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再也無你_第8章 她再也承受不住
她再也承受不住，捂著臉跑遠了。
行動迫在眉睫，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和她過家家，和白芷對視了一眼，迅速準備營救不遠處困在山上的小女孩。
子彈出膛，射中猛虎。
小女孩被白芷抱在懷裡，小心的擦拭傷口。
望著她慈愛的樣子，我腦海中突然想起姜瑤曾經對我說過的話。
那時的她事業剛起步，不想生孩子，放棄自己的工作。
我愛她愛到了骨子裡，自然說什麼都答應。
就這樣一直拖著，直到她錯過了最佳生育年齡。
我也沒有再追問，就算沒有孩子，能和她長相廝守，也是無比浪漫。
可惜天不遂人願，她抑制不住別人的誘惑，欺騙了我。
想到這裡，我自嘲的笑了笑。
等待傷口包紮完後，雙雙回到帳篷。
燭火瞬間亮起，隊長拿著蛋糕笑眯眯的站在我面前。
“這是姜瑤的主意，你這小子，過生日也不告訴我們，害得我們差點就錯過了。”
這裡的蛋糕難得一見，基本上都是有價無市。
望著眼前歪歪扭扭的蛋糕，我忍不住心頭一熱，吹滅了蠟燭，默默許下願望。
姜瑤站在身後，拿出了兩個情侶玩偶。
那是我們剛談戀愛時，我送給她的。
可明明在我走之前，玩偶都已經扔進了垃圾桶裡。
“這是我撿回來的……雖然你扔了，但是我們的情誼不能扔。”
她眼裡的欣喜都要滿溢了出來，可看見我遲遲都沒有接過後，又逐漸演變成失望和落寞。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這種做法，無非是破壞我們的感情。就像之前的季逸軒，插足別人的婚姻一樣。”
我轉過頭遞給白芷一個放心的微笑，讓她不要沒有安全感。
越過姜瑤，端著蛋糕分到隊友們的手上。
白芷好心拿著蛋糕，也放在了她面前。
誰知姜瑤像是發了瘋，猛的撲上去，揚起手劃破了她的鎖骨。
鮮血噴湧而出，白芷雙眼驀地睜大，緩緩倒在地上。
“白芷！快，快點為她包紮！”
我眼前一片血紅，雙手緊緊按著傷口，看著另外一旁的軍醫手忙腳亂的為她上藥，包紮傷口。
內心向各路神明祈禱，生怕她出事。
“白芷，你看看我，別閉眼睛睡覺好嗎，我就在這……”
嗓子驟然發緊，變得極其沙啞酸澀。
我眼睜睜看著她臉色變得逐漸蒼白，卻無能為力，恨不得自己也承受這份傷痛。
姜瑤站在對面放聲大笑，指尖的防身戒指滾落下血珠。
“我知道，你肯定也和季逸軒一樣，想要誣陷我對不對！我先動手，讓你根本無法得逞！”
她笑聲尖銳刺耳，我崩潰大吼，叫她住嘴！
“你瘋了嗎，難不成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嗎！”
“那蛋糕裡什麼都沒有，她只不過是想讓你一同分享這份喜悅的！”
姜瑤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目光微微愣怔，錯愕的望向我，不明所以。
她做過這種事，就會認為我也和她一樣糊塗。
可不是所有人都很壞。
白芷被我抱在病床上，隊友們默默擦著地面的血。
她已經昏睡，至於何時醒來，都要看命。
我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抓著姜瑤的衣領，將她抵在牆角，放著狠話怒道，
“我恨不得沒有遇見過你！”
“你傷害了我，害死自己父親，又讓白芷深受重傷，我真不明白你這樣的人憑什麼當醫生，也好意思說自己救死扶傷！”
“姜瑤，這輩子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你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我清楚的感覺到那溫熱的鼻息噴在臉上，明明是這樣親近的距離，我們卻像是仇敵，站在彼此的對立面。
她失神的望著我，瞳孔來回掃動著。
“你是認真的嗎，難道以後，你真的都不想再見到我了嗎？嘉行，我不信，你說的是氣話，對不對？”
“過去你最愛我！從來不會對我說這麼殘忍的話！”
是啊，之前的我，卻是很愛她。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她呢，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踩在腳下，還要吐口水。
“姜瑤，你讓我不相信任何人，讓我覺得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好在我遇到了白芷，她治癒了我，將我從深淵裡拉了出來。至此，我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樣的愛情。”
“而你，只不過是個愛出軌的女人而已，你真的是想我嗎？還是為了你的執念，想要證明自己情深似海？”
我望著她逐漸變得青紫色的臉，默默鬆開了手。
自從認識她後，我們就沒吵過架。
這是最激烈的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走吧。”
她頭髮散亂，那張嬌媚的臉上，此刻也都是淚痕。
“好，你不要後悔。”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穿過人群，衝了出去。
緊接著便是陣悶哼聲，以及巨物墜落倒地的聲音。
我眼皮狂跳，轉過身去。
就看見隊友蒼白如紙的臉。
顫抖著走到我面前，“紀哥，姜瑤她……她自殺了！”
我宛如被雷擊中，站在原地。
她，自殺了？
短短的十幾米路程，我硬生生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敢鼓足勇氣，走出帳篷。
姜瑤的喉嚨被樹枝刺穿，身子懸在半空中。
我走到她身旁，雙手試探的放在她鼻息下方。
已經沒了氣息。
她的一顰一笑都依稀存在於腦海之中，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未免太讓人覺得唏噓。
我強壓下內心的酸澀感，伸出手撫平了她的雙眼。
婚戒掛在她的脖頸，冰涼璀璨。
那是我攢了四個月買下來的戒指，雖然不大，但是對我們來講有重要的意義。
“找個地方，厚葬了吧。”
我拿著那兩個情侶娃娃，放在了她的身側。
這是唯一能連線我們的信物了。
姜瑤的身體被放在了不遠的柴火上，隊長嚴肅的舉起火把，她的屍體在火光中逐漸燃燒殆盡，留下寥寥餘煙。
所有人員鞠躬行禮。
全部結束後，我回到帳篷，細心照顧著白芷。
好在她的傷口並不是很嚴重，如果仔細調養的話，想必只會留下一條淺淺的疤痕，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
她得知姜瑤自殺後，也忍不住唏噓。
“我只是想給她嚐嚐蛋糕而已，沒想到她沒控制住情緒……”
我輕聲拍著她的肩膀，撫慰她難過的情緒。
“姜瑤的事情，是個意外，誰也不想她死，人已經離去了，剩下的人更應該好好活著才是。”
白芷眼含熱淚，點了點頭。
等到她養好傷後，全隊撤離，並沒有在這裡久留。
後來，輾轉反側了許久，終於在第三年，我們這個僱傭兵隊伍解散。
我帶著她回到了家，舉行了婚禮。
她穿著白紗，頸部的鑽石項鍊遮蓋住了傷疤，映襯著膚色，白皙動人。
站在我面前，笑著伸出了手。
“紀嘉行，無論是槍林彈雨，還是和平時代，我都願意陪在你身邊，共同面對未來的一切不確定。”
我將她擁入懷中，右手撫摸腰肢，加深了這個吻。
天上人間，她永遠陪在我身側。
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