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光碎影憶夢長_第21章 隔天

隔天，林曜來到警局，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

陸知意對自己犯罪的事實供認不諱，唯一的心願，便是能在定罪前，見一次林曜。

警察帶著林曜，做完了最後一份目擊者筆錄。

他清咳兩聲，語氣溫和道，“林先生，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去見她的。”

“你有權利拒絕。”

林曜聽罷，思考了一瞬，搖搖頭，“沒事，反正也是最後一面了。”

“走吧。”

監獄裡，陸知意失魂落魄地走向視窗，看到林曜，忍不住再一次失聲痛哭。

她看著林曜的臉，終於鼓足勇氣開口，“我以為，你再也不願意見我了。”

林曜點點頭，“是，我也以為。”

“陸知意，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

“你是時候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陸知意垂著頭，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

“對，林曜，你說得對。”

“如果當初那場大火，也燒死我，該多好啊？”

“這樣我就不用遇見你，我就不會犯下那樣的錯，更不會害你曾經那麼痛苦。”

“你可以原諒我嗎？”

林曜冷眼看著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不，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你不配。”

說罷，林曜的內心那塊壓了他三年的石頭，彷彿突然煙消雲散了。

他轉身離開，步伐輕快。

卻在走到門口的最後一刻，聽到陸知意發出的一聲痛哭的哀嚎。

“林曜，我也是將死之人了！”

“就請你，看在一個將死之人的份上，告訴我，就告訴我一句實話，那三年，你真的沒有一次愛過我嗎？”

“你為我做過那麼多事，你為我做的長壽麵、為我祈福、為我寧可放棄一切，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沒有過一絲心動嗎？”

林曜嘴角揚起一個微笑，他推開門的雙手停在半空，轉身平靜地看著陸知意。

她走到陸知意的面前，眼底的涼薄和冷漠如零下三十度的冰川般令人渾身生寒。

“從未。”

“我的意思是，從認識你的那一秒起，我都無比的噁心。”

“我沒愛過你，這就是我想說的。”

“現在，我要去過我的生活了。”

“再見，陸知意。”

說罷，他對著陸知意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微笑。

他演了無數次對她的順從和深愛，唯獨這個笑，是發自內心的。

陸知意猛地癱坐在地上，眼底失去了一切活力。

像一顆枯死之樹，安靜地等待著那把最後了結的鋸齒。

踏出監獄後，林曜深深吐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從未如此輕盈過，素年抱著一捧花，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林曜笑著向她跑去，兩人相擁在一起，彷彿打了一場勝仗般歡喜。

再次聽到陸知意的訊息，是一週後。

警局的人打電話給林曜，告知她陸知意的死訊。

監獄內，自盡而亡。

死前非常痛苦。

這就是陸知意最後的歸宿。

林曜淡淡“嗯”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抬頭看著掛在天空夜晚中的那輪明月，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素年靠在沙發上，林曜在廚房忙碌著做晚飯。

她時不時把頭探出廚房門，看看林曜在做什麼，她的眼神充滿愛意和心疼，對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充滿了珍惜。

陽光透出廚房的紗窗，將深深擁吻在一起的兩人蒙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夜幕降臨，他們在彼此的呼吸聲中沉沉睡去。

“晚安，我愛你。”

“晚安，我也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