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未婚夫,搖身一變成了我客戶的渣男老公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緩緩抽回被他握著的手,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
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沒鬧,江哲,我是真的不願意。”
他臉上的笑容徹底碎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念!有什麼事私下說,別在這裡讓大家看笑話!”
“笑話?”
我輕笑一聲,目光掃過臺下竊竊私語的賓客,最終落在第三排。
林晚戴著墨鏡,指尖死死攥著裙襬,臉色慘白,
在外人看來,那是過度震驚的模樣,
只有我們知道,那是壓抑了三年的隱忍。
“今天要讓大家看的,是你精心編織了五年、藏得嚴嚴實實的最大笑話!”
我轉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雞的司儀,微微頷首:
“麻煩,播放第一段影片。”
身後巨大的婚禮螢幕,瞬間切換成清晰的酒店監控錄影。
畫面裡,日期清晰標註著三年前的四月十七日。
他與林晚的結婚證影印件赫然出現,登記日期被紅色圓圈圈出。
“三年前,”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江哲先生,已經與另一位女士合法登記結婚。”
“而我,過去五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他的唯一的未婚妻。”
“譁 ——” 臺下瞬間炸開鍋。
江哲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不...... 不是這樣的,念念,你聽我解釋......”
他徒勞地朝我撲來,語無倫次,聲音裡滿是慌亂。
“解釋?” 我厲聲打斷他,抬手示意播放下一段,
“解釋你每月五號,固定給周婷小姐轉的生活費......”
螢幕切換成銀行流水和開曼群島賬戶摘要,數額驚人,
“你轉移到海外、屬於你合法妻子林晚女士的數百萬元夫妻共同財產?”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眼神徹底崩潰。
“江哲,” 我對著話筒,聲音平靜到極致,
“這場婚禮,是我送給你的離婚禮物。你不是想要一場所有人見證的儀式嗎?”
“現在,所有人都見證了。你在你自己搭建的舞臺上,徹底身敗名裂。”
說完,我不再看江哲一眼,提起婚紗裙襬,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身後,傳來江哲失控的嘶吼、賓客們的嘈雜議論。
海風依舊吹拂,陽光依舊刺眼。
我結束了五年的噩夢,也把那個說謊的人,留在了那片狼藉的婚禮現場。
這裡,不是他的幸福殿堂,
而是他無法逃脫的審判席。
6
停車場裡,林晚的車早安靜停在出口旁。
副駕駛車窗降下,她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
“上車嗎?”她開口,聲音平淡無波,沒有絲毫波瀾。
“不了。”我輕輕搖頭,指了指不遠處那輛不起眼的車,
“我助理在那邊等我。後續的法律檔案,我讓小陳發給你。”
她微微點頭,緩緩升上車窗。
車子平穩滑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我走向小陳的車,他臉上滿是擔憂,欲言又止:
“蘇姐......”
“回律所。”我彎腰坐進車裡,抬手扯掉頭上繁瑣的頭紗。
車子駛離海邊酒店,將身後的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無數未接來電湧入,
有親友震驚的詢問,有熟人八卦的試探,更多的是媒體聞風而動的騷擾。
我直接按下關機鍵,世界瞬間迴歸清淨。
“蘇姐,現在網上......”小陳小心翼翼從後視鏡裡悄悄觀察我的神色。
“已經開始發酵了。”我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婚禮現場那麼多賓客,那麼多手機,訊息就已經傳遍全網了。”
那些聳人聽聞的標題,我早已在心裡預料到,
《驚天反轉!離婚律師婚禮手撕重婚未婚夫》
《女律師高光時刻:把婚禮變成渣男審判庭》
......
“是......已經上熱搜了。”小陳聲音發緊,
“江哲那邊徹底亂了,他公司那邊已經有人爆出他挪用公款的傳聞......”
“不用管他。”我打斷他,語氣堅定,
“按之前的預案,把第一份實錘材料匿名發給幾家靠譜媒體。
記住,只放證據,不做任何主觀評論。”
“明白!”小陳立刻應下,專業素養讓他迅速投入工作。
回到律所,我徑直走進辦公室,換上備在這裡的常服。
將那身價值不菲的婚紗,隨意塞進角落的垃圾袋裡。
辦公桌上,江哲案的卷宗依舊攤開。
我坐下,電腦螢幕上彈出的新聞推送。
果然不出所料是婚禮現場的片段。
輿論正以驚人的速度倒向我和林晚。
鐵證如山,再加上“離婚律師手撕重婚渣男”的戲劇性,足以引爆全網。
這早已不是一場簡單的情感糾紛,更成了一樁警示世人的公共事件。
我點開文件,一點點撰寫給法院的補充證據說明。
江哲完了。
他親手搭建的虛幻樓閣,在他以為即將邁向“幸福”的時刻,被我親手引爆,灰飛煙滅。
我曾以為,揭露真相的那一刻會痛徹心扉,會有一絲不忍。
可現在,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儲存好文件發給小陳。
拿起那個裝著婚紗的垃圾袋,徑直走到樓梯間,將它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7
開庭這天法院門口,抬頭望見高懸的國徽。
五年前導師的話浮現在耳邊:
法律是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最鋒利的武器。
今天,我要用它討回所有公道。
我獨自抱著證據走向審判庭。
林晚坐在原告席旁,朝我微微頷首。
江哲縮在被告席,頭垂得幾乎埋進胸口。
我走到代理人位置,放下材料,坐得筆直。
法官入場,“全體起立。”
我穩穩站定,目光直視前方。
法槌重重落下,聲音清亮有力。
“現在開庭。”
“請原告代理人陳述訴訟請求。”
法官的聲音沉穩肅穆,在法庭內緩緩迴盪。
我起身翻開檔案,語氣冷靜清晰:
“審判長,我方三項訴求:
一、判令被告江哲與原告林晚解除婚姻關係;
二、判令被告因重大過錯淨身出戶;
三、判令被告返還非法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共計537萬元。”
我抬眼看向對面,江哲的王律師正要開口,江哲卻搶先失態站起。
“我不同意離婚!我和林晚感情沒破裂!”他聲音嘶啞慌亂。
“被告,請由代理人發言。”法官當即打斷。
王律師急忙拉回江哲,沉聲道:
“審判長,原被告感情基礎穩固,未到破裂程度。”
“反對!對方無據攻擊我方當事人人格!”
王律師臉色一沉,突然轉向我:
“審判長,我方質疑蘇念律師的代理資格!”
“她與被告之間系第三者身份,與本案存在直接利害衝突!”
法庭內瞬間泛起騷動,林晚端坐不動,脊背挺得筆直。
法官看向我:“原告代理人,你作何解釋?”
我從容開口:
“審判長,我與江哲的確同居,”
“但同居始於五年前,而他與林晚登記結婚是在三年前。”
“我在先,她在後。”
我遞上租房合同、水電賬單與出行記錄:
“這些證據可清晰證明時間線。”
王律師立刻反駁:
“即便如此,他婚後你仍保持關係!”
“保持關係?” 我輕笑一聲,遞上銀行流水,
“過去三年,常開銷多由我支付,他還多次使用我的信用卡。
那江哲同時維持法律與事實兩段婚姻,已構成重婚事實。”
全場一靜。 我繼續舉證:
“此外,江哲每月固定給模特周婷轉兩萬元生活費,
海外隱秘賬戶轉移財產五百三十七萬,三年間與六名女性保持曖昧,
開房記錄、聊天截圖、消費憑證俱全。”
證據一頁頁呈上,江哲臉色越來越慘白。
“審判長,被告婚內出軌......請求支援全部訴求。”
我合上資料夾,語氣堅定。
江哲卻紅著眼指向我:“蘇念,你竟要毀了我!”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只覺諷刺:
“你從沒覺得騙我有錯,只覺得被拆穿很麻煩。”
“我是被逼的!”
“被錢逼的,被你自己的貪心逼的。”
他氣急敗壞,當眾戳我痛處:
“你一個福利院孤兒,沒有我你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
我面無表情,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審判長,這是江哲已婚狀態下向我求婚的錄音,可作為證據。”
手機裡傳出他往日溫柔深情的聲音:
“念念,嫁給我,我會給你一個家,只愛你一個人......”
法庭死寂一片。
江哲渾身僵住,所有囂張瞬間崩塌。
我收起手機,看向法官:
“證據提交完畢。”
法官落筆記錄,隨後看向江哲:
“被告,還有補充陳述嗎?”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頹然坐回椅上。
8
休庭十五分鐘,我望著窗外陰沉的天。
小陳快步進來,低聲道:
“蘇姐,江哲在走廊砸滅火器,被法警帶走了。”
我擰開涼水喝了一口,涼意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林晚呢?”
“在外面接公司電話。”
我沒再說話,目光落在證據材料上,字句卻難以入腦。
法警的聲音傳來:“請各方入庭。”
我們重回法庭。
江哲已坐在被告席,頭髮凌亂,徹底沒了往日風光。
王律師臉色鐵青,低頭翻著材料。
法官宣讀判決,聲音清晰有力:
“經審理查明,被告江哲婚內長期與他人同居......返還轉移財產五百三十七萬元及利息。”
一切結束了。
林晚朝我點頭,轉身離去,一眼都沒再看江哲。
我收拾檔案,小陳低聲道:
“蘇姐,我們贏了,贏得很漂亮。”
我拎包走過被告席,江哲突然叫住我,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認識你。”
我腳步一頓,淡淡回:“巧了,我也是。”
走出法庭,林晚遞來一張支票:“你的酬勞。”
我看了眼,八十萬。
我收下支票,未再多言。
“回律所嗎?” 小陳問。
“不,回住處。” 我平靜開口,“我去拿我的東西。”
車子停在樓下,我開門上樓,鑰匙轉動。
客廳一片狼藉,衣物、書本散落一地,相框碎在角落。
江哲坐在地上,抬頭看向我,雙眼通紅。
“念念,我知道錯了。”
我無視他,徑直走進臥室拖出行李箱。
“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一次,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追上來,聲音帶著哭腔。
“讓開。” 我語氣冷淡。
他不肯,我直接推開他,快速收拾衣物。
“我這五年對你是真心的,做飯守夜、噓寒問暖,都不是假的......”
他聲音哽咽。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直視他:
“我也真心待你五年,信你會給我一個家。”
我拉著箱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曾以為是 “家” 的地方,
而後推門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屋內傳來摔砸的巨響,與我再無干系。
我站在路邊,手機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蘇律師,我是林晚父親,謝你幫晚晚。日後有需要,隨時聯絡。”
我存下號碼,坐進車裡。
“去律所。”
雨水輕敲車窗,像是把五年的謊言,徹底沖刷乾淨。
9
判決生效第七天,我搬進了新家。
小陳來幫忙搬家,抱著紙箱進門環顧一圈,小聲說:
“蘇姐,這兒比你之前住的小太多了。”
“夠用就好。”我開啟窗戶,清風湧進來,吹散了紙箱的潮氣。
他放下箱子,欲言又止:
“蘇姐,江哲昨天去律所了,說要見你被保安攔了。”
我拆紙箱的手頓了半秒,繼續將書擺上書架:“後來呢?”
“保安報了警,把他帶走了。”小陳撓撓頭,滿臉擔憂,
“你要不出去躲躲?他好像瘋魔了。”
“不用。”我語氣平靜,“他沒那個勇氣。”
“真有同歸於盡的狠勁,就不會騙我五年,只敢在樓下耍橫。”
小陳不再多言,默默幫我整理雜物。
收拾到一半,手機響起,是林晚。
“蘇律師,在忙嗎?”
“搬家。”
“方便見一面嗎?有正事談。”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應道:“行,發我地址。”
半小時後,我按響林晚家的門鈴。
她穿著寬鬆家居服,比法庭上柔和了許多。
“進來吧,不用換鞋。”
“坐,喝口水。”她端來兩杯水,在我對面坐下。
她從抽屜拿出一份檔案推過來:
“蘇律師,你接下來打算繼續在原律所?”
“嗯。”
“沒想過自己開律所?”
我愣了愣,翻開檔案——詳細的律所計劃書。
“啟動資金五百萬我出,你出專業和人力,佔四十股份。”林晚身子前傾,
“你能力強,懂女人在婚姻裡的苦,這個市場,缺你這樣的律師。”
“為什麼是我?”
“我信你,也覺得你需要一個新開始。”
我合上計劃書,抬頭道:
“我同意,但股份改三十就夠了,剩下的留作員工激勵或吸納新合夥人。”
林晚眼底閃過讚許,伸手與我相握:
“合作愉快,蘇律師。”
“合作愉快。”
“律所名字你來定?”
“明鏡。”我脫口而出,
“明鏡律師事務所,心如明鏡,照盡婚姻裡的妖魔鬼怪。”
離開時她送我到門口,“需要幫忙隨時說。”
“謝謝。” 。
手機震動,是江哲的簡訊:
“念念,我在你家樓下,求你見我五分鐘。”
我沒回,緊接著又一條:
“我知道錯了,我是真的愛你,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撥通他的電話,他秒接,聲音急切:
“念念!你肯見我了?”
“江哲,我昨天收拾,找到一些東西。”我語氣平淡,
“裡面有你和林晚的結婚證、週年情書,還有你和那個模特的海邊合照。”
“念念,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打斷他,“以後別聯絡了,再騷擾我,我就報警。”
“你非要這麼絕情?”
“絕情的是你。” 掛了電話,我拉黑他所有聯絡方式。
攔了輛車,司機問我去哪兒,我笑著說:
“明鏡律師事務所,未來的。”
“新開的呀?”
“嗯,剛開。”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像是在告別過去的五年,也像是在迎接全新的開始。
前路漫漫,卻滿是光亮。
10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明鏡律師事務所的燙金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專注女性婚姻維權”的小字格外醒目。
我推開玻璃門,前臺小姑娘立刻起身:
“蘇律師早。”
“早。”我點頭,“九點的客戶到了嗎?”
“到了,在二會議室等您。”
我推開二會議室的門,裡面坐著的張薇,眼睛卻腫得像核桃。
“蘇律師,我是昨天預約的張薇。”她起身時聲音發澀。
“請坐。”我坐下,翻開筆記本,
“說說你的情況。”
“我老公出軌,我要離婚,可他說房子是婚前買的,一分財產都不分......”
她哽咽著訴說,字字都是委屈與無助。
這樣的故事,三年來我聽過無數次。
等她說完,我合上本子,語氣堅定:
“房子婚前購買,但婚後共同還貸部分......還能要求精神損害賠償。”
我遞過名片和流程表,“我們會幫你爭取應得的一切。”
她攥著名片,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小聲問:
“聽說您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
我頓了頓,輕聲說:“往前走,一步一步,別回頭。”
她望著我,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送走張薇,我回到辦公室,日程表滿滿當當。
林晚上個月剛從歐洲回來,曬得小麥色的皮膚,精神煥發。
她說在歐洲學了烘焙,要在律所對面開甜品店,
“你們打累了就來吃塊蛋糕,回血再戰。”
下午的庭審很順利,對方律師起初態度強硬,可在鐵證面前,最終只能妥協。
走出法院時,手機突然響起,是《法治週刊》的記者,我答應下週見面。
打車時,司機感慨:
“我閨女前陣子離婚被欺負慘了,要是有您這樣的律師就好了。”
我沉默著看向窗外,這座城市裡,還有太多需要被照亮的人。
手機又響,是林晚:
“晚上別遲到,我做了新甜品。對了,我今天見到江哲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在哪兒?”
“地鐵口發保險傳單,看見我就跑了。”她語氣平淡,
“聽說他欠了一屁股債,房子車都賣了,租地下室住。”
“路是他自己選的。”我輕聲說。
回到辦公室,桌上有個快遞,是張薇寄來的委託合同,附了一張卡片:
“蘇律師,謝謝您給我勇氣,我也要往前走了。”
我把卡片收進抽屜,和無數張相似的卡片放在一起。
六點半,我關掉電腦,撐傘走向對面的甜品店。
推門而入,風鈴輕響,林晚笑著回頭:
“來得正好,巧克力熔岩剛出爐,你最愛的。”
蛋糕很甜,熱茶很暖。
臨走時,我們並肩走在街頭,星星綴滿夜空。
路口告別時,她叫住我:
“蘇念,謝謝你,三年前沒有你,我走不出來。”
“我也謝謝你,”我笑著回應,“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明鏡,沒有今天的我。”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繼續往前走。
手機震動,是助理發來的下週日程。
我回了“好”,
收起手機,抬頭望向星空。
天很黑,星星很亮,前路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