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倒了，那就離吧_第5章 5我把好消息告訴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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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好訊息告訴了爺爺。

那邊安靜了一下。

然後我聽見爺爺在電話那頭喊，喊給全村的人聽：“我家念念說，咱們的梨賣得好！賣得好！”

電話裡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手，有人在問“真的假的”。

爺爺又湊近話筒，聲音發抖：“念念，你沒哄爺爺吧？”

“沒有，爺爺。我沒哄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很久，他說：“那就好。那就好。”

他連說了兩遍，聲音一次比一次小，像是所有壓在他心裡的石頭，在這一刻，終於碎了。

一週之後，事情發酵的速度遠超我的預期。

市政府把“年度消費扶貧優秀合作企業”的牌子頒給了萬家鮮果。

頒獎那天，鄭經理非要拉我一起去。我不想去，他說：“你才是這個專案真正的起點。”

我站在領獎臺下，看著那塊金燦燦的牌子被遞到鄭經理手裡。

市領導在臺上講話，說萬家鮮果積極響應鄉村振興號召，帶動山區農戶增收致富，是全市零售企業的榜樣。

現場來了很多媒體。

我縮在角落裡，卻被一個記者認了出來。她舉著話筒擠到我面前，問：“夏女士，聽說這個助農專案最初是你牽線搭橋的，能談談你的感受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個記者追著問了一個問題。

“夏女士，有訊息說您前夫是惠民連鎖超市的採購總監沈知巖先生，當初他拒絕了這批秋月梨的引進，您怎麼看待這件事？”

我愣了一下，看著那個記者的眼睛，只說了一句：“梨子是乾淨的，果農是乾淨的。只有眼瞎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

這句話當天晚上就上了熱搜。

有人在評論區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惠民超市採購總監拒絕了山區果農的有機梨，收了白月光表哥的毒西瓜。

第二天，省電視臺的新聞評論節目裡，主持人把這起事件當作商業倫理的反面案例討論了整整十分鐘。

我關掉電視。

但我知道，沈知巖的麻煩要來了。

果然。

公司內部對他展開了調查。

董事會責令人力資源部成立專項審查組，對他經手的所有采購合同進行倒查。

調查範圍從他入職到現在整整四年的每一筆單子，每一份合同，每一個供貨商的資質。

審計部的人翻出了陳大強的供貨記錄。

三十噸免檢西瓜，三十二家門店同時上架，覆蓋了整個城區的夏季促銷檔期。

而這份合同，從頭到尾只有沈知巖一個人的簽字。

他沒有走正常的供應商准入流程。

沒有品控部門的檢測報告。

沒有三方比價記錄。

他只是把這份合同夾在一堆例行檔案裡，利用採購總監的審批許可權，直接簽字放行。

調查組的人問他：“沈總，你跟陳大強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朋友的親戚。”

“朋友？”審計經理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是公司團建的合影，陸予寧挽著他的手臂。

“這位是你的朋友，對吧？”

沈知巖的臉色變了。

他在陸予寧那個小區繳了兩年物業費的事實也被翻了出來。

他的銀行流水清清楚楚地顯示，他透過報銷套現的方式陸陸續續轉了近二十萬給這個女人。

“用公司的錢養白月光，用白月光的親戚走免檢，然後讓有問題的貨擺進三十二家門店——沈總，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沈知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決策失誤”。這是職務侵佔，是商業受賄，是可能要吃官司的事。

“我要見董事長。”他說。

“董事長親自批准的審查令。”

沈知巖癱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