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死後,我讓侯府無後而終_第8章 8
見我將事情都說出來,蕭越洲仰著頭笑了起來。
“狠心?”
“蘇昭梨,為什麼不問問你自己?”
“你心裡只有林月,甚至帶兵打仗都是為了讓她能不受束縛不被人看輕。”
“而我算什麼?”
“一個你哄她開心的工具。”
“你說幫我奪位,卻總是讓我等等等。”
“我怎麼等?”
“我不像林月有你處處相護,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嗎?”
“那是我害得嗎?”
我冷眼看著蕭越洲,抬劍對準他道。
“那些委屈苦楚,跟棉棉有任何關係嗎?”
“你不把這一切怪在害你的人身上,卻將矛頭對準最無辜的棉棉。”
“蕭越洲,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蕭越洲看著我,出聲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你故意裝作被我騙過去,相信是蕭越銘害死了林月幫我奪位。”
“其實只是想要親眼看到我即將得到又失去。”
說到這裡,蕭越洲又滿是希冀地看向我道。
“可阿梨,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我只是想用毒威脅她,沒想到她真的死。”
“我們辛辛苦苦到了這一步,難道你甘心放棄嗎?”
“父皇他已經不信你了,只有我在那個位置上,才能給你最大的利益。”
“還是你要再賭一次別人嗎?”
我看著蕭越洲,諷刺道。
“你錯了。”
“我最信任的只有我自己。”
蕭越洲變了臉色,他不可置通道。
“你要稱帝?”
“可你是女子!”
“那又如何?”
我拿過士兵找到的玉璽,看向蕭越洲道。
“這麼多年,你們還不是活在我的庇佑下?”
“五皇子謀反,三皇子為護駕與皇上一同被刺死。”
“不過蕭越洲你放心。”
“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看著我是怎麼享受你最想擁有的這一切!”
正如蕭越洲說的那樣,我是女子。
女子繼位的確不容易,可活著更不容易。
在刀劍之下存活的,只有惜命之人。
我為棉棉辦了喪禮,將她安葬在了我們一同種下的木棉樹旁。
京城人都說我瘋了,竟將墳墓安在府中。
可我知道棉棉不喜歡冷清,她活著便總嚷嚷要與我一起,我又怎麼捨得她死後一人在那寂靜山林之中。
蕭越洲被我劃爛臉,又斷了手腳,幾十斤的鐐銬鎖在他身上,日日待在地牢之中受著折磨。
他不甘心自己被困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總是嚷嚷著。
可他舌頭被割掉,無人能聽懂他到底說什麼。
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之中,他最後選擇生生絕食而死。
蕭越洲死的時候,是一個冬日。
桃枝告訴我時,我恰好走到了一處水池旁邊。
“這裡,便是棉棉當初救下蕭越洲的地方。”
“剛好也是一個冬日。”
“如今倒真是圓滿了。”
桃枝低著頭,小心翼翼問道。
“那他的屍體……”
我抬起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無端有些疲憊。
“一個廢人,扔去亂葬崗吧。”
棉棉死後的第四十年,我暈倒在了朝堂之上。
醒來只見明黃色的床幔,皇太女瑜然伏在我床榻上,雙眼通紅。
“母皇,瑜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抬手撫摸著瑜然的頭,輕聲道。
“帶我去城樓上走一走吧。”
縱使瑜然再反對,可架不住我的強硬要求,還是同我一起上了城樓。
我坐在窗子面前,看著腳下的每一棟建築,細數來歷。
學堂、醫館、算術樓……
那都是我按照棉棉曾經的想法,一棟棟建起來的,為的就是給天下女子多一條出路。
說罷,我又看向瑜然道。
“你還記得,我當初收你為義女時說的話嗎?”
瑜然抹著眼淚,點了點頭道。
“記得。”
“母皇您說女學中那麼多的女子,我與林姨最為相似。”
我點了點頭,看著遠處的飛鳥道。
“你一直以為是長相相似,其實不是的。”
“我初見你林姨時,她也是同你一樣,跟旁人爭執為何讀書還需分男女。”
“她最大的願望,便是在這個時代的女子也不必受限。”
“這條路很難,就像我當初封你為皇太女時,遭到群臣反對一樣。”
“可瑜然,你最後還是皇太女。”
“這天下,最後也由你來繼任。”
“所以不用怕,母皇已經為你剷除掉了那些障礙。”
“其他的,就交給你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母皇要拜託你。”
“在我死後,將我跟你林姨合葬。”
瑜然重重點頭,哽咽道。
“瑜然,謹記教誨。”
我靠在椅子上,只覺得天邊的飛鳥似乎離我越來越近。
白鳥落在窗邊,發出耀眼的白光。
模糊之間,我似乎看到了棉棉衝我笑著伸出了手。
“阿梨,棉棉來帶你回家了。”
我微笑著,努力地將手伸了過去,又在剎那間落了下去。
耳邊似有哭聲響起。
是誰呢?
我看著緊握著我手的棉棉,忽而一笑,這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