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拋妻棄子丈夫_第4章 她恨恨在地上啐了一口
她恨恨在地上啐了一口，扭頭就走。
我應付著前來看熱鬧的村裡，正要回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珍珍!」
我轉身，看清身後站著的宋時序和寧月。
11
宋時序和寧月回城結婚領證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所以，瑾瑄成了他們目前唯一的女兒。
如今，又考上清華，他們一聽說訊息，便急匆匆趕回鄉下。
宋時序對我又是愧疚，又是千恩萬謝，感謝我替他們將女兒培養得如此優秀。
如今，管得沒前幾年嚴了。
寧月抱著瑾瑄，淚眼婆娑。
「我是你親媽啊，瑄瑄，當初實在是有苦衷......」
瑾瑄被她抱在懷裡，眼神像是飄了一層霧，讓人看不太清。
她問寧月。
「所以，你才是我親媽?她是......沈阿姨?」
宋時序安撫似地輕拍她後背，語調沉穩有力。
「沈阿姨雖然不是你親媽，這些年卻待你極好，我們一家三口都應該感謝她。」
好迫不及待的一家三口。
瑾瑄忽然笑了，注視著我，目光深邃而平靜。
「我都明白，放心吧。」
瑾瑄還要說什麼，宋時序忽然想起什麼，問我。
「瑾瑜呢?」
「先前你寄信說，這孩子讀書不好，去學手藝了，怎麼這麼大喜事也不來?」
我笑笑。
「興許是怨我吧，這孩子從小便覺得我偏心。」
宋時序點點頭，皺眉道。
「這孩子也真是的，堂堂男子漢，沒點氣量，還和妹妹較勁。」
12
翌日，他們在村裡大張旗鼓給瑾瑄舉辦了慶功宴。
順便當著全村人的面，認了個親。
他們一家三口親親熱熱，彷彿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是什麼榮耀。
而我尷尬地立在一旁，不少鄉親朝我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我聽見有人竊竊私語。
「看，這就是替別人家養女兒的下場!」
「當初但凡對兒子好點，也不至於這樣。」
「......」
觥籌交錯間，瑾瑄拉著宋時序衣袖撒嬌。
「爸，媽，你們要接我回城，能不能把沈阿姨也帶上?」
宋時序一愣。
瑾瑄抿唇一笑。
「她照顧我這麼多年，我有點捨不得她，而且沈阿姨那麼能幹，你們就當多個保姆，好麼?」
寧月差點當場發作，卻被宋時序眼神呵止。
宋時序點點頭。
「也行，正好我爸前年去世了，媽身體又不好，家裡確實缺人。她來了，也可以替你減輕些負擔。」
瑾瑜忽然闖進來。
他右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竟然無端空出一截。
想起來了。
上個月聽說，他做木工活時不小心，手掌被削去大半。
瑾瑜惡狠狠瞪著我，眼神幾欲噴火。
「沈珍珍，你賤不賤啊?那個賠錢貨居然不是你親生的。」
「你寧願給她當保姆，也不願意託舉我?」
「憑什麼啊，這到底是憑什麼，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我別過臉去，任憑他如何哭泣嘶吼，只當沒聽見。
瑾瑜轉身，哭著哀求宋時序。
「爸，你看見了嗎?我媽就是神經病!她不要我啦!」
「求求你，帶我回城吧，我是你唯一的兒子......」
宋時序神色一動。
我冷笑著打斷他最後一絲心軟。
「你怎麼不說，你自暴自棄，吃酒，賭錢，欠了一屁股債?」
「要是一開始就老老實實幹活，何至於此?」
宋時序愣了片刻，毫不猶豫甩開他的手，滿眼失望。
「你媽說得沒錯，是你自暴自棄，爛泥扶不上牆，所以親媽都不要你!」
「再不走，我就叫人了。這是我家瑾瑄的升學宴，不歡迎不求上進之人。
」
13
瑾瑜當眾喝了農藥。
現場亂成一團。
拉去醫院一看，喝的百草枯，讓拉回家等死。
回城前夕，我抽空一個人去看他。
破爛的茅草屋，破爛的竹蓆，空氣裡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瑾瑜一見我，原本油枯燈盡的臉上，居然燃起一絲火光。
流下幾滴真情實感的眼淚。
「你這個表子，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不回答。
屋子裡安靜了許久，他忽然又問。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啪!
啪!
我用力拍起手。
笑得眼眶酸澀。
「你怎麼不早點懷疑呢，蠢貨?」
「難道看不出來，我有多恨你嗎?」
屋子裡安靜得詭異，耳畔只聽見風聲。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捂緊肚子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
我問他。
「你不覺得，比起像我，你更像寧月嗎?」
「可惜，可惜，你親媽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我女兒是她親生的呢。」
「看著你赴黃泉，還幸災樂禍，還恨不得你早點死。」
太好笑了。
我又笑個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我笑完，鬆開手，才發現自己就站在瑾瑜床邊。
他已經嚥了氣。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
冷風吹得我一激靈。
連帶著，回想起一些很久遠的事情。
14
前世，我沒在生產前動手腳，所以宋時序和寧月都知道，瑾瑄才是我女兒，瑾瑜不是親生的。
可惜瑾瑜不知道。
我忍著噁心對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他卻總覺得，我對他不如對瑾瑄親熱。
他不怨寧月，不怨宋時序，卻怨透了我。
所以，在高考後，藉口慶祝將我和瑾瑄灌醉，然後拖到深山裡。
當著我的面，無視我的哭泣求饒，無視我口中的真相，將瑾瑄一下下剁成肉泥。
然後提著斧子，獰笑著走向我。
我死後，靈魂徘徊人間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