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友隱瞞離世,我被關進精神病院三年_第4章 4
田睿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隱忍三年不肯說出真相的我。
在這個節骨眼說出來。
他氣得胸膛上下起伏,恨不得活颳了我。
看見我崩潰失控的模樣,寧落畫著精緻妝容的臉變得慘白。
她聲音發顫,淚水湧上眼眶搖著頭。
“我不信,姐姐肯定還活著,你騙我!”
“她明明和野男人私奔了,是她先拋棄我的,拋棄這裡的一切。”
“而你是縱容一切的真兇。”
我冷眼看著她還是一副執迷不悟,一陣濃濃的絕望和恨意在我心中升起。
我守了三年的秘密,竟喂出一頭白眼狼。
寧西有多疼愛她,她比誰都清楚。
此刻為了逃避事實,卻將罪名推到已故的人身上。
我和寧西付出的真心,何其可笑。
視線觸及滿眼嘲弄的我,寧落表情痛苦,淚珠爭先恐後落了下來。
她上前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問我,像極了破碎的陶瓷娃娃。
“姐姐……她埋在哪裡?”
恨意竄遍四肢百骸,我忍不住當眾給了她一耳光。
寧落被我打偏了臉,狼狽跌在地上。
頭紗散落在她身後,像極了深秋凋落的樹葉。
田睿怒氣衝衝和我扭打在一起,身體虛弱的我哪裡是他對手。
他罵罵咧咧喊著:“混蛋,居然打女人,阿落是我妻子,打她就是在打我的臉,我不會放過你。”
面上捱了兩拳,我有恃無恐地笑了。
言語挑釁他:“不是你讓人把我帶到婚禮現場?現在裝起好人?”
寧落費力從地上爬起來,拽住暴怒的田睿。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伴隨寧落崩潰尖叫聲。
“夠了,這件事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田睿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活該。
寧落被隱瞞這麼多事,真相揭穿那一刻,不會有他好果子吃。
自從寧西去世,田睿靠著趴在寧落身上吸血,順利進入公司,坐上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
他想靠女人上位,沒這麼容易。
寧落性子烈,斷然不會容許有人這麼欺騙她。
被打的田睿隱掉眼中翻滾的羞憤之色。
變了變臉色,溫柔地牽起寧落的手。
輕聲細語說:“婚禮流程還沒舉行,等舉行完,我陪你去祭拜寧西。”
誰知,處於盛怒和悲傷交織的寧落,壓根不給他面子。
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丟下一句話。
“婚禮取消。”
獨留田睿表情陰戾留在原地。
……
一路無話,狹小的車內空間時不時響起寧落的哭泣聲。
她哭得雙目紅腫,整張臉慘白慘白的。
直到我們來到寧西墓前,看見墓碑上熟悉的臉。
寧落哭到不能自已,跪在墓前扇自己的臉。
哭聲悲慼:“對不起,原諒我現在才來看你,你怎麼能丟下我呢。”
我的心又何嘗不痛,都說愛意會隨著時間流逝變淡。
可我卻怎麼也忘不掉。
我低頭看了眼近乎崩潰的寧落,當年跟在我屁股後喊哥哥的小女孩似乎又回來了。
陷入回憶中的我,被寧落痛苦嚶嚀聲打斷。
她倒在墓前抽搐不止,呼吸急促,整張臉漲成豬肝色。
我知道,她這是犯病了。
悲痛支撐她趕到寧西墓前祭拜,強撐著的情緒自然崩塌。
我撥通了急救電話,將人送到醫院搶救。
聞訊趕來的田睿,目光警惕盯著我。
口中蹦出的話,簡直可笑至極。
“你別以為把寧西的死爆出來,阿落就能喜歡上你,她是我的妻子,趕緊給我滾!”
我笑了,他生怕是個男人都能搶走他的阿落。
這份愛未免也太假了吧。
離開醫院後,我訂了酒店。
將一切愛恨情仇拋之腦後,好好修養幾天。
至於寧落是死是活,跟我毫無關係。
曾經對她的疼愛,早在她三年折磨下消失殆盡。
第四天,酒店房間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清來人,我打算裝聾作啞。
我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還敢主動找上門。
外面的人耐心被耗盡後,直接踹在門上。
罵罵咧咧的聲音透過門縫鑽入我耳中。
“你媽的,給我開門,阿落昏迷多日醒不過來,跟我去醫院走一趟,她畢竟是寧西妹妹,你愛她如命,忍心看著寧落像她姐姐一樣年紀輕輕丟了命?”
踹門聲驚動酒店工作人員,和隔壁休息的客人。
七嘴八舌的吵鬧聲在走廊炸開鍋,前臺電話緊跟著打進房間電話。
心頭恨意難消,既然求我幫忙,他自以為是的這身傲骨必須給我彎下去。
我冷臉開啟門,門外站著暴怒的田睿。
幾天不見,他眼底烏青,鬍子邋遢。
想必是有幾分真心愛寧落的。
他死死皺著眉頭,一把扯過我就要走。
我紋絲不動站在門內,目光不懼和他對視。
“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