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_第7章 林硯說這話的時候

少微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小夏

林硯說這話的時候,沈奕川已經醒了。

雖然沒有睜眼。

但他的呼吸卻有一瞬間的停滯。

甚至那一瞬間,他全身繃緊、頭皮發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他只能閉著眼睛,當作自己什麼也沒有聽到。

可是阮喬卻好像入了心。

她守了沈奕川一夜,心神不寧。

接下來的幾天,她發現,沈奕川好像在有意無意地避著她。

這讓阮喬心慌意亂。

人的心一亂,就容易衝動。

她在那一個晚上堵住沈奕川,說:「沈先生,我喜歡你。」

沈奕川聽見了,卻想要當作沒聽見。

甚至他在心底對阮喬生了幾分恨。

為什麼要說出來?

為什麼非要說出來?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氣場越來越沉。

阮喬被他的狀態嚇到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她閉上眼睛,踮起腳尖就要吻上沈奕川。

沈奕川終於動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阮喬推了出去。

阮喬連連後退,踉蹌倒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奕川。

「為什麼?」

沈奕川面無表情。

「你喝多了,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阮喬卻不依不饒,抓住沈奕川。

「為什麼?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

「我們之間經歷了那麼多。」

「你幫助我、保護我、鼓勵我,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對我做這些?」

「是因為謝少微嗎?」

這個名字一齣,沈奕川怒火上湧。

「不許提她。」

阮喬怔住。

「她只是出現的比我早,我們之間經歷了這麼多,我們才應該......」

「閉嘴!」沈奕川大吼。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他和謝少微之間,也是一件件事堆砌起來的感情。

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一個個人嘴裡,他們就成了:一個男人碰到了一個女人,一個貪財,一個好色。

好像他們之間淺薄得像一層肥皂泡。

沈奕川聽著聽著,自己也就信了。

他覺得阮喬聰明、上進、自強、不易。

而謝少微,只是一個女人。

很荒唐的感覺。

可他就是沉溺了很久。

直到謝少微突然抽身離開。

一下子,沈奕川彷彿被抽走了腳下的支撐,只能無窮無盡地往下落。

他拒絕了阮喬。

他把阮喬調去了分公司。

何琪諷刺他:「現在不說人家小姑娘不容易了?」

22

對於沈奕川和阮喬之間的糾葛,何琪問我有什麼感想。

我說:「看到他們這樣,我挺欣慰的。」

何琪哈哈大笑:「我還以為你會說你不在意。」

那怎麼可能。

「我又不是聖人。」

其實阮喬給我發過訊息。

她說我對沈奕川的感情並不純粹。

言下之意是指我比不上她。

她沒拿過沈奕川一分錢。

她和沈奕川之間乾淨、坦蕩。

但我不一樣。

我靠著沈奕川才有了現在的事業。

如果不是藉著沈奕川的東風,我做不到現在這個程度。

對此,我只能說:沒錯,就是我!

我都和他戀愛結婚了,卻不能借他的任何勢,那我要他有何用?

等著他給我頒發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獎狀?

我沒有理會阮喬。

把她拉黑刪除。

我很忙。

陸太太的那套珠寶已經完成。

我第一時間送檢。

NGTC 的收藏級證書、GRS 的鴿血紅副證,以及 SSEF 的產地證明。

每一份證書都是這套珠寶的身份證和底氣。

拿好證書,我直接去了陸家。

見到成品,陸太太很滿意。

「謝小姐,這套東西,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是的!」對此我毫不謙遜,「這套赤色傳奇也是我這三年做過最滿意的。

陸太太笑了。

把那枚主石項鍊放回了匣子。

「尾款已經讓財務打過去了。」

「嗯,收到了。」

我沒有多留。

喝了兩杯茶,聊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

林暉要的那套「松鶴延年」的玉飾也已經完成。

我給加了一枚「福壽綿長」手把件,當作我的賀禮。

不大,剛好握在掌心。

邊緣磨得圓潤光滑,手感溫厚。

壽禮送過去的時候,林暉沒有當場開啟。

第二天,他發來一條訊息。

【很喜歡,謝謝!】

何琪嘻嘻怪笑。

「他是喜歡東西,還是喜歡你呀!」

我正義凜然。

「不要褻瀆我們手藝人的職業尊嚴。」

顧客的喜歡,就是咱們手藝人最大的滿足感。

當然,喜歡之餘,也要給足了票子。

喜歡是面子,票子是裡子。

林暉兩樣都給了。

喜歡給得乾脆。

票子給得痛快。

是個好顧客。

至於我,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窗外的天快黑了,工作臺上的燈還亮著。

下一批的設計稿壓在鎮紙下面,等著我一張張去翻。

下週要看一批哥倫比亞的祖母綠。

礦區來的樣石還在路上,報關不知道要等幾天。

我坐下來,深吸一口氣,拿起筆。

筆下,是我最踏實的天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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