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季嶼聲帶回他的白月光時,別墅裡死一般寂靜。
林夢茵挽著他的手臂,下巴高抬,像一隻巡視領地的孔雀。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瞬間蓄滿了淚水。
“嶼聲,她是誰?”
“你為什麼要把這種女人養在家裡?!”
季嶼聲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麼。
我率領身後一眾服務人員,標準地鞠躬三十度。
“林小姐,您好。我是季先生的首席管家,蘇未。”
“管家?”她尖叫起來,聲音刺破了昂貴水晶燈營造的靜謐。
“一個管家穿得比我還體面?你當我傻嗎!”
她猛地甩開季嶼聲的手,衝到我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這個家!”
【第一章】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門廳裡迴盪,帶著一絲滑稽的戲劇感。
臉頰火辣辣地疼。
但我沒有動。
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刺激:被扇巴掌。】
【生理情緒:腎上腺素飆升,但面部肌肉控制良好,維持職業假笑。】
【內心彈幕:很好,人身攻擊,觸發《勞動合同》附件三,第七條。可以要求精神損失費了。】
林夢茵見我沒反應,反而更氣了,抓著季嶼聲的胳膊瘋狂搖晃。
“嶼聲!你看看她!她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她就是故意氣我!”
季嶼聲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
他大概也沒想到,一場久別重逢的溫馨戲碼,會開場就變成潑婦打人。
“夢茵,別鬧了,她真是管家。”
“我不信!哪有管家這麼年輕漂亮的!你就是金屋藏嬌!”林夢茵的眼淚說來就來,演技堪比影后。
周圍的傭人們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聳動,顯然在極力忍笑。
我無視了這場鬧劇。
掏出工作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兩個號碼。
第一個,是別墅安保中心。
“A區門廳,發生襲擊事件,立刻派人過來。”
我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冷靜,足以讓在場每一個人聽到。
林夢茵的哭聲一滯。
季嶼聲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接著,我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張律師嗎?我是蘇未。我在工作崗位上,遭受僱主客人的人身攻擊,構成工傷。請您立刻過來一趟,我們需要商討一下賠償事宜。”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好的,蘇小姐,我十五分鐘內到。”
結束通話電話。
整個門廳,落針可聞。
林夢茵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你......你居然敢報警?你還敢叫律師?”
我微微一笑,職業而疏離。
“林小姐,首先,我沒有報警,我只是呼叫內部安保,這是為了確保季先生宅邸的安全秩序。”
“其次,根據《勞動法》第四十二條,及我與季先生簽訂的僱傭合同,我在工作期間的人身安全受法律保護。您剛才的行為,已經對我造成了人身傷害和精神損害。”
我看向季嶼聲,他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有驚訝,有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失控場面的無力感。】
我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季先生,作為我的僱主,您有義務保障我的合法權益。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案。”
“一,我們私了。按照合同,您需要支付我三個月的薪水作為工傷賠償,以及一筆不低於六位數的精神損失費。並保證這位林小姐,未來不會再對我進行任何形式的騷擾。”
“二,我不接受私了。由我的律師提起訴訟,我們法庭見。
到時候,您和林小姐的名字,可能會一起出現在社會新聞上。”
“對了,忘了提醒您。”我指了指天花板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攝像頭。
“整個過程,都有高畫質錄影。”
林夢-茵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她大概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打人......是要賠錢的。
【第二章】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迅速抵達,面無表情地站在我身後,像兩座鐵塔。
氣氛瞬間從家庭倫理劇,切換到了刑事案件現場。
林夢茵徹底傻眼了,她求助地望向季嶼聲,嘴唇哆嗦著:“嶼聲......她......她欺負我......”
【內心彈幕:哦豁,開始經典的小白花哭訴環節了。可惜,眼淚在法律和合同面前,一文不值。】
季嶼聲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的青筋都在跳。
他揮手讓安保人員先退到一旁,然後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的商量。
“蘇管家,這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保持著職業微笑,不卑不亢地回視他。
“季先生,我很尊重您。但我的臉,也很尊重我。”
“專業素養要求我不能在工作場合失態,但我的律師會替我失態的。”
言下之意,面子給不了。
要麼給錢,要麼給法院傳票。
季嶼聲的表情凝固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不吃“霸總面子”這一套的員工。
他身後的林夢茵還在不知死活地拱火:“嶼聲!你跟她廢什麼話!一個下人而已!直接把她趕出去不就行了!賠什麼錢!”
我好心提醒她:“林小姐,非法解僱的賠償金是2N,按我的薪資和工齡,大概是七位數。這筆錢,同樣需要季先生支付。”
林夢茵的嘴巴張成了“O”型,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再次開啟。
一個穿著精英範三件套,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