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大學後,全家說我有艾滋_第9章 9
他竟然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牙齒死死嵌進肉裡,溫熱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旁邊的警察反應極快,立刻衝上來,幾下就將他制服,死死按在了地上。
我甩了甩被咬出血的胳膊,盯著地上像瘋狗一樣掙扎、滿嘴是血的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診斷書?我騙你的。”
“是你自己做賊心虛,再加上你脖子上胳膊上那些紅疹子,我猜的。”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和徹底的絕望,嗓子都喊啞了:“賤人!我要殺了你!咱們一起死!一起下地獄!”
就在這時,人群裡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姑娘別慌!我是醫生!趕緊去市傳染病醫院打阻斷針,72小時內都有效!快!我帶你去!”
她快步走過來,扶住了我有些發軟的胳膊。
我哥的咒罵和嘶吼還在身後瘋狂地響著,我沒有回頭,跟著李醫生快步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到了醫院,掛號,檢查,打針,吃藥。
整個過程我都有些麻木,胳膊上的痛感和心裡的寒意交織在一起。
我對李醫生說了聲“謝謝”,她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以後……好好的。”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裡面一片狼藉,像是被龍捲風掃蕩過。
爸媽大概是跟著警察帶我哥走了。
我沒管客廳的混亂,徑直走進他們臥室,拉開梳妝檯最下面那個積了灰的抽屜。
那份檔案果然還在。
“收養協議”四個字刺眼地戳在那裡,下面清清楚楚是我的名字,還有當年按下的紅手印。
正當我盯著那份協議發怔時,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從我哥房間傳來的。
我走過去,循著聲音在枕頭底下摸出了他的手機。
螢幕還亮著,沒有鎖屏密碼,一個微信群聊介面赫然出現在眼前。
群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裡面只有三個人:爸,媽,哥。
真是諷刺。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動,一條條聊天記錄快速閃過。
心跳得不快,反而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冷得發麻。
終於,我翻到了高考結束後的日期。
【哥:今天看到小賤人跟幾個野男人進了賓館,嘖嘖,真他媽髒。我看八成是染上什麼髒病了。】
【媽:什麼?!這個死丫頭!不要臉的東西!氣死我了!】
【爸:我就說她養不熟!遲早是個禍害!不能讓她毀了咱家名聲!】
【媽:她有病?那更不能留了!必須想辦法把她趕出去!】
【哥:媽,別急,我有個主意……讓她自己滾蛋……】
後面的內容,就是他們如何一步步策劃,如何在我學校散播我得了艾滋的謠言,如何逼我休學,最終演變成今天這場鬧劇……
原來,所有的誣陷和折磨,都源於此。
原來,這十幾年的“親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所有的溫情和關懷,都只是為了讓我乖乖留下,給我哥當童養媳。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冰涼一片。
心底某個支撐了我很久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碎成了齏粉,連帶著那些曾經自欺欺人的溫暖幻想,一起被碾得粉碎。
我去我爸媽的房間找了點錢還找到了我的手機。
帶著這些東西離開了這個骯髒的家裡。
我現在被休學,未來大學的學費只能靠自己,所以我決定去外地打工一年,把學費賺到再說。
不過在走之前,我要先把這一切都給完結。
我去了警察局,我哥被按在椅子上,沒人挨著他,彷彿都嫌棄他的樣子。
而我爸媽則求爺爺告奶奶,想讓他們放自己兒子一條活路。
看到我,他們眼神惡狠狠的,但是因為忌憚我旁邊的警察,不敢動手。
我將一份斷絕關係的協議放到他們面前。“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嗎?簽了吧。”
誰知我媽眼底閃著詭異的光:“想讓我們籤?不可能,你就等著給我們養老吧。”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一句話都不想說。
記憶中的那個溫柔的母親就此破碎。
我轉身就走。
三天後,我去醫院檢查,確認自己沒有感染上艾滋,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我找了一家工廠,就在我準備進廠的時候,忽然有人給我打了電話:“是喬燦嗎?”
我一愣:“是我,怎麼了?”
“你哥哥還有你爸媽都出車禍死了,你來認領一下吧。”
我一愣,麻木地去了醫院,只見他們三個的屍體就躺在太平間裡。
不是錯覺,他們真的死了。
醫生和我說,我哥被放出來以後,他們本想開車回家,結果他手抖車徑直撞在了路邊的水泥墩子上,三人當場喪命。
而那份沒簽的斷絕關係協議使我成了唯一的繼承人。
我心裡也說不上開心還是不開心。只覺得疲憊。
我將房子賣掉,拿著他們卡里的存款和房款去學校辦理了出國交換生的名額。
在這個學校,我的名聲盡毀,我也沒法再待下去。
踏上離開飛機的那一天,我再次看了眼這個城市。
過去的十幾年裡,我一直處在一個家庭和睦的美夢裡,現在夢醒了我也該離開了。
我踏上飛機,迎來我嶄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