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未婚夫手刃了白月光_第7章 9
推開門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腐臭迎面而來。
周以程被惡臭燻得睜不開眼,止不住一陣陣的反胃。
靈魂是聞不到味道的。
不知道是因為周以程的動作,還是因為終於再次來到自己的埋骨之地,
我竟然也開始覺得頭暈目眩起來。
周以程吐了很久,才終於緩過勁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終於下定決心,踏了進去。
他尋著臭味散出的方向,一步步走向了那面後來才砌起來的磚牆。
他找來了密室裡的榔頭,開始砸牆。
終於,牆被砸穿了。
一個紅藍相間的塑膠袋隱隱出現在了那深不可見的黑暗之中。
周以程的雙腿開始控住不住的打顫。
一隻手放在塑膠袋的拉鍊上卻遲遲不肯動手。
“她應該不會在這裡吧?
遇晚,不會的,對嗎?”
我聽到了他顫抖的心聲,可是我無法回應他,
因為此刻的我,竟然已開始慢慢變得虛無起來。
直到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後,才終於拉開了拉鍊。
那也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我屍體的慘狀。
四肢被彎折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蜷縮在窄小的塑膠袋中。
已經高度腐爛的臉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卻能清楚地看到,全身上下腐爛的傷口和那早已乾涸的血痂。
周以程跌落在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不會的,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江遇晚,你到底在哪兒!”
他無力的嘶吼著,不肯相信面前這具死狀慘烈的屍體就是我。
可他明明看到了我脖頸處那塊梅花形的胎記。
“這不是遇晚,我要去找她!”
他爬起來轉身就跑,卻被隨即趕來的警察正好攔下。
在他砸開門之後,沖天的腐臭傳到了周圍的鋪子裡。
大家便立刻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將瘋了一般要衝出去的周以程牢牢的控制住了。
在詢問的過程中,周以程時而瘋癲,時而清醒。
但警方還是根據他斷斷續續的描述,找到了被他囚禁於家中,早已沒了氣息的彥卿。
後來,又根據線索找到了那群凌辱我之人。
他們逃到了一個偏僻的山區裡,卻仍然沒能逃脫警方的追捕。
他們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
只是很可惜,主謀已經死了。
沒多久,警察為周以程帶去了破案的訊息。
同時帶去的,還有法醫對我的屍檢結果。
“江遇晚死前遭到了多人實施的嚴重侵害,而且,她當時已經有了身孕。”
一直低頭不語的周以程,突然就抬起了頭。
“你說,她有了孩子?”
“是的。已經兩個月了。”
半晌,愣神了許久的周以程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旋即又開始抱頭痛哭。
警察搖了搖頭,只當他是真的瘋了。
只有我知道,他內心是多麼的絕望。
他無比希望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當初彥卿給了他一個假希望,讓他的空歡喜變成了一場悲劇。
如今,他終於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了孩子。
但那孩子,卻是被他親手送到了惡魔手裡。
周以程瘋了。
看著他日日夜夜被自己心魔所困的模樣,我竟然說不出是爽還是難過。
惡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本來應該高興的。
可是,我和孩子的生命,卻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從那天開始,我的身形變得越來越淡了。
周以程被關在監獄裡等待判決。
我因為沒有家屬親眷,屍首一直被停放在停屍間裡,無人認領,也無人安葬。
直到周以程的判決終於有了結果,他因為故意殺人且行為惡劣,而被判了死刑。
行刑前,法官問他是否還有什麼話要說。
他卻向法官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想送我老婆最後一程。”
“彥卿已經被她父母安葬了。”
周以程突然暴怒:“誰說彥卿是我老婆,她不是!江遇晚才是我老婆!江遇晚才是!”
法官不悅地皺了皺眉。
“根據婚姻登記處的資訊,彥卿才是你的妻子。所以你的要求,我們無法滿足。”
在周以程的嘶吼中,法官終於宣佈對他執行死刑。
法官沒有批准他為我辦理後事,卻出於人道主義找了社工為我進行了安葬。
我也總算是有了歸處。
周以程臨死前,我站在他身邊,再一次聽到了他的心聲。
也是他最後的遺言。
“遇晚,對不起。”
就在他死去的瞬間,我好似掙脫了束縛一般。
一直鎖在我心上的枷鎖終於解開了。
然而,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出現在了我身邊。
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卻輕輕的牽起了我的手。
領著我越來越透明的身軀,慢慢向著一道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