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爛泥,難恨見_第三章 6回來後的姜彥知道一切後
6
回來後的姜彥知道一切後,深受打擊。
決定找到蘇朝夕,跟她道歉。
他們二人一同在各大平臺釋出尋找我的訊息。
而我在國外,閨蜜過來給我看了張照片。
“朝夕,你看薛如悅如今的下場。”
我看著照片裡的女人,仰躺在地上,渾身汙穢,身上的衣服被撕地粉碎
臉色青灰,顯然已經沒有了生息。
“據說,她被趕出姜家後,父母也不認她了,為了生計,去當了髮廊女,被心思不正的客人半夜抓住給折磨死了。”
這個令人憎惡的女人,也算是為當初所做的事得到報應了。
“朝夕,據說姜家兩兄弟一直都在到處找你,他們好意思麼!”
看著閨蜜憤憤不平的臉蛋,我輕柔一笑:“我早就放下了,恨一個人很累的。”
一個小孩子看著我跟閨蜜一直在說笑,突地推開門,跑到了我面前,小胖手抓住我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歡歡餓了,要吃餅乾。”
閨蜜被萌化了,去捏他的小臉蛋:“小寶貝,姐姐給你拿。”
我回到屋內,看著正在午睡的小傢伙們。
他們個個只有兩三歲的模樣,正在安靜地午睡。
來到這家醫院,已經一個多月了。
當年出國後,閨蜜為了給我治療子宮病,到處給我聯絡醫生。
直到遇到了這家福利院的院長。
院長曾經是名震一方的醫生,給我來了幾副藥,我日夜服用。
才逃脫了摘除子宮的命運,雖然仍然不能受孕。
但也總比噹噹初婆婆口中的怪物要強。
為了報恩,我留在了福利院照顧這些孩子們。
孩子們的天真可愛,逐漸治癒了我在婚禮裡所受的傷痛。
我來到一個孩子面前,將他踢掉的被褥重新蓋在肩膀上。
而另一邊的姜煥快半年了,始終還是找不到我的下落。
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婆婆大罵著:“為了找這個女人,你看看你多少天沒去公司上班了,你大哥一個人把持大局,依我看,別找了!”
“不!我一定要找到她。”
姜煥不肯放棄。
直到蘇朝夕離開了,他才發現自己早就愛上這個女人了。
她不在的日子,姜煥腦海裡都是這三年裡二人相處的各種畫面。
將他折磨地痛徹心扉。
“媽,朝夕回來後,你不能再用之前的態度那樣對她了,是我們姜家虧欠她太多了。”
“難不成我還要對她俯首稱臣!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你把她找回來有什麼用!”
姜煥本想反駁。
突然,公司的秘書打來電話,姜煥接聽後,秘書急切的聲音傳來:“不好了!二少爺,大少爺突然暈倒送往醫院了!!”
婆婆心一驚,勢必要跟著姜煥一起去醫院。
7
醫院病房外。
醫生遺憾地告訴婆婆跟姜煥,姜彥確診了艾滋病。
已經潛伏了一年多了。
婆婆被這個訊息震地失力倒在了地板上。
哭地眼淚鼻涕一大把。
“不!一定是薛如悅那個女人給我兒子傳染上的。”
姜煥已經臉色慘白。
後面他讓人調查,將薛如悅被扔亂葬崗的屍體找回來了。
經過醫生的檢查,薛如悅確實隨身攜帶這個病毒。
已經有兩三年了。
那豈不是,在跟姜彥結婚之前,她就已經患病了。
姜煥被嚇地瞪大眼睛,想起之前跟薛如悅的一夜。
內心對這個女人的憎惡更上一層樓。
立馬帶著婆婆一起去做了檢查。
還好二人沒事,姜煥鬆了口氣。
不過姜彥直接被隔離了。
患病後的他免疫力變得很差,平日裡雷日風行的人躺在床上十分脆弱。
姜彥給姜煥發簡訊,說他後悔了,當初不應該不拋棄蘇朝夕跟薛如悅結婚。
不然也不會變成這樣。
讓他找到蘇朝夕後,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姜煥隔著房門的玻璃攥緊了拳頭。
蹉跎這麼多年,他們二人才醒悟。
蘇朝夕才是那個最無辜,被他們傷害的最深的人。
他一定要找到朝夕,好好地懺悔。
而因為姜彥的病倒,姜氏只有靠姜煥一個人支撐了。
婆婆每天就知道在房間裡撒潑,埋怨薛如悅。
姜煥一個人把持這麼大的公司,逐漸也力不從心。
而更讓姜氏火上澆油的是,公司裡出現了叛徒。
叛徒趁著姜氏如今少了主持大局的姜彥,直接將公司的內部機密偷偷賣給了對家。
對家聯合幾家一起來分這杯羹。
又不知道是誰傳出姜煥生病的事情。
公司裡的人陸續有人開始離職。
姜煥為應付這些事,被整地焦頭爛額。
又一次婆婆在姜煥面前發牢騷的時候。
姜煥直接對著她破口大罵:“當初朝夕的家庭破產後,是你好多次向著薛如悅,她才敢明目張膽的搶人,媽,現在變成這樣!也有你的份,你就不能消停點嘛。”
婆婆被兒子這麼罵,直接哭喪著嗓子說:“哎呦喂!現在老婆子把你們拉扯大!現在為了一個不知道在哪個窩的女人!開始罵我!”
姜煥不理會她的發瘋。
之後在工作之餘繼續尋找蘇朝夕的下落。
直到某一天,姜煥收到一封陌生的郵件。
上面是蘇朝夕入殯的照片。
白色長布遮住女子的大半身子。
一張臉毫無血色,沒有任何的鮮活。
姜煥目眥盡裂,不敢相信蘇朝夕竟然真的死了。
給入殯的地址打電話,是國外一家殯儀館的電話。
來人清楚地解答他的疑問。
“蘇小姐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了,死因是子宮剝離手術造成的大出血。”
電話被姜煥失手落在地上,他蹲在原地,捂住自己的嘴,痛哭。
8
半年後,我正躺在福利院的藤椅上休息,手機上推送著姜氏集團最近的頭條。
原來姜彥最後得了艾滋終究因為免疫力極速下降的原因。
再最後一次高熱後去世。
姜煥為他舉辦了葬禮。
而姜彥的離世,導致姜氏不久後徹底地敗落了。
姜煥帶著母親消失在公眾眼裡了。
不過,這也與我無關了。
我勾唇一笑。
打算刷下一條新聞的時候。
突然聽見一聲呼喚。
“朝夕,是你!我找到你了。”
姜煥的聲音讓我愣了一瞬。
我平淡回頭。
不過須臾數月,他就變得十分瘦弱。
一張臉上佈滿鬍渣,衣服也是破舊素樸。
姜煥看見我,一雙眼睛明亮無比。
他猛地上前,本來打算來握住我的手。
見我一身雪白衣服,純淨無瑕。
又難堪地垂下了頭。
他雙眼泛紅,流著淚說:“朝夕……我找了你好久,我就知道,你一定沒死,我終於見到你了……”
“對不起,我做了太多錯事,我不該那樣對你,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去,我好繼續補償你,你要是恨我,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只要你能回來,怎樣都行……”
他已經不是姜氏富貴驕矜的少爺了。
卻還是固執地想讓我跟他回去。
我冷笑一聲:“姜煥,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那三年是我錯愛,我現在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你不必再來找我。”
姜煥猛地抬頭注視著我的眼睛,那裡沒有愛,也沒有恨,平靜如水。
姜煥心如刀割,眼淚掉了線一樣落下。
“不……朝夕,對不起,但是我愛你啊,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在我面前捂住胸口,一副脆弱不堪的樣子。
可我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或許我不為所動的樣子讓姜煥看不到一點希望了。
他最終還是回去了。
閨蜜告訴我,姜煥自從姜氏落敗後,跟他母親只能出租一個小屋子。
他每天就把自己困在小出租屋裡,酗酒為日。
從前,他胃不好,我從不讓他多飲,工作喝多了也會給他煮解酒的醒酒湯,給他按摩疼痛的太陽穴。
而他頹廢的那段時間,每天不聽他媽的勸阻,經常發酒瘋。
最後一次直接把自己灌進了醫院。
那次差點沒命了。
醒來後,就死命地說要要見我。
可我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他面前。
姜煥出院後,就跟瘋了一樣,到處找我。
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知道我在這家福利院。
竟然就追了過來。
閨蜜不悅地撅起嘴:“據說,他為了找你,給各種提供線索的人大價錢,身上餘下的錢都花光了,這次來找你,還是你之前那個惡婆婆去便利店打工掙的錢,不過他們這也是罪有應得,我們才不要可憐他。”
“嗯,不會的,我早就放下他了。”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我們。
“朝夕,今天有愛心人士捐贈了月餅,馬上中秋了,我們一起為孩子們舉辦個晚會吧。”
閨蜜高興地跳了起來,拉住我的手,十分激動:“太好了!”
我們拉著手,一起回到院子裡看孩子們。
孩子們激動地跑過來,一個小孩抱住我的腿。
“我抓住蘇老師啦。”
我摸著他的頭,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
在這裡,我也有屬於自己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