可終究握不到了。
自嘲地笑了笑。
我轉身離開醫院,回家收拾好行李。
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去了機場。
莫菲孩子出生的那一刻,飛機載著我飛上了萬米高空。
莫菲生了個兒子。
莫父莫母很開心,抱著孩子愛不釋手。
莫菲看著孩子卻笑不出來。
剛出生的孩子,皺皺巴巴,算不上好看。
她想到那張輸精管疏通的手術單,忍不住想。
如果是她和聞彥的孩子,會長什麼樣?
她看著他們的孩子,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會不會多幾分歡喜?
她想起從手術室裡出來,聞彥蒼白的臉,看起來那樣虛弱,
可是看著她的眼裡卻滿是決絕,刺得她心裡生疼。
他在做完輸精管手術恢復正常後,又毫不猶豫地提出要和她離婚。
他真的好狠。
他們將近十年的感情,換不回他對她的一絲心軟。
她恨,
她恨聞彥的決絕。
可她知道她沒有資格恨聞彥。
聞彥的原生家庭並不幸福。
爸媽很小時候就離婚,他是跟著奶奶一起長大的。
小時侯吃夠了沒有爸媽的苦,長大了便對孩子產生了陰影。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就跟她說好了。
他輸精管堵塞不能生孩子。
他說讓她好好考慮,是不是真的要和他結婚。
是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的。
她說她不會讓他為難。
可是那麼害怕養育孩子的聞彥也還是克服了心裡的恐懼,願意為她治療疏通。
那天他去東郊,應該就是知道自己馬上要恢復正常可以要孩子,想要去看看準備搬家的吧。
他當時會是什麼心情呢?
滿心歡喜卻看到自己的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莫菲記得那天沒有風,聞彥站在她面前卻顫抖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她記得自己當時心裡很不舒服。
她一直以為是事情突然敗露的恐懼和愧疚。
直到剛才,她在樓下看到聞彥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種心像是被揪著吊起的感受是心疼。
她對他的愛最初就是源於心疼。
那年迎新晚會,聞彥是主持人之一。
現場有兩組人在後臺爭執起來。
他去勸解,被一個激動的男同學一個肘擊,疼得當場白了臉色。
當時的莫菲就在後臺,眼看著這個瘦弱的男孩子疼到生理性流淚卻強忍著疼痛做協調。
她突然很想把他護到懷裡,護一輩子。
這麼多年,她對他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長久的相伴讓她逐漸心生輕慢。
爸媽多年的催生也讓她疲於應對。
於是在父母又一次提出要她和別的男人生個孩子,為莫家傳宗接代時。
她沉默了。
爸媽是精明了一輩子的商人,從她的沉默中嗅到了某些預設的味道。
於是當她看到蕭盛那張被單獨挑出來的簡歷時,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是她爸媽安排的。
有些煩躁,但沒有想象中那樣排斥。
意識到這點時,她感到了強烈的心驚。
為自己的不排斥。
原本她打算把蕭盛pass掉的,可偏偏那樣巧,聞彥剛好來給她送飯。
看到那張明顯是被故意挑出來的簡歷好奇地問她是不是打算招這個小男生,她隨口敷衍了一句,聞彥沒有絲毫懷疑。
她突然就改了主意。
她想反正聞彥這麼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