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瞎眼舅舅掃地兩年後,選秀當天滿朝大佬全來給我撐腰_第8章 8何家倒台後

8

何家倒臺後,我搬進了長春宮正殿。

曾經那些對我冷嘲熱諷的秀女和嬤嬤,如今見了我,恨不得將頭低到塵埃裡。

但麻煩沒斷。

何尚之背後的最大保護傘,是當朝皇后。

“啪!”

傅誠一身飛魚服,大步跨入殿內,將一本厚厚的名冊重重拍在我的桌案上。

“皇后的人動手了。”

我翻開名冊,掃了兩眼。

“內務府剋扣各宮份例,卻將賬目做得滴水不漏。”

“這是想給我安一個貪墨的罪名,藉此奪了我的協理六宮之權。”

傅誠雙手撐在桌案上,盯著我。

“皇后母家勢力龐大,皇上也不好明面上撕破臉。”

“你打算怎麼應對?”

我合上名冊,冷笑一聲。

“他們以為賬目做得天衣無縫。”

“卻忘了,這天下最大的情報網,不在內務府,而在後山。”

那兩年,我一邊掃落葉,一邊聽著朝中大臣在舅舅面前的閒聊。

哪家鋪子是皇后的暗樁,哪個官員是皇后母家的錢袋子。

我聽得一清二楚。

“傅大人,麻煩你走一趟城南的隆泰錢莊。”

我提筆寫下一張條子,遞給傅誠。

“那是皇后母家最大的私庫。賬本就藏在後院水井第三塊磚下。”

傅誠接過條子,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好一招釜底抽薪。”

不出半日,錦衣衛查抄隆泰錢莊的訊息震動朝野。

皇后母家貪墨軍餉、賣官鬻爵的鐵證如山,直接被呈到了皇上面前。

皇后一黨瞬間潰敗。

中宮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至此,後宮再無人敢輕視我。

處理完這些事,我請旨出宮,回了一趟後山。

破舊的禪院裡,落葉依舊鋪滿了一地。

舅舅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坐在臺階上喝著粗茶。

我走上前,拿起角落裡那把熟悉的舊掃帚,默默開始掃地。

“沙、沙、沙。”

落葉被聚攏成堆。

舅舅放下茶杯,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我。

“你如今已是協理六宮的皇妃,怎麼還幹這等粗活?”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舅舅。”

“我終於明白,你當年為何一定要逼我來掃落葉了。”

我深吸一口氣。

“權力再大,若掃不淨心中的落葉,終究還是會被這世道埋了。”

舅舅聽完,突然仰天大笑。

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欣慰與釋然。

“好!好!”

他站起身,摸索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兒,你還記得你七歲那年,後山那個和你一起掃落葉的小男孩嗎?”

我愣了一下。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總是板著臉、一言不發的瘦弱身影。

“記得。是個悶葫蘆,後來突然就不見了。”

舅舅笑了笑。

“那是當今皇上。”

我猛地睜大眼睛。

“先帝把他送來,是為了磨礪他的心性。”

舅舅嘆了口氣,語氣變得無比輕鬆。

“當年他在這裡掃落葉,後來你在這裡掃落葉。”

“如今,你們兩個都真正成熟了,能獨當一面了。這大好河山交到你們手裡,我總算能放心歇歇了。”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我轉過頭。

是一身常服的皇上。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斑駁的院牆下。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肩膀上,褪去了朝堂上的帝王威嚴,眉眼間竟真的與當年那個悶葫蘆重合在了一起。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笑著朝我伸出手。

“落葉掃完了嗎?”

我放下掃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掃完了。”

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掃完了,就跟朕回家。”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彎了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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