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血洗全家當天,他陪白月光泛舟_第4章 4
顧淙剛進門,就看見顧家滿門的屍首整整齊齊的躺在地上。
他眼底滿是殺意,視線越過眾人落在我身上。
“賤人!你竟敢勾結仇家,滅我滿門!”
顧淙一腳將我踢飛出去。
小腹撞在柱子上。
兩腿間有熱流湧出。
我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顧淙!阿寧去求你回來的時候裡在做什麼!你在陪你的白月光聽曲!是你,是你害死了全家!”
我心如刀絞,撕心裂肺的喊著。
可此刻的顧淙根本聽不進去我的話,他緩緩拔出刀正要砍下來。
他的刀泛著寒光,一寸一寸的挪到我的脖子上。
我閉上眼,心如死灰,“顧淙,你為何不肯信我!”
“信你?好讓你勾結賊人玷汙妙兒,害她慘死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猛地睜開眼,顧淙也重生了!
難怪他不肯回來!
可他既然重生了,為何賊人還能得手?
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好,顧淙已然揮刀朝著我砍了下來。
就在長刀落下的瞬間,一隻手抓住了刀刃。
慕楓雙眼猩紅的瞪著他,“你不是說賊人今夜不會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淙臉色難看,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我若知道她會勾結賊人,今日一早便該殺了他!”
“可阿寧不見了!”
“顧淙,那些人若是抓住阿寧,他們會做出些什麼你我心知肚明!我必須要找到阿寧!”
顧淙皺起眉,思索片刻,終是放下劍。
我被關進了錦衣衛大牢。
顧淙的審訊手段我是見識過的。
從他手底下過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慕楓曾說顧淙就是錦衣衛的魔鬼,也就是在我面前才有幾分人性的溫柔。
這話在沈妙出現之前我是相信的。
可在那次出任務帶回沈妙後,這份溫柔就轉到了沈妙身上。
地牢火把突然爆出火星,顧淙的影子在石牆上扭曲成惡鬼。他握著匕首貼近我脖頸時,我聞到他袖口沾染的茉莉香——那是沈妙最愛的薰香。
“最後問一次,”刀刃挑開我凌亂的髮髻,“你把阿寧帶到哪兒去了?”
我盯著他腰間晃動的雙魚玉佩,那是我們大婚那夜在月老祠求的。此刻玉佩穗子上纏著根嫣紅髮帶,分明是沈妙入府時我送她的那根。
“你既認定我有罪...”我故意讓鎖鏈發出脆響,“何不直接殺了我?”
鐵鞭破空聲驟然響起,三指寬的鋼刺扎進腰腹。
我咬碎舌尖才嚥下慘叫,鮮血順著鐵鏈蜿蜒成溪。顧淙踩住我痙攣的小腿,靴底碾著方才的傷口:“錦衣衛的規矩,行刑要見三十六道血痕。”
當第十七道鞭痕綻開時,地牢石門轟然洞開。
慕楓跌撞著摔進來,懷中緊抱的月白襦裙浸透暗紅。我認出那是嫂嫂生辰時我繡的並蒂蓮——此刻蓮心正插著半截斷指。
“在護城河下游...”慕楓喉結滾動得像吞了烙鐵,“漁夫說...他們看見阿寧被一群吃畜生給……”
慕楓話沒說完,顧淙突然掐住我脖子撞向石壁。
“秦四娘!你該死!”
這一次,我實在是沒力氣再反抗了,眼前一黑,終是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