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握好方向盤_第6章 第二天
第二天,劉浩安興高采烈地給我打電話:「寶寶,咱們現在馬上就要結婚了,婚禮上我要什麼頭銜都沒有,你和媽的面子也不好看,不如趁現在就讓媽把公司交給我。」
呵,這是還沒結婚,就迫不及待接收我家家產了。
我忍著噁心,讓他彆著急。
「媽說了,等結完婚,馬上就安排你入職。
「至於頭銜,多大點事,公司是我媽的,我媽說了算,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媽公司的總經理了。
「馬上要辦婚禮了,你正好趕緊辭職,好好準備婚禮。
「你前幾天不是還抱怨單位不給你批假,上司和同事都是傻叉嗎?那種破單位你還待著幹嗎?」
劉浩安現在的單位雖然說薪資不高,但卻是半體制內性質的研究院。
以劉浩安的水平原本進不了這家單位,是劉家父母求爺爺告奶奶,走通了一個實權派親戚的路子,才進去的。
但這種單位本就派系林立,人際關係複雜。
劉浩安這種後臺不硬,水平不行,又不擅長維繫關係的人就生存得格外艱難。
可劉浩安不說好好提升他的業務水平,一味只把自己處境的艱難歸結為上司和同事都是勢利眼。
把他的不得志歸結為他品潔質高,不屑於跟大家同流合汙、沆瀣一氣。
從前,我看中他的長相,覺得他這樣天真也未嘗不好。
反正我也不指望他掙錢養家。
他只要有個工作上著,滿足一下他男人的自尊心就行了。
現在,我正好把他安身立命的工作,攪黃搞沒。
他覺得他清高,那他就喝西北風去吧。
我的話正中劉浩安的下懷,他當天就去單位辭職了。
不但辭職了,還把單位領導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他前腳走出單位大門,後腳他那個位高權重的親戚就把電話打到了他爸媽那。
他怎麼罵的領導,親戚就怎麼罵了他爸媽。
經過此事,他們家算是跟親戚家結上了死仇。
但劉家父母和劉浩安都沒把這件事當個事。
他們彼此安慰著,反正馬上就要繼承我們家的家產。
「從前是因為窮,才不得不給他當孫子。
「現在我兒子馬上就是總經理了,該他給咱當孫子了。」
然後,他們仨就開始在客廳裡清算各路親戚。
總之,七大姑八大姨,遠的近的都是勢利眼,都對不起他們一家人。
等他們飛黃騰達了,要讓這些親戚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其語言的精彩程度,讓我歎為觀止。
真的好期待那些在婚禮上親眼看到小電影的劉家親戚的表情。
劉浩安意氣風發。
我趁機帶他訂下本市最高階的飯店。
又攛掇他給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發喜帖,邀請他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足足定了三十六桌。
每桌定金 2000,光定金就交了 7 萬 2。
劉浩安看到賬單的時候, 明顯肉疼。
他問我為什麼我媽不直接付款。
我佯裝生氣:「你啥意思?我嫁給你, 車房彩禮都沒要, 還讓你接手我家的公司, 你連酒席錢都不願意出?
「我是結婚,又不是扶貧。你什麼都不出, 這個婚乾脆別結了。」
見我生氣要走,劉浩安急忙拉住我, 咬牙刷了信用卡。
我才又重新露了一個笑臉。
接下來, 不管是婚禮佈置, 還是婚車預訂,我都一口咬死了, 就要最好的。
甚至連婚禮上的菸酒,那都是茅臺華子起步。
但凡劉浩安流露出一絲不樂意,我就甩臉子說婚禮不辦了。
然後他就乖乖付錢。
整個劉家的家底, 被這場婚禮掏了個底掉。
劉浩安還刷卡透支了不少。
整個過程出其順利。
人就是這樣, 付出的成本越多, 就越會捨得付出。
鏡頭裡,他一家人每天都在一邊心疼花出去的錢,一邊安慰自己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些錢和即將到手的宋家財產相比不值一提。
真是不忍戳破他們的美夢。
很快, 就來到了婚禮當天。
等到劉浩安的迎親隊伍到達我家時,我跟我媽早就在去自駕的路上了。
劉浩安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對此我只有一句話回給他:「傻叉。」
而在婚禮現場, 我早就安排司儀放起了我剪輯的小電影。所有劉家的親朋好友, 都親眼目睹了劉家三口子的精彩表演。
開頭是, 劉家三口對我們母女謀財害命的計劃。
中間是, 劉浩安和蘇燕燕的活春宮表演(當然為了和諧, 畫面切掉, 只保留了聲音)。
高??是, 劉家父母對所有親戚朋友的背後蛐蛐。
最後是, 我的連線影片。
我手握方向盤,對現場的劉家親戚發起了問候:「劉家這樣的禽獸人家,我可嫁不起。今天這餐飯和這場電影, 是我請大家看的哦, 請大家盡情吃喝盡情耍。」
這一場混合了懸疑、愛情、家庭的小電影, 點燃了整個婚禮現場。
劉母當場暈了過去。
劉家的親戚們一人一口唾沫,從她身上邁了過去。
等到劉浩安知道這一切趕回去的時候。
婚禮現場就只剩了他暈倒的媽媽, 和被警察帶走的爸爸。
因為酒店追著他爸要尾款, 他爸氣惱之下打了大堂經理。
喜提五天拘留和未知罰款。
劉浩安給我打電話, 叫囂著要告我。
我嘻嘻一笑:「隨便告, 姐有錢,賠得起,傻叉。」
我拉黑了劉浩安。
我做這一切時,已經諮詢過律師。
我製作的小電影, 當然算侵犯了劉家的隱私。
但在具體的賠償尺度上,可操作性很大。
我願意花這點錢,換劉家一家永無翻身之地。
這是劉家欠我的。
從他家起了髒心要算計我時,他們就理應受到這樣的下場。
我不願意忍氣吞聲, 因為我想用我的例子,給天下所有想吃絕戶的男人一個警告。
想吃人的人,最後都會被人吃。
誰是那盤菜還說不定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