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七天求娶我，卻是為了我妹妹_第5章 他做
他做，會比我做更簡單，也更乾脆利落。
我應了顧青山一聲，隨後帶著人就要往將軍府的地牢去。
我命人將白靜瑤抬了出來，因為她已經走不動了。
我來到門口，看著在將軍府門口晃悠，久久不願離去的蕭羨之道：“人還給你，以後別來這礙眼了。”
隨後，我命人把白靜瑤隨意丟在地上。
白靜瑤口中無意識呢喃著：“救命……救救我……羨之哥哥……”
可蕭羨之只看了她一眼，眼中再沒有憐惜之情。
他看著我道：“雲兒，我不要她了，我只要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還是夫妻，我們還沒有和離。”
地上的白靜瑤突然嗚嗚聲哭了出來，那聲音是那麼絕望。
我輕笑一聲：“這些可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把你的瑤瑤帶回去，好生養著，好生愛著。”
“雲兒，我不愛她，我愛的是你，我如今才知道，我愛的是你，這麼多年，我的心早就向著你了，是我自己沒發現，我在自己騙自己，雲兒，以前是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說得認真又深情，前所未有。
可我再也不會被他的那雙眼打動。
我讓人關上了門，把他拒之門外。
我覺得可笑，因為他最後還是把白靜瑤帶回去了。
17、
夜晚，顧青山在床上抱著我，比以往更用力。
我以為他在想著蕭府的事，便問他怎麼了。
可他卻問我：“雲兒，你白日，是在怕我嗎？那一刻。”
我準備摸上他臉的手突然頓住。
他發現了？
我強裝鎮靜搖搖頭。
他繼續道：“別騙我，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我沒有再說話，那一瞬間我確實害怕了。
可我以為他不會發現我眼底的恐懼，更以為他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念著。
但他就是念著，還念得滿臉憂心忡忡。
他又問我：“雲兒，別怕我，好不好？我不會傷害你。”
他的聲音裡竟然有了一絲哀求的意味。
我的心軟了，還是對他說出了心中所想：“我怕你的，如果我的身子是好的，我以後便不怕了，可我的身子不好，我生不了孩子。”
“我害怕，我怕你會喜歡上別的女人，你會和別的女人有孩子，我終究會人老珠黃，到時也沒個孩子，若是你愛上了別人，我得罪了她，我害怕……”
我害怕會將曾經在蕭府所受過的痛苦再受一遍。
顧青山聽了我的話後，突然坐起身，說這一生愛我一人，還發了個毒誓。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別亂說話。”
眼波流轉間，我們知道了彼此的情誼。
他將我的手拿下：“雲兒，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嗎？”
“不知道，你告訴我。”我如實回答，並且，真的想知道答案。
他深情款款：“那一日日頭正好，我下朝，正要回將軍府，在街上看見你，你卻沒看見我，你沒有多餘的心神分給我。”
“你拿著串糖葫蘆，嘴角還沾著糖霜，跑著，笑得那麼好看，只看見那笑，我就喜歡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可惜，你身後還追著一個男人。”
18、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男人正是蕭羨之。
顧青山繼續道：“此後，我讓人打聽你，再後來，我邀你出街，可總感覺你害怕我，不喜歡我，最後，我壯著膽子去你家提親，可你拒絕了我。”
“我本以為，我和你……沒有緣分。”
我笑著打趣他：“那現在呢？”
“你一個大將軍，還要壯膽子？”
顧青山也笑了，那種溫柔的笑，他只對我：“現在我娶到你了，對著你，我便是膽小，要壯膽子，所以雲兒，別再怕我了。”
“至於那些人，我會處理乾淨，你不必髒了手，我不會讓你的眼進沙子的。”
我盯著他看，再也找不到曾經那種畏懼的感覺。
又是一夜的溫暖。
沒過幾日，蕭家的少爺蕭羨之就要娶妻了。
新娘子正是白靜瑤。
顧青山用多年的軍功讓皇帝給蕭羨之和白靜瑤賜婚。
皇帝念著顧青山的重要，猶豫了片刻，也就答應算了。
蕭家比起顧青山，不值一提。
皇命難違，蕭羨之即使不想娶她也沒有辦法。
這下全城的百姓又有熱鬧看了。
這場婚禮一點也不熱鬧。
大家都知道了蕭羨之和白靜瑤那些破事，這注定是一場不光彩，丟人的婚禮。
白家無人前來參加，都說丟不起這個人，白靜瑤連嫁妝都沒有。
我和顧青山倒是去了。
19、
白靜瑤是躺在擔架上被抬上來的，她的手筋腳筋早被顧青山命人挑斷了。
將軍府不是蕭府，沒有她的羨之哥哥。
白靜瑤躺在擔架上，穿著喜服，一臉死氣。
蕭羨之黑著臉，心不在焉，總是時不時朝我看來。
高位上的蕭父蕭母更不用說了，蕭羨之朝他們拜時，他們的臉色難看得跟死了爹孃一樣，如坐針氈。
也是，一個外室生養的女兒，先前還做了那麼多不光彩的事，如今竟當上了蕭家的正牌夫人，蕭家的臉面算是丟盡了，抬不起頭來。
這場婚禮，開心應該只有我們這些看熱鬧的賓客。
這喜事，辦得跟喪事一樣，全場靜寂無聲。
禮成後，本該將新娘送入洞房。
可誰知，白靜瑤突然發了瘋，發出怪異難聽又尖銳的吼叫，像一條大肉蟲一樣扭動身體，大喊著：“我殺了你！啊啊啊！白慕雲！我殺了你！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殺了你！”
蕭父拍桌而起，厲聲道：“還不把這個瘋子給我抬下去！”
這場婚禮就在白靜瑤的瘋癲中結束。
我走前，對上了蕭羨之的目光。
他張張嘴，好像想和我說什麼。
我轉頭，和顧青山走出了蕭府，不管他想說什麼，一切都晚了。
蕭羨之和白靜瑤成親後不久，我就聽到了蕭父利用權勢貪汙受賄被抄家的訊息。
顧青山想栽贓蕭家，剷除蕭家，一點都不難，只看他想不想做。
蕭家除了那群下人，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白靜瑤作為蕭羨之的夫人，自然是逃不了，白家不認她，那她嫁進了蕭家，就算是蕭家的人。
行刑時，我去看了。
蕭羨之看著我，神色複雜，他衝我說了一句話，眼神悲切，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隔得太遠，太吵了，我沒聽見，也不願去想他最後到底要和我說什麼。
而白靜瑤，在人頭落地前，還惡狠狠盯著我，真好，帶著對我的仇恨死不瞑目吧。
20、
蕭家沒了後，蕭羨之請來了許多大夫為我看身子。
大夫當真是很努力，也可能是想保住小命，他們說我努努力，也還是有懷上孩子的可能。
好長的一段時間裡，顧青山對我疼愛有加，即使在床上，寧願委屈了自己，也不會委屈我。
我看得出，父母早亡的他在小心翼翼守護著得來不易的家庭。
在這一天除夕，我的身子有了反應，想吐，大夫說我有喜了。
顧青山將我高高抱起，轉了一圈又一圈。
當我的肚子有了一點點隆起時，他又要出征了。
我嘟著嘴，不滿道：“哼，所以當初我不喜歡你，你老是要打仗，都不能陪我。”
他穿著盔甲，安慰我：“好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我打了他的胸口一下：“你回來的時候孩子都會跑了。”
他抓著我的手揉了又揉：“仔細手疼，哪有那麼久。”
我推他，笑道：“行了，我哪有那麼嬌氣，你去吧，一路平安。”
“嗯，等我。”
我送他出徵。
然後在將軍府裡一邊養胎一邊等他。
在孩子出生的一個月後，我等到了他戰死沙場的訊息。
他的行軍隊伍來到將軍府門前，沒了士氣，瀰漫著悲傷。
顧青山出征時騎的那匹黑馬回來了，可馬背上沒有他，只有他的披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