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_第3章 03

（五）

架子鼓手壓著節拍輕敲了三下節拍。然後音樂響起，他同早上一樣，抱著吉他歪著頭就唱了起來，唱的是《young and beautiful》不同於原唱那個略帶沙啞的女聲。

胡宇的聲音更像是低沉的大提琴，綿長不絕，好似再訴說一個悠長但卻遙遠的故事。

顧言閉上眼睛，手指和著節奏一下下扣著吧檯“當我容顏衰老你是否還依然愛著我，我知道，你會……”

一曲唱完，胡宇彎腰道了個謝，沒說話直接就開始唱第二首，唱完兩首歌之後也沒有致什麼辭就直接下臺來到了老闆面前。

“血腥瑪麗？”老闆問到。

“嗯。”他玩弄著手機應了一句。

“嗨～”顧言走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但有些侷促。

“你好。”胡宇的回答很正式。

“我中午就在這裡了，你的《風向儀》彈得很棒。”顧言絞弄著手指，手心已經是滿滿的汗水了。

“很少有人還記得那首歌。”胡宇突然笑了。

“那是我喜歡的為數不多的吉他曲之一。”顧言緊張的喝了一小口高腳杯中的酒。

“我明天還在這裡排練，你喜歡可以過來聽。”

突然的邀請讓顧言受寵若驚，“我明天一定過來。”

（六）

第二天中午，顧言準時到達酒吧，胡宇還沒來，他向老闆點了一份和昨天一樣的食物，他吃完麵條胡宇才到。

上臺前，胡宇朝他這邊微笑著點了一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顧言杵著下巴，閉著眼睛聽胡宇彈奏很是享受，音符流淌過整個身體。

胡宇差不多練了一個小時左右。他練完琴之後才發現顧言居然一直沒走，便像老闆要了一杯血腥瑪麗，然後坐到了顧言對面。

“最後一遍和第一遍彈得最好。”顧言笑的時候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

“嗯，我也這樣覺得。”坐下之後，胡宇才發現自己和這個男孩其實很聊的來，他們有很多相同的話題。

音樂，畫畫，遊戲，競技……

胡宇晚上特意邀請顧言一起吃飯。

之後的一個月裡，顧言和胡宇一起遊玩了陽朔。

他在青旅租了一個單間。

每天都會去聽胡宇練琴。其實胡宇不是每天都在酒吧駐場，更多的時候他都在學校。

他大學還沒畢業，學校距離陽朔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

是桂林那邊的一所理工大學。

顧言跟著胡宇去過一次他們學校，校園很大，大概因為是假期的原因，學校裡面人很少，柏樹下學生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

顧言就跟在胡宇旁邊，這是他很多年後第一次回到學校。

那種久違帶著青春的感覺猛然湧上。

顧言幫胡宇抱了幾本書，是地質學方面的；“你打算畢業後去做什麼？”這是顧言第一次和胡宇聊到未來。

胡宇聳聳肩：“反正……應該不會再駐唱了吧。”

“恩。”顧言有點想抽菸，但意識到這裡是學校，又將煙塞回包裡面。

胡宇道：“反正還早，做什麼也不重要。我和我爸說畢業之後想先玩幾年，他也是同意的；還說如果不願意呆在國內，就去澳洲再在學校裡面玩幾年也行。”

顧言只是輕聲應著，聽他繼續講下去。

其實，他口袋裡面手機一直在嗡嗡作響。

微信的訊息裡面一連出現了幾十條工作夥伴發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