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到盡頭已是覆水難收_第二章 顧辰的身體驟然緊繃
顧辰的身體驟然緊繃。
他一把將葉暖扛起，往另一個房間走去。
葉暖趴在他背上，衣服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充滿挑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絕望的勾起嘴角，淚水不斷滑落，笑話自己的可悲。
顧辰，你就那麼急不可耐嘛。
隔壁房間的喘息聲越發大。
葉暖存了心思想讓我聽見，完全沒有要閉嘴的意思。
足足一個小時，聲音才緩緩停止。
葉暖扭著腰肢走到我邊上。
她滿身都是可怕的紅痕，連帶著腿也微微打顫。
“嫂子，顧辰哥突然有公事要處理，我來幫你擦藥。”
隨著她的靠近，我能夠清晰的聞到一股腥臭味。
實在忍不住，我俯下身乾嘔。
看我這幅樣子，葉暖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
她緩緩拿起桌面上的水杯，遞到我面前。
看著這杯不斷往上冒熱氣的水，我猛地將它一推。
“我不喝！”
熱水滴落到我的手背上。
我忍痛將手抽回，想要找東西降溫。
可下一秒，空氣中響起一聲極其響亮的痛呼聲。
“嫂子，你不想喝水就不喝，為什麼要故意拿水杯砸我！”
葉暖跪倒在地上，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熱水澆灌，白皙的皮膚瞬間紅成一片。
我雙眼瞪大，有些驚訝。
剛剛明明我是看著把杯子往另一個地方揮的，怎麼可能砸到她身上。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顧辰的身影就急忙從門外跑來。
他二話不說，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司媛，你小性子鬧夠了沒有！怎麼能做這種事！”
我的頭重重撇向一邊，甚至臉上隱隱的有血絲出現。
“顧辰哥，我沒事的，不要怪嫂子。”
葉暖被顧辰抱在懷裡。
她兩眼汪汪的靠在顧辰胸口，滿臉委屈的落淚。
我終於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下意識反駁：
“我沒有，明明是她自己……。”
顧辰眼神狠戾的可怕。
他拿起杯子裡剩餘的水，倒在我身上。
“被燙的感覺好受嗎？給暖暖道歉！”
4
身體的劇痛讓我臉色慘白。
更何況，我剛摔倒，本身皮膚就有損傷，熱水澆灌帶來的刺激，宛如酷刑。
發現他出軌的時候我麻木的接受，他和葉暖當著我的面滾床單的時候我也只是疼。
但現在，我的心徹底死了。
記憶裡那個滿心滿眼只有我的顧辰徹底消失了。
當初，他對我一見鍾情，發了瘋一般追求我。
原本性格冷淡的他，甚至在我同意的那一天，跑邊學校每個角落，和所有人分享喜悅。
他總說“司媛，你那麼好，能和你在一起，我真是撿到寶貝了。”
流感大爆發的時期，他冒著生命危險給我送藥，貼身照顧我整整一個星期。
到最後，我痊癒了，他卻垮掉了。
可我哭著說心疼他的時候，他只是寵溺的摸了摸我的臉：
“只要我的寶貝沒事，我就沒事，我要一輩子對我家媛媛好。”
但現在，那個說要一輩子對我好的人，卻為了別人朝我潑熱水。
想到這，我嘲諷一笑：
“顧辰，你知道事情真相嗎？就潑我熱水。”
“想讓我道歉，做夢！”
顧辰臉色一變，比大雨來臨前的天空還要黑，我在裡面看到了滿滿的惡意。
他仔細的抱著葉暖出門，為她處理好傷口後，回到房間。
不同的是，他的手上多了一隻狗。
“司媛，我在給你一次機會，給我道歉，否則，我就殺了團團！”
團團在顧辰手裡瘋狂尖叫。
它害怕的想要掙脫，脖子卻被顧辰死死捏著。
我心一揪，站起身就朝著團團撲去，卻重重的砸在地上。
“顧辰，你不能這麼做，團團有什麼錯！你憑什麼傷害它！”
顧辰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捏著團團的手越發用力。
“不想它死就道歉！”
“好，我道歉，都是我的錯，你把它放了！”
顧辰聽完我的話後，滿意的勾唇。
我伸出手，想要接住團團，甚至急的沒有注意眼睛的事。
但顧辰還沉浸在我屈服的喜悅裡，越沒有發現。
我眼睜睜看著團團離我越來越近，但同時，顧辰的瞳孔也越來越黑。
心裡陡然升起一股不安感。
下一秒，顧辰手掌用力，團團發出一聲慘叫後徹底沒了聲息。
“啊！顧辰，我都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傷害它！”
我看著團團小小的屍體躺著我懷裡，任憑我怎麼呼喊它的名字，它都不會再和往常一樣，笑著對我搖尾巴。
“司媛，團團的死是給你的教訓。要是你再做出這種事，就不是它死那麼簡單了！”
我遭受打擊，眼睛一度變黑，狼狽的躺在地上。
顧辰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去找葉暖。
過了好久之後，我才從劇痛中緩過神來，絕望的看著手裡的屍體。
這隻狗是當初我和顧辰一起在小區旁的垃圾桶撿的。
當時我看它實在可憐，忍不住同情的哭，但顧辰狗毛過敏，我也不好意思出領養它。
沒想到第二天，狗狗就出現在家裡。
我驚喜的朝顧辰看去。
他臉上都是過敏泛起的痘痘，卻依舊溫柔的對著我笑。
“想要我們就養，大不了我以後吃過敏藥。”
我給這隻狗取名團團，就是想要自己和顧辰的未來一切都好。
可現在，團團死了，被顧辰親手殺死的。
他親手掐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感情。
“對不起團團，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媽媽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家。”
我麻木的將團團抱起，用毯子將它的身軀裹住，小心的放在一邊。
眼瞎之後，我的手機就被顧辰收到了床頭櫃裡。
想著，我拉開抽屜，拿出手機。
開機後，找到備忘錄裡那個隱私號碼，撥打了過去。
剛接通，我就控制不住的流淚，聲音顫抖的開口：
“哥，我想你了。”
對面人的聲音帶著小心和心疼，還有極大的怒火：
“媛媛，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我就知道顧辰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走！哥哥馬上帶你回家！”
電話結束通話後沒一個小時，哥哥的身影就出現在房間門口。
看著雙眼無神，絕望痛苦的我，他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走，哥哥現在就帶你回去，我們以後再也不要來這個破地方！”
我渾身都是傷，是被哥哥抱著走到門口的。
路過時，顧辰才剛給葉暖處理好傷口。
哥哥看到他的臉，二話沒說，輕輕的將我放到一邊，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顧辰。
“你個混蛋，不止養小三，居然還敢欺負我妹妹！”
顧辰被他狠狠打到地上。
哥哥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
他本來就是練家子，更不要說現在生氣的狀態下。
顧辰的嘴角很快就溢位鮮血，半條命都沒了。
葉暖尖叫著將他扶起，厲聲斥責哥哥：
“你憑什麼打顧辰哥哥！果然，你和司音一樣，就是個粗魯的村夫！”
哥哥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銳利的眼神直射葉暖：
“要不是你是女的，我連你一起打！”
“我告訴你姓顧的，欺負了我妹妹，這事沒完！”
我從沒看過哥哥發這麼大的脾氣。
他又走到顧辰面前，揪起顧辰的衣領，狠狠給了顧辰兩拳。
直到顧辰的意識都快要消散，哥哥才停手。
“走，媛媛，哥哥帶你回家！”
我被哥哥抱起，往車上走。
坐到車裡的時候，他卻一改剛才的樣子，小心的看著我：
“暖暖，我剛才這樣，你沒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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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心裡陡然泛酸，淚水又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哥哥以為我是心疼顧辰，忙手忙腳亂的哄我。
“我錯了，我不應該打的那麼重。”
知道他誤會了，我睜開淚眼堅定的搖頭：
“哥，你沒打錯，要不是不行，你應該往死裡揍他！”
哥哥雙眼瞪大，震驚的看著我。
幾秒鐘後，他痛快又欣慰的笑出聲：“不虧是我妹妹。”
“走，我們不傷心，回去吃好吃的。”
車緩緩駛離我和顧辰的家，曾經的家。
顧辰眼睜睜看著我被哥哥抱著離開。
他向阻止，卻因為劇痛根本爬不起來。
“阿辰哥，嫂子現在走了，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葉暖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神色，試探開口。
“放心吧，她那麼愛我，挺不過一天一定會回來。”
自從我眼瞎後，對顧辰就越發的依賴。
他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生活上禁忌的人。
在他心裡，我根本不可能離得開他。
可直到第二天晚上，我都沒有出現。
顧辰終於開始發慌。
他掏出手機給我撥打電話，聲音卻是從樓上傳來的。
離開顧家的時候，我只帶走了團團的屍體，手機也被我隨意的丟在床上。
看著床上的手機，顧辰的心沒由來的慌張。
他衝下樓，抓起車鑰匙就想來找我。
“阿辰哥，我身上好痛，還有小水泡，我不會毀容吧。”
腳步剛踏出去，就被葉暖一把拉住手腕。
葉暖可憐兮兮的拉低領口。
顧辰抬眼看去，葉暖的鎖骨處果然有好幾個水泡。
“沒事，我幫你再擦點藥膏。”
顧辰終歸還是選擇在家照顧葉暖。
我和哥哥開車五個小時，終於到家。
剛下車，我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媛媛，你受委屈了。”
媽媽的懷抱和之前一樣，安心可靠。
我緊緊地抱著媽媽，原本壓抑的情緒再次傾瀉而出。
“媽，我好想你和爸爸，還有哥哥。”
爸爸在一旁安撫地拍著我的後背。
“媛媛不怕啊，既然回家了，爸媽一定照顧好你。”
我的情緒在家人的輕哄下平復下來。
看著家人擔憂的眼神，我主動說出了最近一段時間的遭遇。
爸媽和哥哥聽著，眉眼間染上憤怒，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弄死顧辰。
“這個混蛋，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你們的婚事，虧我還明裡暗裡幫他，真是心被狗吃了！”
顧辰家境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