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證之窺_第5章 他為什麼不求救呢
」
「他為什麼不求救呢?」
我緩緩抬起眼。
「李警官,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我早晨才醒。」
他向我揮了揮手。
「趙勝楠,再見。在我不穿警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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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他就罪不至死嗎?
他就不該死嗎?
不是的,他該死。
他在我這裡,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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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的某一天,我無意間發現牙刷放的位置不對。
隨後,水杯也不對。
秉持著越是疑神疑鬼就越是謹慎。
我從小尤為敏感,第六感極強。
所以,在繼父第一次悄悄將廁所圓形把手弄鬆露出一個縫隙時。
我就感受到了洗澡時有人窺探的目光。
在那個縫隙裡,我第一次對上那貪婪的眼球。
我沒有吭聲,第二日,我操起斧頭,將廁所門把手砍穿。
他們說壞一點不用修能勉強用,那壞成這樣,就必須要修。
廁所門把手換了個全新的,帶鎖的。
只要再壞一點點,我就把它砸穿,週而復始。
而現在,除了牙膏,我感覺到床上、睡衣上,有不屬於我的味道。
於是,我急於試探。
水杯的邊緣,我放了半粒芝麻。
回家後,果然不對,我的水杯被人動過。
那一個瞬間,我想過很多。
幼年時被窺探時的驚恐再次襲來。
第一時間,我想到了往家裡裝個隱形監控。
可後來的一件事,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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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過搬出去,報警?
可是那又能怎樣,躲在暗處的老鼠,被抓走,過段時間,再放出來。
站在陽光之下的永遠是陰暗老鼠的目標。
就像我的繼父,小時候廁所的鎖換過那麼多次。
週而復始。
我跟母親說過,繼父跪在她面前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喝多了。
她兩邊周旋,妹妹又還小,這件事不了了之。
一直持續到那日,繼父脫了褲子說肚子痛。
闖進了廁所,眼神在我身上打轉。
「你怕啥嘛,都是一家人。」
而我,澡洗了一半。
我操起角落裡的專門砸門把手的斧頭,護在??前。
那一天,浴室裡滿地鮮血。
我那喝了二兩的繼父先生,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標誌。
我將它提起,衝進了馬桶。
快得很,刷的一下就沒影了。
那件事是怎麼平息的?母親用鼓起的肚子威脅。
「不籤諒解書,就打掉肚裡這個帶把的,我去查過。」
失去了標籤的繼父只能妥協。
他酒也清醒了,人也柔軟了,從此以後。
我再也沒有害怕過獨自洗澡。
工作後,我拼命掙錢。
終於在城市有了自己的小窩。
首付四十萬,貸款一百五十萬。
儘管只有一居室,但是戶型採光極好,我很喜歡。
它是獨屬於我自己的港灣。
察覺到自己家裡有了不速之客後,我不是沒想過賣房。
可是我沒錯,憑什麼妥協的該是我。
而且,沒人知道民生多艱嗎?
這個房子,花掉了我所有的積蓄,每個月要還貸款。
上班後這麼多年,我只八點以後去超市。
因為八點以後,菜會打折。
可現在我要是賣掉這個房子,房價跌成這樣。
賣房的全款,都不能覆蓋我的銀行貸款。
相當於,房子賣掉之後,我淨賠一半不說,還倒欠一筆錢。
我去哪裡找這筆錢,老家也早沒了我的房間。
我不能賣房,也沒錢出去住,暫時也沒有想過找男朋友。
我貧窮,我沒有後路。
我想起了年幼時被我提起扔到馬桶沖掉的那坨爛肉。
我要一絕後患。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天賜的良機。
我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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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東根本不是他帖子裡說的三天前無意間發現。
他是自從搬過來,就一直在偷??我。
而我發現他,是在察覺到家中有人的第三天。
一開始我懷疑過,他是不是就是藏在我家裡的那個人。
後來我發現,不是他。
我很鬱悶地告訴自己,就是那麼不幸。
我同時被兩個變態盯上。
只是吳東不知道,他偷??我的同時,我也在反偷??他。
這就更不能在家裡裝監控了。
警方曾經問過我:「很多人在家裡裝監控,你怎麼沒裝?」
我懵懂地回答:
「我在網上刷到監控被破解什麼的,容易洩露隱私,就沒裝。」
知道他偷??我之後。
我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將家裡的不透人的紗簾,換成了透人的薄紗。
方便他行動。
每天在陽臺做瑜伽。
我是個瑜伽老師,我最討厭下班後做瑜伽。
因為沒人喜歡在下班後還做工作。
但是沒辦法,我怕他不偷??了。
第二件事,我去了醫院,掛了心理科。
心理報告問答, 我瞎寫的。
結論就是, 我有厭世症狀,俗稱抑鬱。
自那天起, 我也在手機備忘錄寫日記。
每一天, 我都寫一句, 我想自盡。
直到吳東的帖子被我用小號刷到。
其實他不知道, 在那之前, 我就用小號關注了他最活躍的軟體。
他是個想做自媒體發家的瘦宅, 也是個躲在後邊的鍵盤俠, 我都知道。
我將讓他成為我最好的證人。
無罪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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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的計劃還有兩天的。
但是他的帖子火了, 我擔心他會突然闖進我家來找我。
雖然我猜到他大機率因為偷??不會自爆。
萬一他找我, 我還怎麼裝作不知道家裡有變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