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懷了超雄寶寶,AI卻說能上清華_第9章 塵埃落定
第9章 塵埃落定
再次看到鄭秀雲的訊息,是在社會新聞上。
那天我下了班,窩在宿舍裡刷手機,一條推送彈出來。
《八歲男童將親生母親推下樓,當場墜亡》。
配圖打了馬賽克,但那個模糊的身影,讓我手指一頓。
點進去。
新聞寫得觸目驚心。
樑子軒在課間把同班同學從二樓樓梯口推了下去。
幸好樓下是花壇,孩子摔斷了腿,沒有生命危險。
學校叫了家長。
鄭秀雲衝進辦公室的時候,臉色鐵青得像要吃人。
她沒問原因,沒看受傷的同學一眼。
劈頭蓋臉地抓住樑子軒的頭髮,左右開弓,耳光扇得“啪啪”響。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費了多大功夫才把你送進這所學校嗎?”
“你為什麼不省心!為什麼!”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她邊打邊罵,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辦公室裡幾個老師都懵了,反應過來後趕緊上去拉架。
一個男老師抱住鄭秀雲的腰,另一個女老師把樑子軒護在身後。
好不容易才把人分開。
鄭秀雲喘著粗氣,頭髮散了,臉漲得通紅,嘴上卻還是不肯停:
“廢物!你看看人家!別人能考第一,別人家的殘疾人能當全國首富,你就會給我惹是生非!”
“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
她每罵一句,樑子軒的眼神就兇狠一分。
那雙呆滯了六年的眼睛裡,忽然像點著了一把火。
老師在身後拉著他,小聲說“別怕別怕”。
可樑子軒壓根沒在怕。
他突然像一頭小獸似的掙開老師的手,低著頭,弓著腰,一頭撞向鄭秀雲的肚子。
鄭秀雲“啊”了一聲,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她的後背撞上了窗臺,整個人往後一仰。
還沒等她站穩,樑子軒又衝了上去。
兩隻手一齊用力地、狠狠地朝她推了出去。
那一瞬間,時間好像被拉得無限長。
鄭秀雲的眼睛猛地睜大,驚恐地看著窗邊那個小小的身影。
樑子軒的嘴角,掛著一抹笑。
不是孩子的天真,不是惡作劇的得意。
是狠厲的、暢快的、復仇一般的笑。
鄭秀雲的身體從五樓翻了出去。
頭朝下。
悶響傳來的時候,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在尖叫。
鄭秀雲當場沒了氣息。
血從她身下漫開,染紅了水泥地。
前世,她把我從二十樓推下去。
重生一世,被推下樓的人,變成了她自己。
新聞往下翻,我手指微涼。
樑子軒被帶走了。
可他只有八歲,加上輕微智力障礙,法律拿他沒有辦法。
不負刑事責任。
責令退學,由監護人帶回家嚴加管教。
就這麼輕飄飄地結了。
鄭秀雲死後不到三個月,我哥就領了個女人回家。
不久後的一個深夜,樑子軒摸進廚房,拿了把剪刀。
他走進我哥的臥室,掀開被子,乾淨利落地剪了下去。
我哥的慘叫聲響徹整棟樓。
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保不住了。
傷好之後,那個女人連夜跑了。
我哥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只剩下樑子軒和我媽。
一老一小。
新聞影片裡,我媽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頭髮全白了。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對著攝像機鏡頭嚎啕大哭。
樑子軒被綁在床上,用幾根粗麻繩,手腳都捆得死死的。
他歪著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媽哭得渾身發抖。
我關掉了新聞頁面。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我看見自己映在黑色玻璃上的臉。
平靜,甚至有一點想笑。
後悔嗎?
可有些悔恨,是沒辦法彌補的。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戈壁灘上的風捲起黃沙。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開啟窗戶,讓乾燥的風灌進來,深吸一口氣。
我的未來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