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保姆當親閨女,把親閨女當保姆_第2章 26他的眼睛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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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充血,臉色潮紅,撥出的臭氣噴在我臉上。
他的手正搭在我褲腰上,用力往下拽,褲子已經被褪到了胯部。
我拼盡全力尖叫起來:“啊!!!滾開!!!救命!!!”
尖叫聲劃破了整個夜晚。
燈亮起來,所有人湧到了客廳。
媽媽揉著惺忪的眼睛,披著外套走過來,臉上全是不耐煩:“周依然,你又在作什麼妖?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渾身抖得像篩糠,連話都說不完整:“他......他......李強......他摸我......他要脫我褲子......”
李強已經迅速縮到了一邊,臉上的潮紅變成了慘白。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我就是出來上廁所,聽見她在這叫,跟我沒關係啊!我什麼都沒幹!”
王金花護犢子似的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小姑娘家家的,說話怎麼這麼髒呢?我兒子老實巴交的,連女孩子手都沒牽過,他能對你做什麼?再說了,你穿成這樣睡在客廳,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兒子?!”
李建國也幫腔:“就是!你看看你穿的什麼?睡衣!這不是存心招人嗎?”
我感覺天旋地轉。
我穿著長袖長褲的棉質睡衣,連腳踝都沒露,到了他們嘴裡,居然成了“勾引”?
李梅也走了過來,站在媽媽身邊,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們一家人,可你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啊。我跟李強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最清楚他的為人,他不是那種人。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把夢當成真的了?”
我看著李梅那張無辜的臉,恨不得撕爛她。
我轉頭看向媽媽。
她站在那裡,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媽,”我的聲音在發抖,“你信我,還是信他們?”
媽媽張了張嘴,又閉上。
她看了看李梅,又看了看我,猶豫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讓我心碎的話:“會不會......是你搞錯了?你睡覺一向不踏實,小時候還夢遊過......”
我忽然笑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我被同學欺負,她說是我先惹人家。
我被人打了,她說是我嘴太欠。
我被老師冤枉,她說肯定是我沒做好。
在她的世界裡,錯的永遠是我,永遠是我不夠好,永遠是我的問題。
“好啊,”我擦掉眼淚,聲音平靜得可怕,“客廳有監控。大家不如都來看看,到底是我做夢,還是有人做賊。”
李強的臉“唰”地白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花板角落裡的攝像頭,嘴唇開始哆嗦。
王金花還在嘴硬:“看就看!誰怕誰!我兒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拿出手機調出監控記錄,投屏到電視上。所有人都盯著螢幕,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畫面加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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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李強從他房間鬼鬼祟祟地出來。他光著腳,走路沒有聲音。
他先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豎起耳朵聽動靜。
確認所有人都睡了之後,他慢慢走向沙發。
他蹲下來,湊近我的臉,嘴唇幾乎貼到我的耳朵。
然後他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伸出右手放在他褲襠的位置,隔著褲子不停地揉搓。另一隻手伸向我的毯子,一點一點掀開,然後搭上我的褲腰。
我的褲子被慢慢往下拽。
他的手開始往我上衣裡伸。
然後就是我醒了。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關掉電視,看著李強:“你還想抵賴嗎?”
李強的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金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她還是梗著脖子說:“就算是真的......那不是也沒摸到什麼嗎?又沒少塊肉!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我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這下李建國一家全慌了。
王金花撲過來搶我的手機,李建國連連作揖說好話。
李梅也衝上來拉住我的胳膊,眼淚汪汪地求我:“姐姐,求求你不要報警!我表哥他就是一時糊塗!他喝了酒腦子不清楚!你要是報警了,他一輩子就毀了!”
我甩開她的手:“他毀了一輩子?那誰來賠我精神損失費?!”
媽媽這時候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周依然,你不也沒怎麼樣嗎?你要是報警了,鬧得鄰里鄰居都知道了,我的臉往哪兒擱?你就算不為我想想,也得為這個家想想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您說我不為這個家想?你為了一個保姆為難我,讓一個猥瑣男住進家裡差點毀了我。您跟我說,我為這個家想?到底是誰不為這個家想?”
媽媽被我懟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最後她一跺腳,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來:“行!你厲害!你能耐!你要報警你就報!但你要是報了警,從今以後你就別進這個家門!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我看你敢不敢!”
我的眼淚突然就幹了。
我看著媽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心疼,沒有愧疚,只有惱怒和威脅。
她寧願要一個騙她房子的保姆,要一個猥瑣的外人,也不要自己的親生女兒。
“好。”我說,“我走。”
我轉身走進那個已經被李梅佔了的房間,推開她的東西,開啟我的櫃子。
我把自己的衣服、首飾、證件一件一件拿出來,塞進行李箱。
翻到櫃子最深處的時候,我的手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抽出來一看,是我們家的房產證。
我隨手翻開,愣住了。
房產證最後一頁的抵押登記欄裡,蓋著銀行的公章。
這套房子,已經被抵押出去了。
抵押人簽名那裡,赫然寫著媽媽的名字,還有一個名字。
李梅,作為共同借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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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房產證上李梅的名字,手抖得厲害,但我硬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我沒聲張。
我把房產證原樣放回去,關上櫃門繼續收拾行李。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心裡卻翻江倒海。
李梅還站在門口,紅著眼圈裝可憐。
我懶得看她,拉上行李箱拉鍊拖著箱子就往外走。
經過我媽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說了句:“媽,我走了。”
她背對著我,聲音冷得能凍死人:“走吧走吧,有本事就別回來。”
出了小區,我直接打車去了江晚家。
江晚是我發小,在市局刑偵大隊工作,從小就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我有什麼事都找她。
凌晨四點,我敲開她家的門。
她看我拖著行李箱,眼睛紅紅的,直接一句:“臥槽,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進去把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被使喚、被搶房間、被猥褻、我媽要把房子留給保姆、房產證被抵押......
江晚聽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你別急,我先查查這個李梅。”
她打了個電話給值班的同事,讓人幫忙查身份資訊。
等了不到半小時,電話回過來了。
江晚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周依然,你聽好了。”
她坐到我面前,“李梅,真名李美娟,二十五歲,有前科。三年前在別的城市,以保姆身份騙了一個獨居老人的房子,捲走了八十多萬。她所謂的舅舅舅媽表哥,全是她親爹親媽親哥,一家人就是幹這個的。現在還是網上追逃物件。”
我聽完,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氣的,是後怕。
我媽跟這一家騙子住在一起,我差點就走了。
“還有,”江晚接著說,“你媽那房子抵押了八十萬,錢已經到了李梅她媽賬上。她們隨時可能跑路。”
“那怎麼辦?”我聲音都在抖。
江晚站起來:“你別慌,聽我的。你現在別回去,就讓你媽以為你走了。我這邊申請立案,收集證據,等時機成熟了直接抓人。但你得配合,你媽那邊你得穩住,別打草驚蛇。”
我想了想,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說我想通了不鬧了,小李對您好就行,我過幾天就回去。
我媽語氣軟了:“你能想通就好。”
掛了電話後,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對著我媽撒謊,真他爸難受。
接下來三天,我住在江晚家,天天跟她去隊裡。
監控錄影、銀行流水、通話記錄,證據越查越多。
李梅來我家不到半年,我媽給了她十幾萬,加上抵押房子的八十萬,將近一百萬。
江晚說她們準備收網了,時間定在第三天晚上。
那天下午,我給媽打電話:“媽,我今晚回去吃飯,跟小李道個歉。”
我媽挺高興:“行,我讓小李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晚上六點半,我到了小區門口。
江晚和幾個便衣已經埋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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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開的門,穿著一件我的裙子,笑得跟朵花似的:“姐姐回來啦?”
我笑著進去。
客廳裡,李建國翹著腿抽菸,王金花嗑瓜子看電視,李強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地上全是瓜子皮和菸灰。我媽坐在旁邊,看我來了,板著臉說了句:“回來了?”
我走過去坐她旁邊:“媽,我想你了。”
她眼眶紅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想我不回來?”
我笑笑沒說話。
李梅端菜上桌,一家人坐下吃飯。
她給我媽夾菜盛湯,殷勤得不行。
我也沒甩臉子,該吃吃該喝喝,還跟李建國碰了杯。
吃完飯,李梅照例給我媽洗腳。
我媽靠在沙發上,李梅蹲在地上給她按摩。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跑過去去開門。
江晚帶著四個警察站在門口。
“你好,市公安局的,請配合調查。”
客廳瞬間炸開了鍋。
王金花尖叫著往陽臺跑,被一把拽回來。
李建國手裡的煙掉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李強從沙發上翻過去想跑,被兩個警察按在地上。
李梅反應最快。
她眼淚一秒就下來了,撲到我媽腳邊:“乾媽!乾媽救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我媽懵了,本能地去扶她:“小李別怕,有乾媽在!”
然後她轉頭瞪我:“周依然!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還沒說話,江晚就開口了:“阿姨,這家人是詐騙犯,真名不叫李梅,她叫李美娟,三年前騙了另一個老人八十多萬。您那房子已經被抵押了,錢都轉走了。我們今天是來抓人的。”
我媽愣住了:“不可能!小李對我那麼好,她怎麼可能......”
江晚懶得廢話,直接把手銬亮出來。
李梅一看這陣勢,也懶得裝了裝了。
她站起來,臉上的委屈和眼淚全沒了,換成了一臉的狠。
“老太婆,”她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真把你當乾媽?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孤獨老太太,給點甜頭就掏心掏肺,蠢得要死。我伺候你洗腳按摩,不過是為了你的錢。你女兒說得對,我就是個保姆,你非要把我當神仙供著,怪誰?”
我媽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建國也在那邊罵罵咧咧:“媽的,要不是你女兒多管閒事,這房子早就是我們的了!”
王金花更狠,衝我媽吐了口唾沫:“老不死的,你以為你誰啊?要不是看你有點錢,誰願意伺候你?”
李強被按在地上,還在那兒嘟囔:“那女的睡客廳,我就摸了兩下怎麼了......”
我媽站在那兒,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看看李梅,又看看我,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警察把人帶走了。
客廳裡一下子空了,只剩我和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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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兒,哭得渾身發抖,半天憋出一句話:“依然......媽錯了......”
我走過去扶她坐下,她抓著我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對不起你......媽不該為了外人罵你......不該讓你滾......不該不信你......”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沒哭。
我給她倒了杯水,等她哭夠了才開口。
“媽,我不怪你。但有些話我得說。”
她紅著眼睛看我。
“您說我一年到頭不回來,是,我回來得少。但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工作,每個月給您打一萬五,我自己連件好衣服都捨不得買。我不是不想回來,我是想多掙點錢,讓您過好日子。結果呢?您拿我的錢去養騙子,還說我比不上一個保姆。”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我繼續說,“從小到大,不管什麼事,您永遠覺得是我的錯。我被人欺負,您說是我先惹人家。我被人打了,您說是我嘴太欠。我被老師冤枉,您說肯定是我沒做好。這次李強的事,您說我是做夢。媽,您有沒有想過,您這樣我有多難受?”
我媽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說:“媽知道錯了......媽就是......就是一個人在家太孤單了......你爸走得早,你又不回來......小李天天陪我說話,給我洗腳按摩,我就覺得......就覺得她比你還貼心......我不是不愛你,我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
我嘆了口氣,把她摟過來。
她靠在我肩膀上,像個小孩一樣哭。
“媽,我知道您孤單。但您孤單您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多回來,可以接您去我那兒住。您不能隨便相信一個外人啊。那房子是咱家唯一的房子,您要是真被他們騙走了,您住哪兒?”
“媽就是被迷了心竅......”她哽咽著,“她天天跟我說,說你不孝順,說你不管我,說你一年到頭連個電話都不打......我聽著聽著就信了......”
我苦笑了一下:“所以您就覺得她比親閨女好?”
我媽不說話,只是哭。
那天晚上,我們娘倆坐在沙發上,說了很多話。
她說她其實知道我每個月打錢,知道我不容易,但她就是嘴硬說不出口。
我說我知道她孤單,以後我會多回來,但她也得改改脾氣,不能什麼事都先怪我。
說到最後,我媽擦乾眼淚看著我說:“依然,媽以後不這樣了。房子的事......媽對不起你。”
“房子的事我來處理,”我說,“錢能不能追回來不一定,但至少房子保住了。您以後別再隨便抵押房子了,有什麼事先跟我說。”
我媽點頭,像個小學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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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警局做了筆錄。
江晚告訴我,李梅一家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錢追回來一部分,大概五十多萬,剩下的被他們揮霍了。
房子抵押的事因為及時報警,銀行那邊暫停了程式,房子保住了。
李梅被判了七年,她爸媽和哥哥也都判了幾年。
聽到這個訊息,我媽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我真是瞎了眼。”
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家陪我媽。
我們把家裡徹底打掃了一遍,把李梅一家住過的房間全部重新收拾,床單被套全扔了換新的。
我媽把我那些被李梅穿過的衣服、戴過的首飾都翻出來,一件一件洗乾淨,一邊洗一邊罵自己。
“我這腦子,怎麼就信了外人的話呢?”
我笑著說:“行了媽,都過去了。”
那幾天,我每天陪她買菜、做飯、散步。
她話多了起來,跟我說小區裡誰家生了孫子,誰家買了新車,誰家老太太跟兒媳婦吵架了。
我聽著,覺得我媽其實挺可愛的,就是嘴太毒脾氣太硬。
走之前那天晚上,我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
飯桌上,她給我夾了一筷子排骨,猶豫了半天,說了一句讓我差點哭出來的話。
“依然,媽以後不逼你了。你找不找物件都行,你開心就好。媽就是......就是怕你一個人太孤單。”
我低著頭扒飯,眼淚掉進了碗裡。
“媽,我以後每個月回來一次,說到做到。”
“行,媽信你。”
回程的高鐵上,我收到江晚的微信:“案子結了,錢到賬了,房子沒事了。你媽那邊你也別太擔心,她就是一老太太,糊塗了。你多回來看看她就行。”
我回了句:“知道了,謝謝你。”
她回了個表情包。
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想起這幾天的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我媽確實錯了,但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年到頭只打錢不露面,以為錢就是孝順,其實她最缺的不是錢,是人。
以後,多回來吧。
房子的事折騰了兩個月,總算是徹底解決了。
我媽現在每天都跟我影片,也不再催我找物件了。
上次影片,她還主動說:“你要是有合適的就處,沒有就算了,媽不急。”
我說:“媽,您變了。”
她笑了:“被你罵醒的。”
我也笑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說不上圓滿,但至少我和我媽的關係比以前好了。
有些東西,不破不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