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_第4章 只可惜我不是李氏
只可惜我不是李氏,宋青陽更做不成桓溫。
「郡主謬讚了,臣女不過蒲柳之姿,哪比得上郡主國色天香,只是......」
「只是什麼?」永安郡主有些好奇的問。
我的視線掃過她寬大的衣裙,果然是寶華樓的裁縫,手藝都是一頂一的好,這身衣裙既遮住了永安郡主想遮住的地方,又修飾了她的身形,若不是她的手和臉,略微有些浮腫,完全看不出她已有了身孕。
「只是覺得郡主氣色似乎有些不好,顏面如新臥起,氣滯水停之象,想是為了婚事操勞,郡主可要多多保重呀。」
永安郡主面色一沉,圍在她身邊的貴女們也都紛紛變了臉色。
剛剛還在小聲嘀嘀咕咕的說我壞話的人,全都噤了聲。
眾所周知,永安郡主是襄陽王妾室所出的女兒,而永安王的正妃早就在五年前,出家修道,不問世事。
永安郡主的婚事雖然由宮裡安排,但是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還是要由王府去做。永安郡主的生母出身低,為人怯懦擔不了事,所以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都是由永安郡主親自去安排。
而且,永安郡主最恨別人提她的出身,我剛剛的那番話,明晃晃的打了她的臉,更是將她想要隱藏的秘密,戳出了一條縫。
她現在,恨不得當場將我生吞活剝。
(7)
「有勞謝妹妹掛懷,只不過是昨夜窗外的黃鶯,不知道發什麼瘋,叫了一晚上,沒有睡好罷了。」
「是嗎,那黃鶯還真是不懂事,無端的擾人清夢,讓郡主好夢難成呀。」
永安郡主的臉又青了,我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心裡盤算著,這場鴻門宴,她到底要在什麼地方下手呢?
永安郡主沒有讓我等太久,我很快就知道了,只不過她用的手段,太老套了。
一杯壺加了料的酒,倒進我面前的杯子裡,倒酒的婢女有些緊張,酒水斷斷續續的注入酒杯,沒等倒滿,婢女的手像被什麼砸了一下,她尖叫一聲鬆了手,酒壺砸在我的腿上,渾濁的酒水瞬間浸溼了衣裙。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沒事吧?」
我裝作關心的樣子,握著婢女青了一片的手站起身,越過婢女的肩膀向後看,躲在人群后面的薛翎衝著我輕輕點點了頭。
剛剛就是她,扔了一個小石子過來,砸中了婢女的手。
「怎麼了這是?」
永安郡主聞聲而來,小婢女一看見她立馬跪下磕頭。
「郡主饒命,奴婢給謝姑娘倒酒的時候,不知道手被什麼砸了一下,不小心把酒弄撒了。」
永安郡主一言不發的盯著那個婢女,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嗯,知道了,下去吧。」
小婢女的身子猛的抖了起來,她不住的磕著頭,很快額頭就紅了一片。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永安郡主突然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了許多,她微微欠身,扶起瑟瑟發抖的婢女。
「這是做什麼,本郡主又沒說要罰你,瞧瞧你把自己弄得,眼睛都哭紅了,下去清理一下,再過來給謝姑娘賠罪。」
永安郡主的話音兒剛落,就有兩個粗壯的僕婦過來,將小婢女半攙半拖的帶了下去。
(8)
「下人手笨,溼了謝家妹妹的裙子,實在是本郡主招待不周,來人,帶謝家妹妹去換身衣裳。」
還沒等我拒絕,永安郡主突然一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胳膊。
「疼......我的肚子,好疼......快,快去請徐太醫過來!」
我的手臂被她攥的生疼,卻不好推開她。
直到永安郡主身邊慌了神的貴女們冷靜下來,七手八腳的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才抽出手臂。
「血!血!」
有人看到永安郡主的裙子上染了血跡,驚叫出聲。
我撥開眼前的人,拽著剛剛跑來我身邊的薛翎,湊到永安郡主身邊。
「我這位朋友是位大夫,讓她為郡主診治一下。」
不容永安郡主拒絕,薛翎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脈。
我趁機將她的面紗扯了下來,露出了薛翎的真容。
「郡主這是動了胎氣,快把郡主送回房間讓她躺下,我開一副藥給郡主,這段時間郡主需要臥床靜養,直到胎像穩固。」
聽了神醫的話,周圍的人一片譁然。
有人小聲的跟身邊的同伴說:「早就聽說永安郡主不檢點,沒想到還沒成親,孩子都有了......」
「就是,我還聽說永安郡主夜馭七男,也不知怎麼受得了的!」
「欸,你們說,這個宋青陽著急娶永安郡主,是不是因為孩子就是他的,天啊,怪不得急著退婚,原來是搞出人命了。」
永安郡主的臉慘白慘白的,她哆哆嗦嗦的伸手指著薛翎:「你......你胡說!我只是來了癸水,又吃了寒涼的東西,才會腹痛難忍,來人給我掌嘴!」
我擋在了薛翎面前,冷聲道:「郡主好不講理,薛神醫好心給你診脈開藥,你竟然要張嘴。」
站在永安郡主身後的一位貴女認出了薛翎:「我認得她,她是薛翎,有名的神醫,先前救治太后娘娘有功,陛下曾賜過懸壺濟世的牌匾給她。
」
永安郡主的臉色變了又變,失了血色的嘴唇顫抖著,卻吐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