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顏色和婆婆魔法對轟_第6章 倒不是我有多孝順
倒不是我有多孝順，主要是老公求我的。
他說他媽這回是真栽了，讓我別跟她一般見識，就當是為了他。
我能說什麼?
畢竟那照片是我發的，雖然婆婆不知道，但我心裡多少有點那啥。
所以這段日子，我難得地收斂了鋒芒，該送飯送飯，該陪床陪床，表現得像個標準的賢惠兒媳。
婆婆躺在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的魚，乾癟癟的，再也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有一天我去送湯，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紅:
「雅慧......以前是媽不對，媽不該那麼對你......」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
「我這輩子，活得像個笑話。伺候男人一輩子，結果男人在外面給別的女人洗內褲。天天怕兒子倒黴，結果自己才是個倒黴蛋。摳摳搜搜攢了一輩子，最後便宜了外人。」
她說的是公公的事。
公公自從那天摔門而出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
婆婆躺在病床上，想明白了許多事。
「媽以前總覺得，媳婦是外人，得防著、得壓著。現在才知道，真正該防的人是誰。」她抹了把眼淚,「雅慧，你別跟媽一般見識，媽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
「媽，您好好養病，別想太多。」
她點點頭，鬆開我的手。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還是病中的脆弱，但無所謂了。
只要她以後別來找茬，我願意配合演這場母慈子孝的戲。
12.
時間飛逝。
婆婆出院那天，老公特意請了假，我也調休了半天，準備接她回家。
辦了出院手續後，老公去開車，我在病房幫婆婆收拾最後一點東西。
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
這段日子她瘦了很多，臉上的肉都塌下去了，頭髮也白了大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媽，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我拎起包，正要扶她起來。
護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檢查報告。
「李淑華家屬，請等一下。病人出院前有個檢查結果剛出來，醫生讓您去一趟辦公室。」
我心裡咯噔一下。
婆婆也愣住了，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
「雅慧......是不是......是不是有啥問題?」
我拍拍她的手:
「沒事，我去看看，您在這等著。」
醫生辦公室裡，一箇中年女醫生正對著電腦皺眉。
見我進來，她抬頭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李淑華的?」
「兒媳。」
「她兒子呢?」
「去開車了，有什麼事您跟我說就行。」
醫生沉默了兩秒，把電腦螢幕轉向我。
「這是昨天做的增強 CT,我們在病人的乳腺發現了佔位性病變，形態不太好。今天早上病理結果出來了，確診是乳腺癌，中期。」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乳腺癌?該不會是被我氣的吧......
「你們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階段需要儘快安排手術和後續治療。病人本身有高血壓，前段時間又腦出血，身體狀況不太好, 治療難度會比較大......」
醫生後面說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心中百感交集。
回到病房時。
婆婆還坐在床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看到我進來，她猛地抬起頭，問我:
「雅慧......醫生怎麼說?」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猜到了結果，臉色變得發白。
「是......是壞的嗎?」
我點點頭。
她整個人晃了晃, 差點從床上栽下來。
「什麼病?」
「乳腺癌。」我的聲音乾澀,「中期。
」
她愣了很久, 突然笑了起來。
「乳腺癌......哈哈......乳腺癌......」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口。
「這裡啊......這裡......」
她抬起手, 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這裡早就壞了，早就爛透了。從十八歲嫁給他開始, 這裡就沒好過。」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裡滿是死寂。
「雅慧，你知道我這輩子是怎麼過的嗎?」
13.
我搖搖頭。
她開始說。
說十八歲嫁進張家, 婆婆苛待，丈夫冷漠。
說懷孕八個月還要下地幹活, 生了孩子第二天就得自己洗衣服做飯。
說公公在外面喝醉了回來就打她，她不敢哭不敢叫, 怕吵醒孩子。
說她發現公公第一次出軌是在結婚第十年, 那個女人是隔壁村的寡婦。
她去鬧, 被公公一巴掌扇掉兩顆牙。
婆婆說:
「打掉牙也得往肚子裡咽啊，我要是鬧大了, 丟人的是我，是我兒子。」
說她第二次發現公公出軌是在結婚第二十年, 那個女人是廠裡的同事。
她不敢鬧了，只能偷偷哭。
公公嫌她煩, 乾脆搬出去住了一年。
那一年,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沒人管沒人問。
說她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說到後來, 她已經數不清了。
「我以為年紀大了，他總會收心，於是後來我就不管了。」她苦笑,「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只要每個月把工資拿回來就行。我把心思都放在阿強身上, 我想著，只要我兒子有出息，只要我兒子孝順我，我這輩子就值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
「所以我那麼對你, 雅慧。我怕阿強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怕你把他搶走, 我怕我這輩子最後一點指望都沒了。」
「我沒遇上個好婆婆，所以我也不懂得怎麼去做別人的婆婆。
我以為我還能有時間好好學習, 好好補救, 可我沒想到......沒想到......」
她拍了拍自己的??口。
「沒想到這裡先壞了。」
我站在床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 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
這一刻，她彷彿不再是我那個愛找茬的婆婆。
只是一個可憐的老太太。
一個被男人糟踐了一輩子，最後連自己身體都保不住的老太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