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依我之言_第二章 王爺自重
「王爺自重!請叫我吳言,而且,你以後要是再隨便抱我,我就寫摺子說你調戲良家婦女!」
我被放下後,紅著臉跌跌撞撞逃出了門,心裡想著將來一定要找機會參他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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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和誠王稍有接觸之後就發現,我是不會參他一本的。
因為我需要參的是一摞子!本子需要成堆成堆地搬到皇帝面前去!
你們見過哪個皇子稱病不上朝,居然是溜去喝花酒的?
喝花酒就算了,居然還拉著我一起去!
我一個身著朝服的女言官,竟然要和那些歌姬們坐在一起,更可氣的是她們還嘲笑我沒有女人味?說我冷著臉看上去活像個男人!
什麼叫女人味?難道就是如絲蘿般做小伏低?必須要穿那些顏色豔麗的衣服才叫嬌俏,必須要彎著腰賠笑才叫柔美?
我氣呼呼地拿著筆狂寫奏摺,而誠王突然端起一杯酒,走過來問我是不是不服氣?
「無聊。」我瞪了他一眼,誰知他卻幽幽地笑起來,問我敢不敢換上和歌姬一樣的衣裙,比一比到底誰更令人心動。
「我為什麼要比?」誠王狂傲無禮,這一條我在摺子上寫了十一遍,在我寫第十二遍的時候,誠王突然挑起我的下巴,眯著眼睛略帶醉意而又十分挑釁地問我:
「你不敢?你怕輸,對不對?」
「我怕輸?笑話!拿衣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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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館裡的姑娘因要取悅客人,這衣裙自然也是格外凸顯身段,再加上那繽紛豔麗的色彩與薄可見肉的衣料,我實在是不敢穿上身。
幸好一旁有套天藍色衣裳,不僅顏色淡雅,做工也更精緻些,換上之後,竟然是格外地合身。
我常年只著官服,已許久未穿裙裝,這衣服一換,倒確實比剛剛活潑明媚了許多。
而那些歌姬也不是什麼壞人,見我換了裙子卻沒換髮型,竟然還幫我綰起了發,順便還給我上了一個淡淡的妝。
等到我重新出現在誠王面前時,他手裡的杯子竟然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是不好看嗎?」我疑惑著轉了個圈,卻看到誠王表情凝重地嚥了咽口水,完全沒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難不成是真的不好看?可我剛剛照鏡子時,覺得還不錯,雖不是傾國傾城,但怎麼著也算得上是清雅,不至於連句評語都不想給吧。
我有些懊惱地推開門,準備回去換衣服,誰知一出去就撞上了別的客人。
「抱歉。」我微微欠身施禮,卻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好嬌俏的小娘子,是新來的頭牌嗎?陪大爺我喝兩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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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嗎?我可是朝廷命官,這狗東西居然敢拉我的手!
我正掙扎著要喊人,只見一道身影利落出現,然後一腳就將那人踹得滾下了樓。
「你沒事吧?」誠王皺著眉問我,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認真,我被問得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搖頭。
「那醉漢敢動本王的人,拖出去,打二十棍!」
說完,誠王拉著我出了酒樓,在那男人的哀嚎聲之中,將我帶上了一艘花船。
「你不會是還要喝酒吧?」我忍不住搖頭嘆氣,按他這麼胡鬧下去,每天寫批鬥他的摺子都能累死我。
可誠王沒說話,我望望四周,才發現這雖是花船,上面卻沒有那些歌舞伎,很是清淨。
我疑惑誠王要做什麼,他卻拿出一條帕子塞進我手裡:「我已經叫人去備水了,你且等等。」
「備水?」這誠王不會是覺得,我被一個醉漢摸了摸手,就認為自己髒了,要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吧?
「我只是怕你覺得心裡不痛快、想要洗洗手,絕無別的意思。」誠王一改平日裡的風流模樣、變得話多且拘謹,我不由得有點想笑。
船窗外點點燈火裝飾著湖面,是說不出的寧靜與安心,我一時沒控制住,問了一個本不該我問的問題:
「你為什麼一直不成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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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尚未成人的五皇子外,其餘三位皇子都是早早就立下了正妻。
一位家世顯赫的正妻,其背後的力量,絕對是奪嫡時不可忽略的一部分。
誠王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可他依舊執意不娶,他是在多方力量中搖擺,還是心有所屬卻求而不得呢?
「別亂想,我真的沒有什麼紅顏知己,否則也不會求你幫忙。」
可疑的紅暈在誠王臉上一閃而過,繼而他說出了一個令我咋舌的訊息:「我無心皇位,自然也就不會和任何一方聯手。」
無心皇位?歷朝歷代,哪個皇子不是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的,他竟然要放棄?
「那位置雖好,卻要斬斷手足情、夫妻情甚至父子情,就真的值得嗎?」
誠王苦笑著灌了一口酒,我猶豫了片刻,忍不住提醒:「就算你不想爭,也不見得能避開。」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助力,將我寫成一文不值的廢物。」
誠王目光灼灼,我連忙扭頭:「我身為言官,絕不會亂寫一字。」
「不是亂寫,你只需要將我放蕩不羈的荒唐事記下來,天下不會需要一個沉迷女色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