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陷阱
丈夫在一次意外後失去了生育能力。
為了保全他男人的面子,公婆求我不要告訴沈煜。
對外只說是我不孕。
直到外面的小三挺着孕肚找上門來逼宮。
沈煜不耐煩地丟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你生不了,總不能讓我們沈家絕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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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聽到他的訊息就是死訊了。我很意外,稍稍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死在工地上了。沈煜被老婆逼着出去工作,因為之前的事找不到管理層的崗位,只能從最基層的打灰開始做起。他這幾年年紀漸長,身體也吃不消,但家裡有那麼幾張嘴要靠他養着,所以每天早出晚歸累得跟孫…
丈夫在一次意外後失去了生育能力。
為了保全他男人的面子,公婆求我不要告訴沈煜。
對外只說是我不孕。
直到外面的小三挺着孕肚找上門來逼宮。
沈煜不耐煩地丟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你生不了,總不能讓我們沈家絕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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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聽到他的訊息就是死訊了。我很意外,稍稍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死在工地上了。沈煜被老婆逼着出去工作,因為之前的事找不到管理層的崗位,只能從最基層的打灰開始做起。他這幾年年紀漸長,身體也吃不消,但家裡有那麼幾張嘴要靠他養着,所以每天早出晚歸累得跟孫…
丈夫在一次意外後失去了生育能力。
為了保全他男人的面子,公婆求我不要告訴沈煜。
對外只說是我不孕。
直到外面的小三挺著孕肚找上門來逼宮。
沈煜不耐煩地丟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你生不了,總不能讓我們沈家絕後吧。」
1
我看著女人哭哭啼啼地用掉了我一包四層加厚的清風。
默默從櫃子裡換了一包婆婆從超市買回來的劣質抽紙。
她一擦,臉上就一層紙屑。
沈煜坐在客廳裡抽菸,過了很久才說了句:「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小暖都懷孕了,我得給她一個交代。」
我冷笑一聲,藏得挺好的,五個月了才找上門來。
「那個......你叫小暖是吧?我記得你以前是沈總的助理?」
她小心翼翼點點頭,怯生生地開口:
「澄姐,我們上次聚餐見過的。」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只想起上次聚餐吃的螃蟹異常鮮美,據說是陽澄湖那邊空運過來的。
當時只顧著埋頭吃螃蟹,沒察覺到這兩人眉來眼去。
想來想去,都怪螃蟹。
到底是年輕幾歲,申暖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都心疼了,給她搬了張帶軟墊的椅子。
「澄姐,孩子快足月了,我是實在沒辦法了,你成全我吧,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我一個人也養活不了。」
說著她眼巴巴地望著我,似乎是在等我妥協。
「你孩子有沒有爸爸,這得看沈煜,我說了可不算。」
沈煜又點了根菸,不耐煩道:「離婚協議我已經去找律師擬了,什麼時候我們坐下來再聊聊內容?這件事情越快解決越好。」
家裡的房子是當初一起出資買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車是沈煜婚前自己買的,自然歸他。
唯一的存款需要分割,不過他婚內出軌,財產分割我佔大頭,最好能讓他淨身出戶。
一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有點竊喜。
「好啊,就這兩天吧,下週我要出差,早點把事情搞定。」
沈煜淡淡道:「好。」
忽然他又道:「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我爸媽,他們年紀大了,我怕他們身體受不住。」
我想了想,公婆確實受不住。
2
五年前剛結婚那會兒,沈煜去工地視察,中途出了事故。
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告訴我他被砸中了重要部位,基本失去了生育能力。
婆婆差點哭暈在病房門口。
「我兒子從小到大都很優秀,讀書、學習樣樣都是第一名,工作這幾年還評了五次先進,怎麼會這樣?」
誠然,我想不通個人能力優秀和他受傷有什麼因果關係嗎?
但婆婆還是花了整整五分鐘,歷數了兒子從小到大得過的獎項,高考成績精確到了小數點後一位。
醫生聽了直搖頭,小聲跟我說:「要不然給你婆婆掛個精神科吧。」
公公在一旁嘆氣,最終做了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這件事情清明上墳的時候不能說,對外也不能說,對沈煜就更不能說了。」
「以免打擊他做男人的自信心。」
公公年輕時候是一把閹豬的好手。
他說,再猛的公豬在他手裡只要被閹了,這股勁兒就洩下去,一輩子都起不來了。
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是那年山裡頭抓到一頭 300 多斤的黑野公豬,七八個大男人都摁不住這頭公豬,他一上手就閹了豬,治得服服帖帖。
自那以後公公就得出一個結論。
男人和豬一樣,得靠這個精氣神兒吊著。
我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
沒想到下一秒,公公斬釘截鐵地表示:
「以後對外就說你生不了,不管怎麼樣都要保全我兒子的面子。」
我伸出一根手指緩緩指向自己:「我嗎?」
公公堅定地點點頭:「只能委屈你了。」
倒是也不白委屈,從那以後公婆對我幾乎是言聽計從,我在沈家的日子像半個土皇帝,過得舒心極了。
所以也不在乎外界這點流言蜚語。
反正孩子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也並不是太在意。
更何況和沈煜還有五年的感情基礎。
3
但萬萬沒想到,幾年後小三兒挺著孕肚找上門兒來,哭著求我離婚。
隨便一想也知道,申暖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沈煜的。
公公說得對,被閹了的豬是提不起精氣神兒來勾三搭四的。
但要是這頭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閹了,它就跟天底下所有的種豬一樣,就算外頭是坨屎他也得嚐嚐鹹淡。
申暖見我鬆口,也不哭鬧了。
「沈總,今天孩子胎動得厲害,我一個人害怕,你能陪陪我嗎?」
沈煜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好,我陪你。」
那眼神看得我一愣。
這些年,他對我「不孕」這件事其實潛藏了很多不滿。
鄰居家生了孫子過來分喜糖,被他一把丟進垃圾桶。
同事生了兒子請他去喝滿月酒,他也總是推脫。
就連鄉下養的雞多生了個蛋,他臉色也要陰沉幾分。
沈煜,確實是很喜歡孩子。
所以這些年,他對我的不滿愈發強烈。
這些不滿終於在今天找到了情緒出口——外面的情人懷孕了,他有非常正當的理由和我提離婚。
我內心沒有波瀾,只有對即將分到一大筆錢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