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後,發現了月子中心的秘密_第三章 你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唐穎還在裝傻,我也不廢話:
“你知道,你是在犯法,徐洋跟你現在還有來往吧,否則,怎麼會在這裡給你租房子。”
自從月子中心東窗事發後,徐洋謹慎了很多,拿回扣或者給女人消費全都拿的現金。
我甚至在他手機上查不到任何消費記錄。
“你不要胡說,我可不認識什麼徐洋。”
唐穎還在抵賴,我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想辦法讓你想起來。”
當初月子中心為什麼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查?我當時也想了很多。
它的消費不低,單間五萬套房八萬甚至更高,普通的工薪層不會考慮在那裡坐月子。
月子中心既然敢在四樓做那種喪天良的勾當,它的老闆也不是一般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搞這家店。
“你說,除了產婦會費這麼大勁,還有誰呢?”
“要是沒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你們老闆也不會倒臺對不對?”
“要是人家回過頭來,找起你的麻煩……”
我的聲音越低沉,唐穎的臉色就越蒼白。
“你說,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老闆會保你嗎?”
從月子中心走的那天,我加了對門產婦的微信。
她孃家在市裡算是有點地位的,老公是個鳳凰男。
要不是家裡有點忌諱不許女兒回孃家坐月子,憑藉家裡的條件都能請四五個月嫂伺候她。
我們聯手找了其他幾個產婦,無一例外,她們的老公也曾偷吃過。
“你們想讓我幹什麼?我聽你們的就是。”
她閉上眼睛,幾乎崩潰似的喊了出來。
10
“吳姐,徐總在XX休閒會所,你們要現在過來嗎?”
周龍不愧是徐洋最信任的狗腿子,不過兩天時間,周龍就將徐洋的行蹤暴露的乾乾淨淨。
我報了警,還聯絡了兩個記者朋友。
第二天中午,這家休閒會所被鏟了個底朝天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城市。
我坐在椅子上跟記者朋友聊天:
“文字編輯還可以,就是照片差點意思,徐洋本人哪裡有那麼白?”
朋友那邊的聲音很是歡快:
“那麼多人,估計是被嚇白的。”
這場行動抓獲失足女二十餘名,徐洋蹲在那裡雙手抱頭,看上去狼狽不堪。
雖然後面的照片都做了打碼處理,可是隻要認識的人能看到,都能認出那人是徐洋。
徐洋身邊的人都被我扒了個七七八八,我提前通知了所有人不許去接他。
他沒了辦法,只能將電話打到我這裡來。
接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開會,還“不小心”開了外放。
於是,所有在會議室的人都聽到了我要去接嫖娼的老公回家。
一時間,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坐在車上,徐洋小心翼翼的看我的臉色,卻發現我臉上平靜如水。
認識這麼多年,他就越是害怕。
大張旗鼓的吵鬧都是假裝,唯獨不露情緒的冷靜才是離開。
“老婆,是我的錯,都是他們要去,我就在那裡看看,我沒做,真的。”
一進門,徐洋就給我跪了下來。
他聲淚俱下的向我道歉,我冷冷的看著他,這簡直就是把我當傻子。
“我只是犯了一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爸媽已經知道了他在休閒會所被抓的事,二老臉色鐵青,許久也沒說一句話。
“徐洋,我們離婚吧。”
11
我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徐洋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他驚慌失措的看著我:
“只是一次錯誤就要離婚?老婆,你看看孩子,我們的孩子那麼小。”
“你怎麼忍心讓她這麼小就沒有爸爸?”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以說散就散?”
是啊,他從前確實很好。
永遠護著我的手,傾向我三分之二的傘。
“我從那麼遠的城市奔赴到你身邊,你知道我下的多大的決心嗎?”
他流著眼淚控訴,可在我眼裡卻是鱷魚流下的眼淚。
“你不遠千里來我這裡安家是因為你那裡找不到一個媳婦,在你的城市,你如今只能進工廠拿月薪三千來養活一家五口人。”
我冷笑著拆穿他,那座城市我聽說過,扶貧小組優先選擇的地方。
可從前我戀愛腦,以為有個男人願意為了我來到一個陌生城市已是極度難得。
他語塞,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是不是因為上次那個男人,就算我不如他,我也在努力給你和孩子一個更好的環境。”
他的話成功的讓我爸媽將狐疑的視線投向我,我真是低估了徐洋的應變能力。
“我聽說了,你們以前就認識,這次能簽約都是因為對接的人是你。”
“原本跟你談合同的都不是他,是他找人換了工作。”
“要說對你沒想法,我還真不信!”
我愣住了,世界上原來真的沒有這麼多巧合。
只是陳濤為什麼這麼做?
轉回思緒,我對面前洋洋得意的徐洋淡淡的開了口:
“自己是隻蛆,看世界都是屎。”
“只是出去吃頓飯就被你曲解成這樣,那你當初去月子中心四樓做什麼?”
他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你怎麼知道?”
“這個世界上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的多,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是智多星?”
他終於意識到,我早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只是在浪費時間跟他演一場戲罷了。
“千雅,千雅我求你,不要跟我離婚,都是我鬼迷心竅才會做那麼多離譜的事。”
“那段時間我一直不能碰你,實在是忍不住了。”
“千雅你體諒我一下好不好?”
求情的話層出不窮,我看著他,那個記憶中的少年已經逐漸模糊,變成了眼前這般可憎醜陋的模樣。
“鬼迷心竅?約炮也是?對公司實習生動手動腳,在外面摸賣酒小妹,徐洋,你是真不怕得病啊。”
我嘲諷的看著他,從桌子下面扯出一份檔案:
“簽了吧,別浪費時間。
12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上面明確的寫著徐洋淨身出戶,孩子歸我。
“吳千雅,你別太過分!”
一看到離婚協議書,徐洋頓時紅溫了。
“好歹我們結婚也兩年了,家裡的開支都是我,你現在的意思是我一點功勞也沒有?”
“房子是你婚前財產你留下可以,可是車是我買的,你總要讓我帶走吧。”
談到錢和現實的問題,徐洋頓時來了勁。
車當時一百多萬買的,他出的首付,後來因為他的卡沒帶拿我的卡做的分期登記。
當時我想著一家人,不管扣誰的錢都是小事。
現在看來,這車怎麼來的他全忘了啊。
“我這邊有扣款記錄,還有你出軌的事實證據,至於你給家裡的開支……”
我話語停頓了一下,略帶了幾分嘲諷:
“你說的該不會是每個月交的一百水費和二百的電費吧。”
他被我戳中了心事,他每個月的工資到底有限。
發了工資,要給自己的爸媽寄去一部分,要給自己的衣櫃添裝備,還要花心思給釣的妹子買禮物。
要不是吃點回扣,他那五萬塊錢工資還真不夠花。
“你那麼有錢,把車給我怎麼了?”
他說的振振有詞,我呆了一下開始鼓掌:
“好一個我窮我有理,徐洋我告訴你,我這裡的東西,你一點也別想拿到。”
“你要是糾纏著不放,我們就法庭上見。”
徐洋到底不是個傻子,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又看了一眼在書房裡一直關著門沒有出來的我爸媽。
硬碰硬他是不敢的,我爸雖然老了,身邊卻還有幾個朋友。
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跟我約定明天就去拿離婚證。
徐洋怕了,要是法院插手,可能就會發現他偷藏在外面的一百多萬。
他以為我不知道,可惜他實在不會藏東西。
在網上學習把卡密封起來放在馬桶水箱裡,以為萬無一失。
只可惜,世界上不是隻有他會上網。
這些年來,他拿的錢可真不少啊。
拿到離婚證的那一瞬間,我第一時間發了朋友圈。
不僅僅是為了慶祝我新的開始,也是在告知周圍的人——可以動手了。
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
第二天,小優告訴我,徐洋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門被開除了。
他大鬧了一場,卻被保安從大門扔了出去。
從前他對保安保潔等人頤指氣使,現在也是輪到他們出氣。
我去了舅舅辦公室,舅舅看著我笑的燦爛:
“你要是早點跟舅舅說你在玩這一手,舅舅也給你澆點油。”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些,才是您最想要的吧。”
周龍欠了高利貸的錢,向徐洋要的時候一分也沒拿到。
不過也是,徐洋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顧得上他?
第三根手指頭快要被剁掉的時候,我出現給他把錢還清了。
我也說的清楚,我只想要資料。
舅舅看著資料眉頭緊緊皺起來:“千雅,這就是你找的老公。”
我深知徐洋給公司帶來的麻煩:“要不,我給您籤個賣身契?”
13
舅舅直接報了警,這屬於商業詐騙,除了要歸還不義之財以外,還是要判刑的。
徐洋來找了我幾次,都被我關在了門外,他又去找我爸媽,企圖二老能動惻隱之心幫幫他。
我知道後,直接帶著兩位老人和孩子搬了家。
新的房子物業很不錯,外賣都送不進來。
我只聽舅舅說,徐洋借遍了所有人的錢,甚至還將自己爸媽的棺材本都拿了出來。
開庭那天,我也坐在了庭下。
沒了昔日光環的加身,徐洋慘白著臉。
聽說,他還在發低燒。
面對律師拿出的一系列證據和法官的判決,他一個字也無法辯解。
沒辦法,徐洋只能喜提監獄三年遊。
月子中心的事在收集了足夠的證據後,也被媒體爆了出來。
一時間口誅筆伐,月子中心的招牌被撤下,負責人也被抓了起來。
女兒一歲生日那天,已經口齒模糊的叫爸爸媽媽。
陳濤帶了很多禮物來我家,在合作期間,他跟舅舅可謂是相見恨晚。
更讓我心梗的是,舅舅趁我上班的時候直接帶他見了我爸媽。
看到他時,陳濤正抱著女兒玩玩具。
曬出自己離婚證時,我忘了遮蔽陳濤。
他突然熱情起來,送花送傘送飯,我儼然成了沒談過戀愛的學生。
我在給回覆他的告白資訊裡說,已經離婚的吳千雅不敢肖想愛情,從前優秀的吳千雅沒有得到,現在更是不可能。
我在外面拼死抵抗,沒想到自己被偷了家。
他自然無比的與我在家吃了飯,我爸媽也適時的帶著女兒出去遛彎。
“關於上次的事,我還有話想說。”
徐洋認真極了:“如果說我喜歡當年的吳千雅是因為她優秀,那麼我的喜歡太過淺薄。”
“喜歡一個人要接受她的全部,我從不認為現在的她有多差。”
再次聽到徐洋的訊息時已經是兩年後,我在路上偶遇曾經的共同好友。
“他借了我五萬塊錢,我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到了那個地步,否則我絕對不會讓我的錢打水漂。”
他憤憤不平的說道,我這才知道,徐洋已經因為艾滋病而死去。
從前他的家人以他為傲,以為他上了大學有了好工作,還每個月按時按點給錢回家。
可自從入獄後,就連家人也羞於見人,更別說他還得了那種病。
朋友說,徐洋死的時候骨瘦如柴,臨終前嘴裡一直在唸叨我的名字。
至於是恨我,還是覺得對不起我,亦或是還念著我,都無從說起。
我想起上次去找唐穎的時候,她問我想要得到什麼。
我那時恨透了徐洋,於是我告訴她:
“我想讓他生不如死。”
從那次後,過了一段時間我收到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發來的簡訊,上面只有短短四個字:“你滿意嗎?”
看來,徐洋得病並非巧合。
“在想什麼呢?”
陳濤從身後拍我的肩膀,懷裡抱著女兒。
“沒事。”我笑起來:“在想晚上吃什麼。”
寒冬終將過去,迎接我的,必將是美好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