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你很討厭我_第一章 你很討厭我傍晚
你很討厭我
傍晚,天色漸漸變暗。
夕陽下,周圍的街景都被夕陽的餘暉拉的愈來愈長。
元渺渺被盧佳曼強拖著走到了約好的咖啡店外。
「我頭髮亂沒亂?妝容有沒有花?」盧佳曼站在門口的玻璃前,靠著反光的黑色牆面整理起了身上的妝容。
看著盧佳曼這一身晚禮服的盛裝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參加什麼晚宴。
再看看她這一身短 T+ 闊腿褲,和盧佳曼完全形成了鮮明對比。
元渺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認真道:「妝容滿分,衣服滿分,emm……不過好像哪裡有點怪怪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盧佳曼聽著元渺渺的話,立刻開啟隨身帶著的包包,從裡面拿了一面小鏡子出來,又理了理頭髮,「哪裡?哪裡?」
元渺渺的眉梢揚了揚,「我好像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她抓著盧佳曼的手腕,把她原地轉了一圈,完完全全的看了一遍,這才說道:「你打扮的這麼漂亮,請問資料夾被你塞到哪裡了?」
他們來這是和西奈談工作的,該準備的資料自然不少。
盧佳曼為了彌補坑元渺渺的事,主動包攬了所有的工作,所以所有的資料都在盧佳曼那。
她雖然和盧佳曼是一同從公司出來的,可為了見西奈,盧佳曼特意去律所旁邊的沙龍打扮了一番,當時她去的時候手裡還拿著資料……
「糟了!東西讓我落在沙龍那了!」
「……」
元渺渺無語的捏了捏鼻樑,輕嘆了口氣,「算了,我去幫你拿回來,你先進去。」
「不行!」元渺渺剛邁出一步,就被盧佳曼拉住了,「我一見到西奈男神就緊張,到時候要是解釋不清楚,他再生氣走了……」
「要不然,你跟他說是我不想來,故意把資料扔在沙龍了?」元渺渺想了想,又提供了另外一個理由。
沒想到盧佳曼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這個更不行,有損你在我男神面前的形象!」
「……」
那還能怎麼辦?
元渺渺正想著,就看著盧佳曼悠悠的眼神望了過來。
她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渺渺……」
「想都不要想!」
「渺 ~~~~」
「……」
五分鐘之後,元渺渺站在約好的 VIP 包房門口,恨不得把自己的頭錘下來。
不過糾結了三秒鐘,她還是敲了敲門。
「進。」一道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
元渺渺揚了揚眉,就推開了包房的門。
房間內是簡單的歐式裝扮,溫馨的三人座沙發,和幾個單人沙發,從方到圓的漸變矮桌,還有一個寬敞的落地窗。
「你來了。」西奈窩在單人沙發裡,似乎有點訝異她一個人出現。
元渺渺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解釋道:「盧佳曼的車堵在路上了,一會就來,我們可以先聊。」
她說著,關上了包房的房門,就走了進去。
西奈輕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單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她。
看她挑了一個離他最遠的座位,西奈撇撇嘴,卻依舊帶著笑意看著她問道:「元小姐的位置離我這麼遠,可能會讓我誤會你有點討厭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可憐巴巴的。
「……」
元渺渺眨了眨水眸,面對西奈的撒嬌,完全免疫。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西奈轉過頭看了過去,進門的是這個包房的服務生,「先生,打擾了,隔壁房間的兩位客人想進來跟您合個影,不知道可否進來?」
西奈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之後緩緩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元渺渺看他腳步有點虛浮,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他的臉色似乎有些異樣,難不成是生病了?
她正疑惑的時候的,門口進來了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看來是西奈的粉絲。
兩人見到西奈很是興奮,不過很快就被他安撫了下來,幾個人拍了照片,又和西奈合了影,這才心滿意足的看向四周。
很快,他們的視線就落在了房內的元渺渺身上,西奈先一步擋住了兩人的視線,滿臉帶笑的看著兩人說道:「抱歉,我這次是私人行程,不方便外漏,麻煩你們替我保密好嗎?」
「好!」
「那,我們就是一起有小秘密的人了。」西奈說著,溫柔的伸手揉了揉兩個人的腦袋,這才讓服務生送走了兩個人。
元渺渺其實一直都不太喜歡西奈這個人,他看上去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沒有任何脾氣,可她總覺得他怪怪的。
人不可能沒有情緒,也不可能 24 小時都超級樂觀,所以西奈現在這種情況就是困在人設裡時間太久了,習慣了。
其實剛剛的事,他完全可以讓服務生幫他擋掉,沒想他不但讓她們進門,還送了一波摸頭殺。
人設立的倒是挺穩。
元渺渺沒想到他對粉絲還挺負責,對他的觀感頓時好了不少。
「讓你久等了。」西奈輕笑了一下,坐在了沙發上,有些脫力。
元渺渺的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是生病了嗎?」
西奈歪了歪頭,不置可否,「你聽沒聽說過,有些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相思病也是病。」
「……」
元渺渺的白眼當即就翻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西奈先生,我想我之前有些事情沒跟你表達清楚,我之所以參加你的粉絲見面會,是因為我同事盧佳曼是你的粉絲,我本人對你並不感興趣,如果對你造成困擾,我很抱歉。」
西奈看了元渺渺一眼,倒也不惱,依舊是眼底含笑的看著她。
「還有,我這人比較直接,不喜歡那麼多彎彎繞,西奈先生跟我相處也不必按照你們飯圈的那一套,這樣我們都自在。」元渺渺說著,目光就盯上了西奈,「你說是吧,西奈先生?」
西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淡漠和疏離,他灼灼的目光盯著元渺渺問道:「所以,你很討厭我?」
「剛才是,現在好多了。」元渺渺看到他平淡的表情,反倒笑了起來。
「……」
元渺渺翻了翻手裡的揹包,說道:「我知道在娛樂圈,你們要保持人設不能翻車,可一直維持人設,不會累嗎?」
西奈忽然勾了勾嘴角,自嘲的笑道:「我有資格嫌累嗎?」
他是個流量明星,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粉絲給的,如果靠山,他很快就會過氣。
他雖然不知道元家為什麼會忽然看中他,可他擔心他沒有用處之後,會被棄之如履,包括他現在的資源。
他本想著搭上元渺渺這條線,可她很明顯對他並不感興趣。
「你是個負責任的偶像,未來的路還長。」元渺渺難得願意跟他多說幾句,她索性換了個位置離得他近了一些,問道:「你有沒有去醫院看病?或者需要吃什麼藥?」
西奈搖了搖頭,雙手抱胸又往沙發裡面窩了窩,完全沒了剛才那副明星的架勢,「去醫院動靜太大了,再說只是簡單的感冒而已,抗一抗就過去了。」
「好吧。」元渺渺剛站起身,手腕就被西奈拉住了。
元渺渺看著握住她手腕的手,眉頭一皺,看向西奈。
卻聽著他聲音弱弱的說道:「能不能留下陪我一會?」
「……」
元渺渺站在原地沒有回應,只是盯著他握住她手腕的手,西奈嘆了口氣,默默收回了手,情緒似乎有點低落。
「我去給你倒杯水,感冒確實可以扛一扛,不過你好像發燒了,先吃點退燒藥吧。」元渺渺說著,越過西奈,走到了一旁放著茶杯的桌子上,端了杯子和茶壺過來。
她的舉動讓西奈有點意外,不過還是接過了她遞過來的水杯和藥,吃了下去。
西奈看著元渺渺翻著揹包,沒多會又拿了一貼退熱貼出來,忍不住笑了,「你這包裡倒是像個百寶箱,什麼都有。」
「生病了話還這麼多。」元渺渺撕開退熱貼上的貼條,直接摁在了他的腦門上,「好好休息吧,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睡著的醜照洩露出去的。」
「要是真洩露出去,那我就讓你負責。」西奈站起身來,卻因為身形不穩,撐在了元渺渺坐著的椅子上,把她整個人籠了起來。
兩人離得很近,西奈身上的溫度本來就有點滾燙,離著元渺渺如此近,反倒讓他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元渺渺的眉眼,竟然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還挺好看。
「你是要躺到沙發上去休息嗎?」元渺渺單手撐著他,並沒把他的靠近當做一回事,反倒是順手把他攙扶了起來,丟到了一旁的三人沙發上。
西奈看她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下忍不住嘆氣,這個女人居然對他的魅力完全沒有反應。
難道他生病之後,魅力值下降了?
不是說男人生病的時候,很容易引起女性的心底的母愛氾濫?
怎麼到他這就不好使了呢?
西奈躺在沙發上,修長的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有點煩躁的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桌上的東西是我之前點的,如果你還有其他想吃的東西,桌上有點自助點單器,一會會有人送來。」
「嗯,好,我知道了。」
「……」
房間內的氛圍似乎和諧了不少,只是兩人不知道的是,剛剛他們之間的互動,早就被窗外不遠處的狗仔們拍了個一清二楚。
「真沒想到一線頂流西奈竟然戀愛了,這下咱們兄弟們拍到實錘了!」其中一個光頭看著攝像機裡剛拍到的「親暱互動」,忍不住眼睛發亮。
他們跟著西奈追拍了那麼久,總算是拍到點東西。
光頭身邊的戴眼鏡的瘦高個也湊了過來,「大哥,這最多隻能說兩人關係不一般,也證明不了是戀人,就算是曝出去,也掀不了什麼風浪。」
「爆什麼爆,當然是把這些料發給他的經紀人!他們要是願意花錢買,咱們哥倆還爆什麼?」光頭又翻了翻手裡的攝像機,看了看裡面的照片。
「一會他倆出來,如果一起回去,我們就跟上,如果他們分開走,你跟著西奈,我跟著那個小娘們,一定要把她的身份挖出來,看他們到時候還怎麼抵賴!」
光頭說的高興,完全沒注意到剛剛一直在旁邊的瘦高個早就沒了動靜。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他身旁站在一位氣勢非凡的男人。
他身材修長,目光卻冷峻,看他一眼就忍不住心底發寒。
「你,你們想幹什麼?」光頭吞了吞口水,這才看到和他一起的那個瘦高個已經被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捂住嘴抓了起來。
他的心猛地一寒,就哆嗦了起來,「我,我們是記者!你,你們最好小心一點!」
「把相機給我。」男人漠然的嗓音緩緩傳了過來,讓光頭又哆嗦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你別動!否則我現在就把裡面的料曝光出去!」
「呵!」男人冷眼掃了他一眼,難得有耐心的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把相機給我,然後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要麼,你和你的相機都從我眼前徹底消失。」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冰冷的視線緩緩掃向了一旁車水馬龍的公路,嘴角詭異的勾了勾。
他強大的氣場讓光頭當即腿軟的坐在了地上,他抱著攝像機半天,咬了咬牙還是把相機交了出去。
男人拿過相機掃了一眼,轉頭對著站在身後的宋城說道:「天這麼晚還出來工作,給他們拿點加班費。」
光頭似乎沒想到事情還有好的轉折,看著手裡這麼厚一沓的紙袋,他臉上立刻掛上了笑臉,「謝謝老闆,以後要有什麼用得著我們的地方,我們一定竭盡所能!」
「還真的有。」紀蕭的黑眸眯了眯,轉頭看向兩人,「以後他們兩人見面,我不希望業內再有人拍到。如果有,不管是誰,鍋都是你們兩個人來背。」
「啊……這……」光頭有種瞬間被人揪住喉嚨的感覺。
他為什麼非要這麼多嘴?!
不過好在他在他們這行也算是訊息最靈通,如果有人跟拍這麼大的流量,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事也不算難辦。
所以光頭點了點頭,帶著眼鏡男飛快的離開了。
「先生,現在要進去嗎?」宋城站在紀蕭身旁,看著攝像機顯示器上的熒光照在他的臉上,有些忐忑的問了一句。
紀蕭正按照回看的手忽然一頓,目光剛好停留在一張照片上。
宋城偷偷瞄了一眼,發現是一張角度非常曖昧的照片,西奈抓著元渺渺的手,抬頭看著她。
「這,這肯定是借位。」宋城想都沒想就幫元渺渺找補了一句。
紀蕭斜睨了宋城一眼,又往下按了按,不過很快又停住了。
這次這張照片剛好是西奈撐著沙發看著元渺渺那張,兩人的距離很近,要不是還有點距離,真的很容易被人看成兩人在接吻。
宋城頓時緊張了起來,他立刻死死盯住那張照片,很快就指著兩人之間的一隻胳膊說道:「先生,你看渺渺小姐這明顯是在保持距離!這肯定是連拍的,後,後面說不定就不是這樣。」
宋城說的義正言辭,可他心裡早就哆嗦了。
萬一後面真不是,他就涼了。
不過好在紀蕭聞言又往後按了幾下,果然兩人靠近就只有那麼一張,接下來的幾張都是元渺渺把他攙扶到沙發的照片。
宋城這下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群狗仔,拍個照片而已,怎麼跟坐過山車一樣,看得人揪心。
而他身旁的紀蕭似乎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意思,索性把相機遞給了宋城,「把相機砸了。」
「是,先生。」
宋城收了相機,給了身旁的人一個眼神,其他人就拿著相機離開了。
「先生,我們現在要進去找渺渺小姐嗎?」宋城再次出聲提議。
「……」
回答他的除了來來往往的車笛聲,沒有任何回應。
「那,我去通知這家咖啡廳的老闆,讓他們清客店?」宋城試探性的再次提了個建議。
「……」
可紀蕭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他只是靠在一旁的車頭上坐著,靜靜的看著落地窗內的兩個人。
半響,紀蕭清冷的嗓音就傳了過來,「你之前說早上送她的時候,她問過你珠寶展事?」
「嗯。」宋城點了點頭,「她問先生你在珠寶展開不開心。」
這件事情他們白天就討論過。
當時元家的那幾位也在珠寶展,估計是跟元渺渺說了什麼。
他昨晚回去的時候,元渺渺的情緒還不算太差,可當他拿了珠寶送她,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事情的重點還在那場珠寶展上?
紀蕭的眉頭皺了皺,「去調當天珠寶展所有的監控,晚上送過來。」
「是。」
宋城點了點頭,下意識看向了落地窗的方向,忽然他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先生,渺渺小姐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紀蕭看了一眼,下一秒,立刻向著咖啡廳衝了過去。
此時,咖啡廳內。
西奈一臉驚奇的看著一臉紅彤彤的元渺渺,她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小手扶著椅背坐在沙發扶手上。
「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他看了一眼剛剛元渺渺喝的那杯果飲,雖然是果汁,可裡面確實有酒精的成分。
元渺渺的小腦袋一昂,不滿的嘟囔了一句,「我才沒醉!我酒量可好了!嗝 ~」
「……」
看來是真的醉了,這一杯倒的酒量,真是讓西奈有點哭笑不得。
他緩緩坐直看向元渺渺問道:「元小姐,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唔?」元渺渺歪了歪小腦袋看著他,眯了眯水眸點了點頭,「你,是西奈。」
喝醉了的元渺渺沒了剛剛的警惕心,整個人嬌憨的可愛,這讓西奈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緩緩湊近了元渺渺,單手掂起她的下巴,問道:「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西奈突如其來的靠近讓元渺渺有些不舒服。
她的眉頭微微一皺,伸出小手想去扒拉掉他捏住的下巴,可因為喝了酒,她的肢體明顯不太協調,小手直接搭在了西奈的手腕上。
她的手心熱熱的,燙的他的心也跟著癢癢的。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視線落在元渺渺那張精緻的小臉上,他忽然有點想嚐嚐她這張小嘴到底是什麼味道。
他的視線離著眼前的女人越來越近……
「放開她!」
一道冰冷的嗓音傳了過來,幾乎讓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都陰冷了下來。
西奈的眉頭微微一皺,回頭看過去,剛好對上紀蕭陰森的黑眸。
「紀先生?」西奈的眉梢微微一揚,有點詫異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當看到他看向元渺渺的眼神,他瞬間就懂了。
是為了她。
「紀先生?」元渺渺本來低著的小腦袋忽然仰了起來,「在哪呢?紀先生在哪呢?」
她茫然的小臉轉了過去,剛好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紀蕭,幾乎在瞬間,她的水眸就彎了起來。
「紀先生,抱抱!」元渺渺小手一張,衝著紀蕭就撒起嬌來,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紀蕭的眉頭皺了皺,看了元渺渺一眼,無動於衷的站著,完全沒有要過去抱她的意思。
他實在搞不清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之前還對他冷若冰霜,一喝醉了就……
西奈似乎是察覺出了兩人之間的異常,於是輕笑道:「紀先生,元小姐是我約出來談合約的,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恐怕現在要送她回去了。」
「用不著。」紀蕭冷眼望著西奈,上前就把元渺渺打橫抱了起來,「我的女人還用不到你來送。」
話音剛落,他就抱著元渺渺出了包房。
完全沒有理會西奈訝異的目光。
「紀先生……」
懷裡的人兒忽然喚了一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揚起小臉看著紀蕭又喚了一聲,「紀先生。」
一直抱著她前行的紀蕭總算是低下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我不舒服。」元渺渺悶悶的嘟囔了一句,小臉就垮了下來。
紀蕭只當她剛剛喝酒引起的,抱著她的步子又加快了不少……
沒多會,兩人就來到了剛剛的停車場。
紀蕭把元渺渺輕輕的放在了後座的位置,她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坐在副駕駛。
他正要起身,卻被她強拉著又壓了下去,紀蕭整個人撐在後座上,居高臨下的把她籠罩在了後座上。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元渺渺的小臉緊緊的貼著他的,讓他根本沒有躲的餘地。
她的小臉滾燙,細膩又光滑,蹭在他的臉頰上軟綿綿的。
她說的話摻雜著幾分酒氣,熱熱的噴在他的耳後,讓他整個人不由得一顫。
「我……」紀蕭原本想說他沒生氣,可想到剛剛元渺渺和西奈兩人單獨待在一起,還喝酒,他整個人都不爽了起來。
紀蕭深吸了一口氣,想到這個小傢伙只要喝醉,第二天就斷片的特性,他的眸子忽然暗了暗。
他伸手把掛在伸手的元渺渺「摘」了下來,之後極為認真的盯著她,一字一頓道:「我確實在生氣。」
「那我……唔……」他的吻狠狠的落了下來,不帶半分溫柔。
他的大手扣著她的脖頸,不讓她有半分退縮的餘地,他的唇壓下去,用力地吻住她的。
她的唇格外柔軟,瀰漫著淡淡的酒香,還有幾分果汁的甜意。
元渺渺掙扎了一下,忽然,她抵在他胸口的小手被他緊緊的握住,一個翻轉壓在了她靠著的椅背上。
可在徒勞無功的再次掙扎之後,她只能被迫的承受他洶湧的攻勢。
片刻,紀蕭才緩緩鬆開了她。
元渺渺後知後覺的摸了摸有點紅腫的唇,想到他剛剛又兇又霸道的做法,心底的委屈忽然像決堤的洪水一般,瞬間氾濫了起來。
她的小嘴一撇,眼淚就連成串的落了下來。
紀蕭哪裡見過這個陣仗,看著她坐在後座無聲的落著淚,他的心忽然沉了下去,渾身的血幾乎都涼了。
「渺兒……我……」紀蕭伸手想去抱住她,可又怕她害怕,伸出去一半的手又緩緩垂了下來。
忽然,元渺渺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望著紀蕭問道:「紀先生,你是不是已經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啊?」紀蕭的單眉一揚,明顯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做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我知道,」元渺渺吸了吸鼻涕,「她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參加珠寶展的女人,你還抱了她……嗚嗚嗚……」
元渺渺一說到這,就完全控制不住的大哭起來。
這下紀蕭更是手足無措了,他也顧不得元渺渺是不是害怕了,直接伸手把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我從來沒有抱過其他女人,我發誓。」
「你有!」元渺渺的小腦袋昂起來,掛著淚的小臉在紀蕭的身上蹭了蹭,憤憤的說道:「你那天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女人的香水味?」紀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忽然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元渺渺,「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才躲著我?」
元渺渺的小腦袋一垂,用腦袋抵著他的胸膛,完全沒有要回應的意思,可她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一切。
「你這幾天一直躲著我,我知道你肯定打算不要我了……」元渺渺嘟囔了一句,眼淚又掉了下來。
要不是這樣,紀蕭為什麼要躲著她呢?
雖然宋城說紀蕭太忙了,可她根本就不信。
「是我錯了,我不該躲著你。」紀蕭捧起她的小臉,溫柔又心疼的吻著她臉上的淚珠。
他一直覺得元渺渺的性子沒個定性,現在喜歡他,過幾天還會喜歡其他的男人。
所以每次元渺渺有意隱瞞他一些事,總會讓他浮想聯翩。
他從沒想過,他過度敏感的反應反倒傷害了她。
紀蕭越想越覺得心疼,把她抱的更緊了,她的下巴輕輕的抵著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元渺渺吸了吸鼻涕,靜靜的看著紀蕭,眼眶微微泛紅,似乎隨時還能落下淚來。
紀蕭抬手輕柔的幫她蹭了蹭小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只要她不離開他,要什麼他都願意給她。
只要她想。
「我想要你。」元渺渺盯著紀蕭,說得格外斬釘截鐵。
紀蕭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看著元渺渺的小臉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的喉結微微一動,「你……你說什麼?」
他有點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幻聽了。
元渺渺的腿忽然在他的腿上橫跨了過來,一雙小手捧著他的臉頰,很是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說,我要你,紀蕭。」
她說著,柔軟的唇就壓了下來。
紀蕭幾乎本能的接了過來,與剛才的吻不同,這次他的吻溫柔的像一汪春水。
忽然,一隻不安分的手伸進了他的襯衣裡,帶著冰涼的寒意。
紀蕭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寒顫,這一下也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緩緩拉開和元渺渺之間的距離,這才想到她是喝醉了。
現在她不管對他做什麼,她第二天都不會記得。
紀蕭確實想要她,可前提是她要記得,至少是她清醒的情況下。
他不想她清醒以後,後悔酒後衝動。
「渺兒,明天等你醒了,如果你還有這個心思,我不介意你對我任何事。不過現在你好好待著,我們要回家了。」紀蕭握著元渺渺的手腕,極力剋制住想要把她壓在身下的衝動。
不過很明顯,某些人雖然已經醉了,卻完全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
她的小嘴抿了抿,並沒有回答他。
可在他鬆手的瞬間,她嬌小的身子就立刻撲了上去,把他抵在了汽車的後座上。
「渺兒,你聽我說……」
「我不聽!」元渺渺雙手握住紀蕭的手腕,把他壓在他的腦後。
可紀蕭的身材高大,她雖然看似控制住了紀蕭,可實際上整個人卻幾乎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元渺渺抽出一隻小手,指尖順著他的眉心向下,最終落在了他的唇上,「噓!紀先生,我現在正式宣佈,你屬於我元渺渺……」
紀蕭有一瞬的晃神。
「嘶……」下一秒,脖頸處就傳來了一陣痛感。
這小丫頭竟然咬他?
真是隻要喝醉酒,她就這麼膽大包天!
紀蕭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渺兒,你要是再這麼胡鬧下去,今晚我們就回不去了。」
「我才沒有胡鬧!」聽到紀蕭的話,元渺渺瞬間就有點炸毛了。
她猛的坐起身,結果腦袋卻撞到了車頂,痛的她立刻又縮了回來抱住了腦袋。
「……」
紀蕭看著她的糗樣,是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他起身把她圈在了懷裡,溫柔的在她的小腦袋上落下一吻,「乖,跟我回家好不好?」
元渺渺抿了抿小嘴,似乎還是有點不情願。
「我跟你回家,你就能讓我為所欲為嗎?」她遲疑了片刻,視線在他的身上打量了半天,才開了口。
紀蕭差點被她的話逗笑了。
他眉眼帶笑,輕輕點了點頭,「好,只要你乖乖回家,今晚你想做什麼,我都同意。」
他的嗓音說不出的溫柔,讓人難以抗拒。
聽到紀蕭的話,元渺渺哭喪的小臉瞬間又明媚了起來。
「那,那你讓我摸摸的你的腹肌!」她不安分的小手說著就揣到了紀蕭的襯衣裡。
眼見著她的小手要往下劃,卻被紀蕭精準的捉住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幾乎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回家再摸。」
「哦……」
她的聲音裡滿是不情願,可剛剛都已經答應紀蕭了,她也只好默默的收回了小手。
「繫好安全帶。」
「好。」
「難受的時候叫我。」
「嗯。」
「……」
總算是安置妥了元渺渺,紀蕭才關上了後座的車門。
他靠在後車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小傢伙現在是安撫下來了,可一會到家之後要怎麼辦?
紀蕭忽然有點惆悵了起來。
他根本沒辦法保證一會還能像現在一樣有理智。
不過他明顯想多了。
因為還沒到家,元渺渺就在後座上睡著了。
直到紀蕭把她抱到房間裡,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咚咚咚」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不過聲音很輕,若不是房間太過寂靜,恐怕紀蕭都沒察覺到。
沒多會,一個腦袋從房門口冒了出來,是宋城。
「先生……」他幾乎用氣聲小聲喊了一句,似乎生怕把元渺渺吵醒一般。
紀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元渺渺,抬手對他揮了揮,示意他出門說。
宋城自然老老實實的又把腦袋退了回去,然後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紀蕭看著床上躺著的元渺渺,輕嘆的口氣,大手在她的臉頰上愛憐的摸了摸,這才起身離開了。
他下樓的時候,宋城已經在一樓的客廳等著他了。
「先生,這是您之前要的珠寶展影片。」宋城把筆記型電腦放在了桌上,「要從什麼地方開始看?」
紀蕭的眉頭微微一蹙,想到在車後座元渺渺說的話,「就……從拍賣會還沒開場的時候。」
「呃……那,要找什麼?」宋城不解的看著紀蕭,完全沒有弄清楚他的目的。
他們家先生不是想弄清楚元渺渺為什麼要生氣嗎?
那應該從元家那幾位來找茬的時候看起吧?
怎麼要從拍賣會還沒開始的時候?
紀蕭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宋城,之後目光又跳轉到了眼前的電腦面前。
他修長的指尖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最終在一個節點上定格。
「幫我找到這個人,如果可以,明天我就要見到她。」
宋城微微一愣,看向電腦螢幕,上面正是之前珠寶展上的那個人……
「她……」宋城似乎有點猶豫。
紀蕭眉梢微微一挑,「有問題?」
宋城連忙搖了搖頭,「沒問題,我馬上去安排。」
「嗯。」
「對了先生……」宋城剛要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回過身看向紀蕭說道:「這幾天羅思甜小姐一直想要見你,已經來了公司好幾趟了,要不要見一面?」
「……」
紀蕭沒有說話,可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宋城自然明白,可是思慮再三,他又補了一句,「她好像已經猜到是渺渺小姐鼓動了羅懷恩,如果先生不見她,我擔心她會去找渺渺小姐的麻煩。」
他的話讓紀蕭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
他不願意見羅思甜,無非是不想和羅家再有什麼干係。
可如果她去找元渺渺的麻煩,還不如來找他的麻煩。
宋城似乎也看懂了紀蕭的心思,見他表情有了變化,這才說道:「要安排明天在公司見面嗎?」
「安排在後天,明天我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紀蕭坐在沙發上,單手抵在唇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來他是要想點辦法,轉移一下羅思甜的注意力。
至少讓她沒精力去找元渺渺的麻煩才行。
「好的,先生。」
「……」
天色愈發陰暗,原本的月光被烏雲遮的一乾二淨。
沒多久天上就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落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元渺渺醒來的時候,天色還陰沉沉的下著小雨。
她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卻摸到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她一個激靈就從床上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就砸在了床邊的木質地板上。
這下,元渺渺徹底清醒了。
而床上的人明顯也被這麼大的動靜吵醒了,他緩緩起身坐了起來,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來,元渺渺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人是紀蕭。
而且是個沒穿上衣的紀蕭。
她看著紀蕭,視線在他的胸膛和腹肌上掃了一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偏偏回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明明記得她是去咖啡廳跟西奈討論合約的事情,怎麼就斷片了呢?
她的眉頭皺了皺,再次抬眼看向紀蕭,明顯有點心虛。
他們家紀先生跟她睡一張床的時候,向來規規矩矩的穿戴整齊,現在是什麼情況?
「元渺渺,你該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吧?」紀蕭幽幽的嗓音傳了過來,一雙黑眸一眯,問道:「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你該也不會也忘得一乾二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