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試險_第20章 20

以愛試險發布時間:2026-05-18作者:一隻小狐狸

殺意四起,梁牧也一聲槍響,顧雲笙單膝跪地,右腿膝蓋處頃刻間被血染紅一片。

“顧雲笙,這一幕熟悉嗎?你當初是怎麼對待我爸的?我現在就要你加倍償還回來!”

“呵,那你倒是衝我來啊,挾持人質還真是夠低劣的手段。”

梁牧也嗤笑,“想激我?那你想錯了,只要能殺你,我不在乎!”

“你騙的我好慘啊,顧雲笙。”

猩紅的眼眶漸漸蓄滿淚水,梁牧也握緊手裡的槍,心裡埋藏許久的痛苦化成一道撕心裂肺的痛訴。

顧雲笙啞言,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利用了梁牧也對她的感情。

“我對你那麼好,我那麼相信你,我把我的整個家族都交給你了,可是你呢?”

“你騙的我好慘啊,我用家破人亡換來一個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教訓。”

“你殺我父親的那天,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控訴,宣洩著他心裡所有的憤怒和悔恨。

等待復仇的每一天,他被痛苦和絕望逼到喘不過氣,好多次他都直接了斷的離開。

可是一想到父親臨死也要保全他,他就恨,他恨顧雲笙騙的他那麼慘,恨秦鬱川明明已經死了卻還活著。

“梁書臣他……”

“你閉嘴!”解釋的話到嘴邊被打斷,梁牧也此刻又瘋又喜,像個十足的瘋子。

“你不配提我父親的名字,他那麼信任你,可是你呢,你廢了他的手,你還要了他的命!”

“那我父母的命就不是命嗎?”

顧雲笙心底的痛苦爆發,面對弒親的仇人她卻要臥底九年給他當牛做馬。

甚至最後連取他的命祭奠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她難道就不痛苦嗎。

兩個人的對話不停刺激著一旁的沈嶼川,那片空白的記憶似乎開始重啟。

可依舊還是一片模糊,他強迫著自己去回憶,可越是想要觸碰,大腦的超負荷運轉讓他頭痛欲裂。

“顧雲笙……”

只是一聲低語,不遠處的顧雲笙瞬間察覺到他的情緒。

“鬱川,別聽他的話,那都是假的,不要去想,別去想就好了,聽話。”

又一聲槍響,左邊的膝蓋被穿透,顧雲笙無力地跪在地上,“梁牧也,我們之間的賬別牽扯其他人。”

“怎麼?你怕他想起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嗎?還是怕他知道其實我們早已經訂婚,你欺騙了他十幾年啊!”

“不可能的……我為什麼不知道,我怎麼不記得了,不可能……”

挑起他的下巴,梁牧也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秦鬱川,沒了記憶的日子你過得真幸福啊,憑什麼?憑什麼你就能生活中陽光下有一群人保護你,而我只能像一個老鼠一樣每天偷窺你的幸福!”

“我要你和我一樣痛苦!”

又一聲槍響,梁牧也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

沈嶼川手裡握著剛剛顧雲笙給他防身用的手槍。

“秦鬱川…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下一秒,他失去意識倒地,顧雲笙如釋重負,跌坐到地上。

沈嶼川看著渾身是血的顧雲笙,塵封的記憶重啟,那段她為了他差點丟了命的記憶逐漸清晰。

“雲笙……你怎麼了?”

在顧雲笙倒地之前,他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身接住了她。

“你怎麼了?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顧雲笙!”

“鬱川,你記起我了。”懷裡的人突然抬高聲音,低啞卻帶著掩蓋不住的驚喜。

“頭痛不痛?”染血的手想要撫上他的臉頰卻在目光觸及那道傷疤時停住了動作。

沈嶼川用力搖著頭,然而他的腦袋好沉,沉到他想倒地就睡。

可他好不容易想起來的記憶,他不想睡過去。

他緊咬著嘴唇,聲音裡含著壓抑的哽咽,只要一開口,淚水就徹底決堤。

“你聽我說……”

目光對視,不遠處醒來的梁牧也已經拿起槍對準了背對著他的沈嶼川。

“小心!”

伴隨最後一聲槍響,房子的禁錮被解開,無數警察瞬間湧入,梁牧也被拷上帶走。

為了替他擋槍,顧雲笙下意識推開了身前的人。

沈嶼川被推的突然,跌倒在地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巨大的刺激讓沈嶼川幾度窒息到瀕死,身體發出抗議,大腦強制關機,強迫讓他進入休眠。

他越抗爭,頭就越痛幾分。

直到最後他為了保持清醒,不停用頭砸向地面。

顧雲笙狼狽地爬向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摟進懷裡。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嘶啞著聲音輕哄著:“沒事的,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想不起來沒關係的,都忘了吧,睡吧,我在這裡…”

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兩個人,醫生想要上前,卻被顧雲笙抬手拒絕。

沈嶼川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她的懷裡輕輕睡去,直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遠到再也聽不見。

在她的安撫下,他很快陷入沉睡。

感受到懷裡的安靜,顧雲笙摸索著取下手上的平安扣。

動作輕柔地套進沈嶼川的手腕處,血跡染紅一片,她不再顧及,只是緊緊摟著懷裡的人。

最後她無力地閉上眼睛,強壓下嘴裡湧上的腥甜。

幾次想要說出口的話變得格外艱難,可是她知道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對不起。”

“我愛你。”

話音未落,顧雲笙嘴角輕勾,眉眼間帶著笑意,撫在沈嶼川背上的手終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可她到死才訴說出的愛意,還是沒能被她的鬱川聽見。

一週後,墓園。

沈嶼川一身黑衣站在雨中,手腕上一抹鮮豔的紅繩有幾分惹眼。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裡沒由來的湧起一陣難受。

將手裡的花放下,他俯身用額頭貼向墓碑上的照片,一股涼意侵襲。

“謝謝你救了我,打擾了。”

離開墓園,他鑽進一輛軍用車上,神色難過。

“大伯,她那麼年輕,好可惜。”

“沒關係,至少她離開的時候很幸福。”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