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杏花糖_第5章 陳如海知道了
陳如海知道了,一同把陳靜蕊也關了禁閉。
這下好了。
我們姐妹倆可以手拉手,一起繡嫁妝了。
7
臨近臘月,陳府要辦賞花宴。
原本熱鬧的花房燒沒了,只能託人買些假樹絹花。
來的女眷不少,都在笑話趙氏平日裡拜高踩低的做派,真到了有事相求,連束真花都借不來。
前院男人們騎射喝茶,倒是沒受什麼影響。
陳府的院子是當年先皇賞下來的,到了陳如海手裡,原本是個又大又破敗的園子。
我娘嫁進來後,經不住陳如海的引誘,用自己的全部嫁妝重新翻修了園子。
如今的陳府,就因為園子大,能瞧,每年都能宴上那麼兩場,不少達官貴人都來,陳如海因此得了不少的好處。
可我娘,死後沒留下幾個銀錢。
所以說,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
宴會過半,父親讓我去前院見客。
我心道不好,趙氏的枕邊風平怕是吹成了,陳如海真的要將我許配給那個老頭子當續絃也說不定。
等我到了前廳,果然,屋裡坐的都是比陳如海年齡還大的人。
「這是小女靜書,從小養在鄉下,靜書,快來給幾位叔伯見禮。」
我被摁著頭皮見了禮,然後被人評頭論足的誇讚。
那一刻,我股無名火從心頭起。
我終於能理解小姐的屈辱,理解她的不甘心了。
小姐說,她只要活著一天這些人便不得安寧。
她錯了!錯的離譜。
有情感的人,才會不得安寧。
那些沒有情感的畜生才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王閣老王遷嘛!
感覺到投注在我身上噁心人的目光,我緩緩笑了。
一把年紀道都走不動幾步,敢娶這麼年輕的少妻,就不怕一覺睡醒,沒了性命?
要知道,我活到今日,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脾氣。
父親聲稱王閣老年紀大了,坐不住,讓我送出府去。
我不去,他叫我小心柳媽媽的老命。
他知道柳媽媽對於我很重要,輕易的拿捏住了我的命脈。
那一刻,我就在想。
也許我這個冒牌的身份在陳入海眼裡也不是很重要。
他要的只不過是一個陳府大姑娘的身份而已。
我不得不送王閣老出門。
府門前站定的時候,王閣老上車都要人攙扶,即使這樣,他坐定後,還賊心不死。
說我同他孫女年歲差不多,過幾天,他叫他孫女下帖子邀請我去他府上玩兒。
王閣老的馬車一走,我正要回府,卻見府門前靠上來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
車簾掀起,露出一張貴氣富態又溫潤的臉。
「你就是陳家大姑娘吧?」
「您是......」
「哎呀,前幾日送你的一匣子糖可吃完了?」
我臉上一陣錯愕,貴婦人下一句話應徵了我的猜測。
「我乃楚昱衍的母親。」
我嚇了一跳:「拜見安王妃。」
安王妃擺擺手,讓丫鬟扶著起來。
「被這麼見外,聽說你們家在宴客,我腿腳不好就不進去了,前日進送你的一匣子糖吃完了嗎,不是說讓你吃完便派人來取,你這孩子還挺見外。」
我紅著臉,不知安王妃是哪裡來的自來熟:「多謝您,還,還有些。」
「客氣什麼?」安王妃話剛說完,我就聽見車廂裡另一側想起一道嗤之以鼻的男聲。
「呵!人家不想要聽不出來嗎,誰跟您客氣了?」
我嚇了一跳。
這聲音可不就是楚昱衍嗎,他居然也在車裡。
他現在是在幹什麼,詆譭我嗎?
「是真的還有些,沒不想要......」
我手忙腳亂的解釋,安王妃先給了角落裡的男人一拳頭:「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捶完了楚昱衍又來安撫我。
「不是不多給你,實是這糖現做才好吃,現如今正好有一盒新做的。」
眼見安王妃回身去尋。
我急的違心道:「不用麻煩了,我其實也沒有那麼愛吃......」
這時候,楚昱衍又笑了:「呵!您沒聽到嗎,人家不要。」
我緊緊的盯著那一側的車廂,恨不得將車廂穿一個洞,將楚昱衍射死。
就沒見過這麼不解風情的。
好在,安王妃根本拿楚昱衍說的話當耳旁風。
「找到了,幸好我隨身帶著,你去,給陳姑娘送下去。」
......
我可是再不敢說一句拒絕的話了。
長輩賜不能辭!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愛搗亂的。
我抵著頭看腳下的石磚,不一會兒,一雙青色的鞋映入眼簾。
我抬頭,先看見的是一個同屋裡那隻一模一樣,已經被我吃往了糖,如今放著滿盒子糖紙,用來儲物用的盒子。
楚昱衍往側走了一步,擋住了安王妃探究的目光,我終於稍稍自在了一些。
抬頭,看見的是一雙深邃的眼睛。
「喏!」
楚昱衍將他懷裡的盒子往前託了三分。
我雙手去接,沒奪過來。
再抬頭,他眸光低垂,威脅性十足。
「吃了我的糖......」
我:「?」
「可就是我的人了吆。」
8
趁安王妃不注意,我上前踩了楚昱衍一腳,只踩的他呲牙咧嘴,乘機再奪過了他手裡的糖。
「多謝安王妃。」
楚昱衍鬆開手,退後一步,看了一眼自己青色鞋面上小小的髒腳印。
「謝她,不謝我?」
我:「也多謝安王世子。」
楚昱衍咳了一聲,神色順著旁處:「剛才走的是王閣老家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