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自己咬的_第一章 我自己咬的元渺渺聽得整個人一個激靈

我自己咬的

元渺渺聽得整個人一個激靈。

她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至於對紀蕭做了什麼,她就更沒印象了。

她張了張小嘴,剛想問紀蕭,視線就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頸上。

上面好像……多了點東西。

「紀先生,你的脖子……」她的小手本能的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紀蕭的眉梢微微一挑,語調故作輕鬆的說道:「這個?我自己咬的,你信嗎?」

「……」

不信。

元渺渺的小腦袋一垂,就往床邊爬了爬,她的下巴墊在床邊,心虛的看著紀蕭,「這是我昨晚乾的?」

「嗯。」紀蕭點了點頭。

「那……那你的衣服……」元渺渺說到這,耳朵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你撕的。」

「……」

紀蕭言簡意賅的話讓她的臉蛋瞬間紅了起來。

她昨晚竟然這麼獸性大發?

完了,完了,這下在紀蕭這,她是徹底洗不白了。

紀蕭見元渺渺抱著腦袋半天沒吱聲,側過身靠近她,沉聲道:「元渺渺,你該不會吃完不認賬吧?」

「啊?我,我怎麼可能不認賬?」元渺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紀蕭單眉一挑,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氣息逼近,似端詳一般,視線在她的小臉上來回的打量著。

他們兩人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不過他身上的衣服確實是元渺渺喝醉了扯下來的。

她半夜醒來,還嚷嚷著要看他的腹肌,非要他扒了上衣才肯老老實實的睡下。

他無奈,只好照做。

早上起來看她反應這麼激烈,他才生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紀先生,你,你現在既然是我的人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你相信我!」元渺渺忽然伸出一雙小手抱住了紀蕭的大手。

她的水眸瑩瑩發亮,盯著他的視線似乎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蹙,看著元渺渺認真的模樣,到嘴邊的解釋反倒又咽了回去。

如果她不排斥,也好。

他勾了勾唇,指尖在她的臉頰上摩挲了一下,淡淡道:「你這次最好說話算話。」

「一定一定。」元渺渺的小腦袋點的如同小雞啄米。

整個人格外乖巧。

紀蕭睨了元渺渺一眼,緩緩起身站在了床下。

他回過頭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元渺渺,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我要起床去洗澡了,你要一起嗎?」

「啊?」元渺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紀蕭。

這才一個晚上,他們家紀先生就這麼放得開了嗎?

元渺渺吞了吞口水,視線不自覺的瞟上了紀蕭沒有穿衣服的上半身。

這身材,嘖嘖……

「昨晚還沒摸夠?」紀蕭清涼的嗓音忽然落在了耳邊,元渺渺回過神,才發現紀蕭已經離她很近了。

她幾乎條件反射的往後躲,可紀蕭卻比她快了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這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更緊了,元渺渺甚至能感受到來自紀蕭的呼吸。

溫溫熱熱的,還帶著潮溼的氣息。

她吞了吞口水,整個人好像更緊張了。

「往後退的時候先看清楚後面是什麼東西再退。」紀蕭緩緩收回扣著她後腦勺的大手,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不悅。

元渺渺轉頭向身後看過去,這才發現她剛剛的位置正好是床頭櫃。

按照她剛剛的力度,撞個包出來不成問題。

元渺渺想到紀蕭剛剛的動作,心下忽然一暖。

原來他是怕她撞到頭,才……

紀蕭抬手在她的小腦袋上溫柔的揉了揉,「去幫我拿件乾淨的衣服來。要是餓了可以先下樓,宋城應該把早飯送來了。」

「好。」元渺渺乖巧的點了點頭。

只要不讓她跟紀蕭現在一起洗澡,讓她去做早飯都成!

她不是不想跟他……

只是昨晚的事情太過尷尬,她又沒有什麼記憶點,她有點擔心一會和紀蕭聊起來,又會尬的原地爆炸。

好在紀蕭沒有堅持,她自然要穩妥行事。

沒多會功夫,元渺渺送完衣服下樓了。

可等她到了客廳,卻發現客廳似乎來了一個客人,還是個女人。

「她是?」元渺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疑惑的視線看向宋城。

這個女人是來找她的還是來找紀蕭的?

竟然來這麼早?

宋城見到元渺渺下樓,立刻解釋道:「這位是先生的客人。」

元渺渺點了點頭,剛想打招呼,熟悉的香水味就湧了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就是拍賣會上紀蕭身上的香水味,那這個女人就是拍賣會那天的那個女人?!

她竟然找到家裡來了?

不對,剛剛宋城說她是紀蕭的客人,也就是說是紀蕭讓她來的?

元渺渺這麼想著,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她有點僵硬的衝著那個女人點了點頭,「那,那就等紀先生下來再說吧,我先去廚房了。」

元渺渺沒等宋城開口,就一股腦的跑去了廚房。

她整個人亂的厲害,完全弄不懂紀蕭為什麼要這個女人來。

他剛剛還讓她以後說話算話……

現在是什麼情況?

元渺渺越想越覺得煩躁,索性躲在餐廳裡不出去了。

等紀蕭洗完澡下樓的時候,元渺渺還沒有出來。

紀蕭簡單的跟來人打了招呼,視線在客廳裡環顧了半響也沒見到元渺渺的身影。

「先生,你是在找渺渺小姐嗎?」宋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見紀蕭沒有開口,就又補了一句,「渺渺小姐剛下樓就去了廚房,到現在還沒出來。」

紀蕭的眉梢微微一揚,看了宋城一眼問道:「剛剛她下樓的時候,你們都在?」

「嗯。」

「……」

他現在明白她為什麼不出來了。

紀蕭無聲的嘆了口氣,邁步想著廚房走去。

他推開廚房的房門,發現元渺渺正坐在廚房裡面扒捲心菜的葉子。

一整棵大卷心菜已經被她扒的七七八八了,只有個像土豆大小的卷芯還在她手裡,被她一臉憤憤的扒著,像是洩憤一般。

紀蕭緩緩走進門,看著氣鼓鼓的元渺渺,輕笑道:「怎麼?宋城帶來的早餐不和你胃口嗎?跑來廚房自己做飯?」

「沒,我只是來廚房看看還有什麼青菜。」元渺渺悶著頭,完全沒有看紀蕭的意思。

紀蕭見狀,緩緩走了過去,伸手把她拉了過來,「先跟我去趟客廳,一會再來處理這些青菜。」

「可……」

元渺渺還想說點什麼,就被紀蕭拉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她有點尷尬的坐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紀蕭從客廳的桌上拿了張紙巾,拉過元渺渺的手,溫柔的幫她擦著手。

「紀先生,這位女士應該就是你的心頭寶吧?」一直坐在一旁的女人忽然開了口,可她的聲音似乎有點粗,嗓音也不算好聽。

紀蕭點了點頭,「她是我未婚妻,平時調皮了些。」

紀蕭沒有抬頭,仍舊耐著性子給元渺渺擦手。

似乎完全不介意這個女人的視線。

元渺渺的眉頭皺了皺,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反倒更加疑惑了。

「渺渺小姐,我叫 lily,是跨性別人士,也是名珠寶設計師,我聽紀先生說你很喜歡上次我幫你挑的珠寶,所以我把同款的手鐲也帶來了。」她說著從身旁拿了一個袋子遞給元渺渺。

元渺渺伸手接過了袋子,衝著 lily 點了點頭,「你和紀先生是怎麼認識的?」

話一齣口,元渺渺就覺得有點唐突了。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也只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和紀先生在珠寶展上認識的,當時有幾個俗人對我跨性別的身份有異議,是紀先生幫了我,所以為了感謝他,才幫他給心愛的女人挑件首飾。」lily 笑眯眯的給元渺渺解釋清楚了因由,還順道幫紀蕭助攻了一把。

紀蕭是個不錯的男人,她也希望能幫他一把。

他雖然面上說請她來為了首飾,可一見面,她就知道是元渺渺誤會了什麼,所以紀蕭才把她請了過來。

元渺渺就算是再傻也聽出來她誤會紀蕭了。

她偷瞄了一眼紀蕭,看他沒什麼反應,反倒更心虛了,「謝謝 lily 小姐,你挑的首飾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袋子裡面我放了名片,如果改天想挑首飾,可以去我店裡看看,我正好一會還有事,就不再繼續叨擾了。」lily 說完這話,衝著元渺渺和紀蕭點了點頭,起身就站了起來。

紀蕭回應的點了點頭,「宋城,送客。」

「是。」

lily 和宋城一前一後走了出去,房間就剩下元渺渺和紀蕭兩個人,空氣忽然靜默了下來。

似乎連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紀先生,你今天……」

元渺渺剛開口,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伸手去接電話,看到上面陌生的電話號碼,她的眉頭皺了皺,就接了起來,「喂,你好,你是……」

「元小姐,我是西奈,你還好嗎?」電話那頭西奈擔憂的聲音傳了過來。

元渺渺詫異的拿開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又把手機放在了耳朵了,「額,我挺好,不過……你換手機了?」

她明明記得留給律所的電話不是這個。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低低的笑聲,「這是我的私人號碼,留在律所的是我助理的電話。」

「你……誒?」元渺渺張了張嘴,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紀蕭直接拉進了懷裡。

她僵硬的坐在他的懷裡,滿臉震驚的看著紀蕭。

她還在打電話,他這是要搞什麼?

電話那頭的西奈似乎注意到了元渺渺這邊的異常,「元小姐,你那邊沒事吧?我聽冷律師說你還沒去律所,是不是因為昨天喝的飲料?」

元渺渺動了動,想從紀蕭的腿上下來,可剛動了一下,就再次被他扣了回來。

元渺渺沒辦法,只能捂住聽筒小聲的提醒紀蕭說道:「紀先生,我在打電話。」

「我知道,但是我現在想吻你。」紀蕭悠悠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她回過頭看著他,卻被他捏住下巴在小嘴上親了一下。

這下元渺渺傻了。

紀蕭很滿意她的反應,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朵,小聲提醒道:「電話還通著。」

「啊?」元渺渺後知後覺拿著電話慌亂的接了起來,「我,我,我沒事,飲料很好喝,一會就去上班,有事情我們還是到公司再聊好了。」

元渺渺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沒等電話那頭的西奈回應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到螢幕上的通話時間停止,元渺渺才鬆了一口氣。

她眯了眯水眸,盯上紀蕭,不滿的嘟囔道:「紀先生,你是故意的!」

「你可能誤會了,」紀蕭的大手穿過她的腰間,握住她的一雙小手輕輕的摩挲著,「我只是在回味昨天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他說著,故意又在元渺渺的脖頸上落下一吻。

元渺渺瞬間哆嗦了一下,「我,我上班,可,可能遲到了。」

「沒關係,我幫你請假。」紀蕭抱著她的胳膊忽然收緊了不少,靠在她耳後的聲音緩緩說道:「正好我今天沒什麼工作,在家好好陪陪你。」

這幾天他們因為互相誤會,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在一起待著了。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帶她出去逛一逛,玩一玩。

這原本是個好主意,可在紀蕭親完她又調侃昨晚的事情之後,元渺渺自動把紀蕭這句話腦補成了帶顏色的情話。

她立刻掙扎著站了起來,義正言辭的看著紀蕭說道:「我,我已經答應冷律師今天一定要到公司,怎麼能出爾反爾,而且紀先生你也說過最討厭說話不算話的人,所以我還是先去上班了,告辭!」

她說著,頭也不回的跑上了樓。

這下輪到紀蕭發愣了。

他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他正疑惑的時候,宋城送完 lily 小姐,已經回來了。

「先生,有件事情需要你看一下,不過看之前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宋城猶豫的看著紀蕭,還是說出了口。

紀蕭的眉梢微微一揚,看向他問道:「跟渺兒有關?」

「嗯。」宋城點了點頭,順手打開了手裡的筆記型電腦,遞到了紀蕭的面前——

電腦上是幾個影片還有一個照片資料夾,裡面的內容都是羅懷恩和元渺渺的。

宋城指了指影片上面的傳送方,說道:「這個資料是前天被抓的幾個狗仔發來的,他們發現網路上發了兩人的剪影,就立刻聯絡了同行,截了下來,不過還是有一部分訊息已經擴散了出去,已經派人著手去處理了。」

紀蕭看著電腦上的照片,隱約覺得其中幾張有點眼熟。

他的眉頭忽然揚了揚,「這張照片是在什麼地方拍的?」

宋城也跟著一愣,低頭看了一眼紀蕭指著的照片。

這棵樹看起來好像很眼熟……

他默默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兩人抱粗的樹幹遠遠的清晰可見,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照片。

好像就是房間外面那棵樹。

也就是說羅懷恩和元渺渺兩人在他們家先生的眼皮底下私會了?

「先生,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宋城的眉頭皺了皺,實在想不出元渺渺選羅懷恩的理由。

而且他們抓拍了這麼多,沒有一張兩人親密的照片。

紀蕭的黑眸眯了眯,臉色沉了沉,卻始終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

宋城站在一旁遲疑了片刻,看著紀蕭問道:「先生,那發資料的這兩個……」

「寫張支票給他們。」紀蕭低斂起幽深如墨的雙眸,眉眼間不自覺地又漫上了幾分清冷。

「是。」

「還有……」他垂眸掃了一眼電腦上的照片,「把這棵樹砍了。」

「是。」

「……」

初秋的天多少有些涼意,元渺渺出門走的急,套了件 T 恤就來了公司。

辦公室裡還開著空調,溫度比室外還要低上幾度。

她一進辦公室就打了個哆嗦。

「渺渺,你總算來了。」盧佳曼聽前臺說元渺渺來了辦公室,就立刻跑了過來。

元渺渺放下手裡的包包,揚了揚眉看著她,「別告訴我西奈還沒走?」

「他還有行程,已經走了,不過經紀人還在。」盧佳曼往她身邊靠了靠,特意壓低聲音,說道:「從剛剛她就擺著臭臉在那,一會你去的時候小心點。」

之前西奈指定元渺渺做接洽律師的時候,西奈的經紀人就有點不爽。

尤其是冷君堯還因為這件事情駁了他們的面子,現在他們合同在手,成了甲方爸爸,元渺渺一會去,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那走吧。」元渺渺接過盧佳曼手裡的資料,推門去了一旁的會客室。

西奈的經紀人姐姐正坐在會客廳裡打著電話,看到元渺渺進門,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眼,就繼續講起了電話。

元渺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會客廳是中央空調,她避開了出風口,可還是覺得有點冷。

經紀人姐姐講了半天電話,她瞥了一眼身後的元渺渺,又說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坐了過來。

「你作為西奈的接洽律師,要做到的就是隨叫隨到,而不是我們時時刻刻的等你,你知道西奈因為你耽誤的時間要損失多少錢嗎?」經紀人姐姐翻了個白眼,冷冷掃了元渺渺一眼。

她就是弄不懂,元渺渺只是一個被豪門趕出家門的大小姐,西奈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元渺渺一臉淡然看著經紀人姐姐,「抱歉,昨晚的事情確實是我的原因,我道歉,不過今天西奈先生來我們公司也並未提前預約,所以耽誤的時間跟我們律所無關。」

「呵!」經紀人姐姐冷哼了一聲,「跟你們公司無關?我看你們公司業務水平一般,推卸責任倒是在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接我們西奈的 case?這份工作是多少人搶都搶不來的?」

元渺渺單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忍不住更正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單生意我們律所原本是不打算接的。」

她一句話瞬間就讓經紀人的臉面掛不住了。

她跟著西奈從十八線爬到一線,現在別人一般人,就算是圈裡人對她也是連哄帶捧的,一個個都想讓西奈跟他們合作,她哪裡受過這種氣?

「怎麼?你還以為你一個小小律師我換不起?」經紀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整個會客廳都一顫。

她瞪了元渺渺一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元渺渺倒也不惱,反倒緩緩起身站了起來,「既然你要換律師,那我幫你找個合適的進來。」

她本來就不想蹚娛樂圈的渾水,現在不讓她跟,正得她意。

「站住!」經紀人怒不可遏的盯著她,「你最好想清楚,你只要走出這個門,我保證你以後在律師這一行絕對混不下去!」

元渺渺原本不想理會經紀人,可聽她這句話,她反倒來了興致。

她勾了勾唇,把身前的椅子一拉,又坐在了上面,「我特別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讓我在律師這行混不下去?」

「怎麼?怕了?」經紀人嗤笑了一聲,眼底滿是鄙夷。

元渺渺雖然是元家的人,可她已經被趕出了元家,就算再有大小姐脾氣,她也得忍著!

經紀人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元渺渺,嘲諷出聲,「告訴你也沒關係,以我們家西奈的名聲,把某些人曝光成私生飯,到時候別說是律師這個行業,但凡有頭有臉的工作都不會找你這種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格外得意,像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計劃。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私生飯這種名頭還沒有我當年元家四小姐的名頭惡劣,風城跟我為敵的名媛少爺們都能在風城繞一圈了,哪一個不比你們家西奈來頭大,呵!」元渺渺冷笑著看著經紀人姐姐。

她還以為她有什麼厲害的手段,就這?

把她的名字掛出去,除了讓她再黑紅一把,還能有什麼?

再說了,有她家的幾個大佬級別的人在,她的熱搜根本待不了幾分鐘,就原地消失了。

元渺渺的小手無聊的摩挲了一下面前的檔案,抬眼看著經紀人姐姐,「給我買熱搜的錢還是留著給你自己買點補腦用品吧,就你這種水準,西奈離開你,說不定會發展的更好……」

她好整以暇的淡然態度激怒了經紀人姐姐。

「你一個小小的律師助理而已,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取消合約?!」經紀人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試圖給她造成壓迫感。

可她這種後天練就的氣勢跟紀蕭那種天然的王者之氣相比,實在是差的太遠。

對元渺渺不但沒有任何壓迫感,相反差點逗笑她。

「因合作方無理由取消合約,按照合同規定,需要賠付五倍的違約金。」元渺渺慢條斯理的說道,順手翻開了合同上的條款指給經紀人看。

經紀人嗤笑了一聲,「以我們家西奈的身家,你以為我們賠不起嗎?」

元渺渺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我們律所繼續工作,我們都不耽誤賺錢。」

「你……」

經紀人猛地反應過來,元渺渺說的確實沒錯,他們就算是不繼續用華納,錢他們也一分不少拿,吃虧的反倒是他們!

她的眼睛眯了眯盯著元渺渺,「你少在這耍小聰明,只要我一天不取消合約,我就一天是你的客戶,你就有義務服務我!」

「沒錯,不過我也可以選擇不服務。」元渺渺徑直站起身,把合同扔在了經紀人的面前。

她當初是為了冷君堯不為難才接的這個案子,再加上她覺得西奈人也不算壞,可沒想到這個經紀人竟然這麼難纏。

經紀人上下打量了元渺渺一番,看著她的架勢,嘲諷道:「怎麼?你難道還想違約不成?」

「那又怎麼樣?就這點違約金,你還當我賠不起嗎?」元渺渺輕嗤了一聲,「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想要我做接洽律師的是西奈,他要是知道你逼走我,你覺得你的日子會好過嗎?」

元渺渺歪頭瞧著經紀人,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

「……」

經紀人的眉頭皺了皺,看著元渺渺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她說的確實沒錯,如果惹惱了西奈,她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到哪去。

她手頭現在只有西奈一個藝人,而且他的走紅幾乎跟她沒有多少關係,如果西奈一怒之下解約……

她實在難以想象。

「如果工作上沒有什麼問題,那我就先走了。」元渺渺衝著經紀人點了點頭,邁著步子就輕鬆的離開了會客廳。

經紀人雖然很不爽她,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走廊上的冷氣吹了過來,元渺渺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她蹭了蹭鼻尖,下意識搓了搓胳膊,就覺得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順手就接了起來,是她二哥,元梧。

「渺渺,今天的熱搜你有沒有看到?」元梧在電話那頭急急的問了一句。

一聽到「熱搜」兩個字,元渺渺瞬間就不好了。

因為每次出現這兩個字,躺在熱搜上的一準有她。

元渺渺有點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該不會是昨晚她和西奈見面的事情被人拍了吧?

這些麻煩了……

元渺渺煩躁的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問,就聽著電話那頭繼續說道:「他們拍了你和羅懷恩的照片,說你們兩個人夜間私會……」

後面的話,元渺渺沒有聽下去,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剛剛元梧發給她的文章裡。

從頭到尾,她都沒看到裡面有她的名字,至於照片,除了幾張剪影之外,她根本沒看到任何一張露臉的照片。

所以她二哥是怎麼知道這塊黑乎乎的剪影就是她的?

「二哥,你確定這些剪影能看出來是我?」元渺渺有點不太確認的又問了一遍。

要不是照片裡的人確實是她,她恐怕也很難看出來。

「當然看的出來,不光是我,大哥、老爸和三弟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你。」元梧一面說著,還不忘給元渺渺解釋了一番,「你看看那個側臉,那個身段,怎麼看都是你。」

「……」

元渺渺站在走廊拐角,冷風透過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掠過她的頭頂,她只能外邊上又挪了挪,她嘆了口氣,「二哥,你想想辦法,把熱搜撤了吧。」

她捏了捏眉心,有點頭疼,不知道是被冷風吹的。

「已經撤了,只不過我們晚了一步。」元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似乎有點遲疑。

晚了一步?

元渺渺的眉梢微微一挑,難不成是羅懷恩那邊先下手了?

可以啊,這小子!

元渺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電話那頭幽幽的說道:「撤熱搜的人是紀蕭。」

「……」

聽到這個名字,元渺渺的心瞬間就「咯噔」了一下。

完了。

如果是紀蕭撤了熱搜,說明他也看出來這個黑乎乎的剪影是她!

「二哥……」

「嗯?」元梧似乎聽出了元渺渺跟以往不太一樣的語氣,連忙應聲。

「把偷拍的這個王八蛋找出來,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社會險惡……」

「……」

掛了電話,元渺渺立刻翻出紀蕭的號碼,就打算撥過去。

可遲疑了一下,她的指尖最終還是按在了返回鍵上。

她如果現在去找紀蕭,豈不是暴露了她和元家還有聯絡的事?

看來只能晚上回去的時候再說了。

元渺渺得知訊息的同時,羅思甜在公司也收到了羅懷恩上了熱搜的事情。

她之前因為和西奈的熱搜,害得她在羅氏集團失勢,尤其是在羅懷恩來了公司之後,她的待遇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現在羅懷恩也因為跟其他女人的花邊新聞上了熱搜,正好是她奪回位置的好機會。

她看著手機裡的訊息,撐在辦公桌上眯了眯眼,「通知下去,召開股東大會!」

羅懷恩當初在她最為難的時候沒有幫她,反倒瓜分了她的權利,現在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他畢竟當時也說過,來公司是來幫她的。

現在她踩著他重新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好弟弟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一旁的助理看著羅思甜臉上的表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轉身正要出門,忽然看到了什麼,立刻又急急的跑了回來——

「羅總,這……這……」

助理急急的把手機遞給羅思甜,「剛剛的熱搜不見了!」

她反覆重新整理了一下介面,在熱搜榜單上根本找不到「羅懷恩」相關的任何字樣。

羅懷恩愣了一下,也重新整理了一下介面,原本剛剛還貼著羅懷恩和不明女人的網頁竟然變成了 404!

很明顯,這是有人撤了熱搜。

是羅懷恩?

她倒是小看她這個弟弟了,公關手段很是了得!

想當初,她被人狙的時候,可沒這種待遇。

「羅總,這件事,好像公司才收到訊息……」一旁的助理把手機遞給羅思甜。

她的手機上剛收到一條緊急通知,是公司公關部的群。

裡面正在討論制定這次的緊急預案。

也就是說,羅懷恩的熱搜被撤,並不是他們公司的公關做的。

這下羅思甜也有點疑惑了,「現在馬上派人去查,這次的熱搜是誰撤的。」

「是。」

沒多會功夫,助理那邊就得到了最新訊息。

撤熱搜的人是紀蕭。

不管什麼理由,他都不可能幫羅氏。

羅思甜收到這個訊息之後,眉頭就一直緊皺著,直到她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幾張圖片。

她的眉頭皺了皺,抬眼看向一旁的助理,「剛剛的熱搜,你有沒有截圖?」

「有。」助理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可還是把剛剛截下來的圖片放在了羅思甜的面前。

她的視線落在照片上,眉頭猛地就擰了起來。

果然是她。

她之前就疑惑為什麼一直無心事業的羅懷恩會突然對家族事業感興趣,原來是受了元渺渺的蠱惑!

這個女人……

上次沒除掉她,還真是虧了!

看來這次她得想點其他辦法了……

傍晚,律所剛下班,元渺渺就立刻回了家,可別墅裡面空蕩蕩的,紀蕭似乎還沒下班。

元渺渺只好暗暗給宋城發訊息,側面打探了一番紀蕭的訊息,確定他還在公司上班,並不是刻意躲著她之後,就上了二樓。

白天辦公室的空調溫度太低,她又沒穿多少衣服,明顯有點感冒了。

她在二樓的抽屜裡翻了藥出來,擰開瓶子吃了一粒,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等紀蕭回來的時候,元渺渺還在沉沉的睡著。

外面淅淅瀝瀝又下起了小雨,溫度比之前又低了不少。

看著黑漆漆的房間,紀蕭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要不是看到門口歪歪扭扭躺著的鞋子,他還真以為元渺渺又溜出去了。

下午的時候,宋城就收到了元渺渺發的訊息,他那時就知道她已經回家了。

白天的熱搜讓他有點煩躁,所以在辦公室多呆了一會才回來。

他脫了身上的外套,徑直上了二樓,藉著外面的路燈隱約能看到被子裡起伏的人形。

她怎麼睡的這麼早?

紀蕭坐在了床邊,視線剛落在她的小臉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額頭上,滾燙的熱度讓他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

「渺兒?」他輕輕晃了晃她,試圖喚醒她。

可是躺在床上的人,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渺兒?!」他的分貝就提高了不少,可元渺渺依舊沒有任何醒過來的意思。

紀蕭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從口袋裡拿了手機出來,給鹿卿了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在接通的瞬間,紀蕭的視線就落在了床頭的一瓶藥上。

這下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因為這藥是鹿卿了之前給他開的,他擔心被元渺渺看到,所以找了個裝感冒藥的瓶子裝著。

看著床上始終叫不醒的元渺渺,紀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紀蕭,你那邊怎麼了?」電話那頭的鹿卿了聽著電話這頭半天沒有聲響,整個人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早上紀蕭因為羅懷恩的熱搜,在家砍樹的事情,他一早就從宋城那知道了,現在這麼晚了,他打電話過來,又一句話不說,到底是怎麼了?

紀蕭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她吃了你給我開的藥。」

他的嗓音帶著幾分顫抖,聽的電話那頭的鹿卿了猛地一個激靈。

「什麼?你說什麼?她吃了多少?」

「不知道。」

「她……」鹿卿了還想問點什麼,可想到紀蕭對元渺渺緊張的情況,他索性改了口,「你等著我,我馬上帶著人過去!」

鹿卿了掛了電話就立刻聯絡了醫療隊,在去紀蕭家的路上,他在腦海裡想了 N 種元渺渺吃藥的理由。

什麼跟紀蕭吵架,一氣之下吞藥自殺。

以死明志之類的。

可等他本人到了紀蕭家,醫療隊的醫生剛給元渺渺檢查結束。

「先生不用緊張,元小姐體內的沒有多少藥物殘留,應該是把這種安眠藥當做感冒藥的劑量服用了。」醫生溫和的安撫著紀蕭的情緒。

「剛剛已經給元小姐打了退燒針,再睡上一個小時,差不多就能醒了。」

鹿卿了能明顯感覺到紀蕭鬆了口氣,他本想揶揄他兩句,可看到他一臉嚴肅的要死的樣子,他到嘴邊的話反倒又咽了回去。

上次元渺渺疑似發燒,他就緊張的要死,現在真病倒了,他估計也不好受。

「她以前沒有吃過這種藥,醒來之後會不會有後遺症?」紀蕭隔著房門看向躺在房間裡的元渺渺,眉頭依舊沒有放鬆的意思。

「呃……」紀蕭的問題,把醫生也問愣了。

一旁的鹿卿了見狀,伸手就把紀蕭攬了過來,「你放心,這藥是我開的,吃一粒沒什麼問題,你如果不放心,等明天她醒過來,讓醫生抽了血去化驗一下不就得了?」

「……」

紀蕭沒有說什麼,可還是在猶豫。

只要遇到和元渺渺有關的事情,他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鹿卿了抬手拍了拍紀蕭,「先去房間裡陪著她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紀蕭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鹿卿了看到房門關上,這才嘆了口氣,看向了一旁的醫生,衝他勾了勾手,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這裡沒什麼事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再不走,萬一元渺渺醒了,那才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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