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九闕_第7章 這符合大周禮

鳳傾九闕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施主請留步

這符合《大周禮》嗎?符合你們宗正寺整天掛在嘴邊的嫡庶尊卑、綱常倫理嗎?」

趙謹和他身旁兩人瞬間僵住。

「我薛小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是林安筠結髮之妻。王冬婉一個後來者,仗著文官家世,倒成了嫡妻,我反成了平妻?」

我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這等顛倒是非、寵妾滅妻的混賬旨意,你們宗正寺,掌皇室宗親禮儀糾劾,為何不出聲?為何不駁?你們的規矩呢?你們整天掛在嘴邊的禮呢?」

趙謹張了張嘴,老臉漲紅,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所以,你們並不是講規矩。」

「你們只是看人下菜碟,簡直虛偽至極,全都該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再不遲疑,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早已準備就緒計程車兵們,手中長刀帶著積攢的殺意和寒光,整齊劃一地劈落!

十顆頭顱滾落在地,有的還帶著未褪盡的驚恐和不解,有的雙眼圓睜望著夜空,有的嘴巴微張似乎還想辯解。

林安筠呆呆地看著那十具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慢慢跪倒在地。

「滾回去。」

「告訴皇帝,這就是我對討價還價的答覆。」

「我的條件,一字不改。」

「讓他自己選,是答應,還是等著給他的滿朝官員收屍。」

9

小門重重關閉了。

火把噼啪燃燒著,映照著滿地粘稠的鮮血和橫七豎八的屍??。

整個營地只剩下王世祿的痛苦??吟。

那聲音嘶啞斷續,像破了的風箱,格外瘮人。

我皺了皺眉,對旁邊一名隨軍的醫兵說道。

「給他止血,別讓這老東西死得太輕鬆了。」

醫兵立刻領命,提著藥箱快步走到王世祿身旁。

動作麻利地清理創口,灑上金瘡藥粉,用乾淨布條緊緊捆紮斷臂處。

劇烈的疼痛讓王世祿又抽搐了幾下,他喘著粗氣,渾濁的老眼死死瞪著我。

「薛小云......」他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力氣。

「你不會有好下場......陛下不會放過你......」

「父親!別說了!」

縮在一旁的王冬婉突然叫出聲。

她臉上淚痕和血汙混成一團,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對父女,慢慢踱步到他們跟前。

王冬婉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要往後縮,卻被身後計程車兵按住。

「我有這麼可怕嗎?」

我微微俯身,看著王冬婉那張慘白扭曲的臉。

「這些年不是一直都想當我姐姐,當林家的嫡妻,和我成一家人嗎?」

「來,叫聲妹妹給我聽聽。」

王冬婉嘴唇哆嗦著,眼淚滾滾而下,卻不敢回答,只是拼命搖頭。

「魔鬼......你是魔鬼......毒蛇......」

她最終從齒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直起身,輕輕笑了一聲。

「一個所謂的相府大小姐,學了點後宅婦人爭寵算計的皮毛,就自以為深諳權力與手段,能把男人和名分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這點伎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

我一腳踢開腳邊一顆滾落的人頭。

「......連螻蟻都不如。」

王冬婉徹底崩潰,捂著臉壓抑地嗚咽起來。

我沒再理會她,目光轉向氣息奄奄卻依舊眼神怨毒的王世祿。

「首輔大人,嘴還這麼硬?」

王世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要啐我,卻連這點力氣都沒了。

我伸手指了指營地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隱約可見的、越來越密集的移動火光。

「你是不是覺得,我薛小云只有這三千人,但城防軍怎麼說也還有數萬人,只要他們出城瞧瞧圍上來,我遲早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你們拿捏?」

王世祿眼神閃爍了一下,掠過一絲驚疑。

我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地說。

「這些年,我與鐵勒人血戰了上千場,多少次是被數倍敵軍合圍,陷入絕境,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我直起身,目光彷彿穿透黑暗,精準地落在那一片片代表伏兵的光點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從第一個時辰開始,京畿巡防營的三個指揮使,就已經帶著人馬悄悄出城,從其他三門繞出,正在這片野地裡,慢慢收緊包圍圈?」

王世祿的瞳孔驟然縮緊!

我搖了搖頭,嘲諷地說道。

「我只是很失望,三個營的軍力調動合圍我這麼個簡陋營地,竟然還要花這麼久時間?如若是這是在與鐵勒部的戰場上,你們早就被草原人生吞活剝了!」

「朝廷裡,果然全是廢物!」

他臉上的怨毒瞬間被巨大的驚駭取代,甚至忘了斷臂的劇痛,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人。

10

一個時辰在血??與死寂中再次走過。

我站起身,手指抬起,隨意地又點了十個方向。

幾個士兵聞風而動,向被捆綁的官員們走了過去。

「吱呀。」

城門上的小門第三次開了。

林安筠走了出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托盤,上面是三枚玄鐵虎頭令牌,一份攤開的封國輿圖,以及蓋著玉璽的明黃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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