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助我逃離帝君後，他徹底瘋了_第9章 9

當天夜裡，系統傳來訊息。

說蒼溟為了撿回靈戒摔的頭破血流，口中反覆叫著我的名字。

聽到訊息我還是趕到了醫院。

我趕到醫院時，他還昏睡，額頭還冒著冷汗。

交完醫藥費，我在窗邊坐下。

我無法理解蒼溟去撿回靈戒的舉動。

更難以理解，為什麼在昏睡時反覆念著我的名字。

這樣只會讓我平添煩惱。

現在再生悔意，又有什麼用？

愛在熾熱時你冷眼相待，情至陌路時卻又悵然若失。

不過一切都該結束了。

我低頭望向手機，是晚上十一點五十，離午夜只剩下十分鐘。

系統曾說過，只要等到今晚的十二點，蒼溟就能返回他的世界。

這時蒼溟醒來了，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落在我的身上，眼中浮現一絲曙光。

“玄璃，你來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是不忍心的，你終究沒辦法放下我，對嗎？阿璃，最後一次，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傷心。”

“你還愛我，是不是？我們一起度過的這些回憶，是沒辦法抹去的，忘記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那天你身受重傷倒在靈池，我拼盡一切，不惜耗盡所有修為，都沒救回你……你一動不動，我喊了好久，你都沒有回應。”

他突然哽咽，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順著臉頰滑下。

怎麼也擦拭不淨。

我一陣愣神。

腦海中忽然浮現過往的點點滴滴。

曾經的他自信，意氣風發。

可現在的蒼溟，只剩下憔悴，痛苦。

一切都變了。

船到江心補漏遲。

哪怕強行挽救，也為時已晚。

那些自以為能撿回的幸福，不過是把舊傷翻出來再撒上一層鹽。

如果再重來會更好嗎？

不會的。

何況，自殺太痛。

我不想再來一次了。

“蒼溟，今晚之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今生，別再見了。”

同一時刻，傳來系統的聲音。

“宿主，系統已修復缺陷，準備將蒼溟傳送回原世界。”

我微笑點頭。

他淚眼滂沱。

“阿璃，真的無法挽回了嗎？……我真的能改，會陪在你身邊一輩子，讓你幸福到老，求你了，好不好？”

我只是搖頭。

“該走了。”

光芒漸漸包裹住他，身影變得虛無。

他像是終於認命，卻又始終未能徹底釋懷。

“阿璃，希望你此生幸福。”

“你也是。”

他卻只是搖著頭，眼裡全是不捨。

“這輩子……我都會記得你。”

空間裡只剩下一道悅耳的電子聲：

“傳送完成！”

修復成功的那一天，醫院的檔案室裡再也找不到任何關於蒼溟住院的記錄。

不僅如此，所有與他有關的記憶，在旁人的腦海裡也像被細雨無聲拂去，一片空白。

我隨著母親，從此離開了那座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

或許是過去的經歷讓我格外敏感，每年我都會帶著母親按時體檢。

系統和我徹底分開，是在兩年之後。

此時鳳翎已經被蒼溟斬去修為淪為凡人，蒼溟也再未娶。

真相大白之後三界修士對我感到惋惜。

在我死後終於成了眾人疼惜的物件。

多麼可笑啊。

系統離開前，感慨著說道。

“世界那麼大，我見慣了太多糾葛反覆。可你，是第一個沒有回頭贖舊情的人。”

我忍不住被逗樂了。

“你見過的那些人，最後和好之後怎麼樣？”

系統沉默下來。

過了許久，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答覆：

“從來沒有結局，你以為的圓滿，其實僅僅是一輪又一輪的延續。”

“婚姻失守，子嗣薄涼，到頭來只是日復一日枯坐流年，幸福從未真正光顧。”

人與人之間沒有終點，哪怕曾經肝膽相照，最後也依然走散在時間裡。

也許，有一天我會老去，翻看曾經，想起蒼溟。

也許某個黃昏，寂寞總會被放大無數倍，而後悔便成了不請自來的客人。

但至少現在，我堅定地對自己說——這一刻，我從未後悔。

系統離開時，給我與蒼溟留下一句話。

“來世，我們可還會再見？”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就算時光倒流，我也不願再踏進那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真正的歸零，是生活終於重新步入軌道。

從此以後，我過得很簡單。

每天和母親一起吃飯、逛街，我切切實實地在平凡中找到了安穩。

歲月安靜流轉，彷彿我只是浩瀚人海里最普通的那一個，再無波瀾。

直到二十七歲，母親忽然開始唸叨起我的婚事。

她小心翼翼地提起，怕再次傷害到我。

過去的苦我吃得夠多，再也不想賭上剩下的人生。

在我極力勸阻下，她也終於心疼地鬆了口，從那以後再無催促。

真正放下所有後，我帶著母親環遊世界。

很多舊事都在一站接一站的旅途中，被時光悄悄帶走。

直到三十七歲那年的某個黃昏。

一個身影悄然落進我凝固的時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