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下城牆後，父女倆悔哭了_第5章 6

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我衝進去質問夫子，夫子卻愕然看著我。

“不是你把他接走了嗎？”

我的一顆心不斷下沉。

這時有個商販打扮的男人從我身邊經過，故意撞了我一下，落下一張字條。

字條上熟悉的筆跡讓我失去支撐，當著所有人的面癱軟下去。

那字我認識，是我一筆一畫教出來的，周思柔的字。

午夜，我按照字條上的指令來到祠堂後院。

點點火光下，念安一雙眼睛包著眼淚委屈巴巴看著我。

“孃親你別怕，安安沒事。”

這句熟悉的話像是刀子一般扎進我的心口。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過去那些被我壓抑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

我的安安。

他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孩子，卻成為我活下去的希望，陪著我過了那麼多年。

周徹拿他逼迫我，每每對我有不順心，便會當著我的面責打安安，直到安安痛苦大叫，直到我所有的傲骨都為之折斷。

那樣絕望的感覺不斷扼住我的咽喉，我的腳像是扎進地裡一樣，無法再向前挪動分毫。

念安怕極了，可看著我，他繼續說了下去。

“母親，這是陷阱，你快跑！”

我僵住的身體像是再次恢復生機，終於堅定地向前邁去。

他們殺了我的親生骨肉，殺了拿來騙我的安安，殺了我的夫君。

我沒有護住他們，如今，我不想再舍下念安了。

念安被我抱在懷裡，不安扭動著身體。

似乎是被我們的親密刺激到，周思柔緩緩從一旁現出身形。

“母親，這是你的新孩子嗎？”

“你愛他也勝過愛我嗎？”

聽著她陰鷙的問話，我的脊背一僵，卻沒有鬆開念安。

“小公主，你認錯人了。”

周思柔臉上表情變換，可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可能認錯你，你就是鍾靜初。”

我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是說，我不是你的母親。”

周思柔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兩行眼淚直愣愣滑了下來。

“你胡說！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已經知道錯了，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當時我年紀小，我只是被程洛塵那個賤人矇騙了！”

“是她說你有了別的孩子就不會再愛我，主意都是她出的！”

“是她教唆我假裝過敏，她說這樣我就有立場讓你打掉孩子，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才會上當！”

“我也從沒想害死安安，是她收買了太醫，那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麼不肯聽我解釋啊！”

她發洩般叫嚷著，而我大腦轉了好久，才想起她口中的程洛塵。

程妃。

我進宮後無名無分卻最的盛寵，後宮之人多半視我為洪水猛獸，只有程洛塵待我最好。

原來最恨我的人也是她啊。

見我不說話，周思柔哭唧唧地伸手要來拉我衣袖。

“之前是我錯了，我年紀小，被賤人矇騙，我已經讓父皇把她打入冷宮了，今後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你跟我走好不好？”

“這個孩子，你喜歡的話也可以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