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女兒租房待考,她閨蜜全家住進來_第9章 9
楊大明和楊春燕兄妹兩個,沒幾年就會出獄。
但是都留下了案底。
女兒高考發揮正常,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大學。
齊建民一臉紅光的跑過來:“不愧我的女兒,她遺傳了我的聰明才智,咱們得好好的給女兒辦一場盛大的升學宴。”
我從小父母雙亡,只有奶奶撫養我長大。
而她老人家早十年前,就已經入土。
其餘親友,從來不曾聯絡過。
我沒有親戚。
齊建民光狐朋狗友一群人,就能拖家帶口坐上七八桌,但是個個沒有正經工作,喝酒吹牛最厲害。
“不需要,女兒能有今天,跟你沒關係。”
女兒是我養大,我說不需要,就不需要。
齊建民冷著臉。
不用想都知道,我養育了女兒這些年,他打的就是,我來栽樹,他摘果的好算盤。
“思雨,你說,辦不辦?”
我無動於衷,他將主意打到了女兒頭上。
“思雨,你爺爺奶奶,姑姑姑父,都可想你了,知道你考了一個好大學,都說要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你說,你去不去?”
孩子今年十八歲了,五歲離婚後,我一人撫養,至今十三年,別說這些大路上見了都不認識的爺爺奶奶姑姑姑父的。
就是他這個親生父親,也沒有給過孩子一分錢的紅包。
“爸,我事情還多著呢,以後再說,行不行?”
她是一點都不想見。
女兒轉頭跑了。
齊建民開始罵我:“她這是不認自己的根了,她是我齊家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想讓她改姓了?跟我,姓李?”
我不客氣的打斷他。
齊建民憤怒地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他敢再頂嘴,我一定就敢這麼做。
女兒大學的生活,豐富多彩。
我也熱愛我的工作,辛苦之餘覺得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實。
等女兒研三的時候。
炎天暑熱。
我帶著她去吃火鍋,我正在點單,女兒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看了過去,順著她的視線,我看到路邊一個推著嬰兒小推車的女人。
小推車上掛著許多手工做的飾品。
各式各樣顏色,還有形狀的塑膠珠子,串成了五顏六色的魔法棒、髮卡、手鐲。
做的很粗糙,一看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拉著一個兩歲多的孩子,照看孩子的同時,時不時地張望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和孩子,
女兒一臉茫然。
她想起來,楊春燕哭著跟她說:“我想要考大學……”
按著時間,楊春燕是剛出獄就結的婚。
“大多數的女孩都是這樣的,你要是不上學了,就會讓你去打工,打幾年工,就會讓你結婚。”
“結婚,就讓你生孩子。”
不讀書的女孩,在很多人眼裡,就只剩下了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價值。
她給一個男人做飯收拾家務,生孩子,照顧他的父母。
孃家不是她的家,婆家不是她的家。
她從頭到尾,都好似是一個,不需要被人在乎需求的工具人。
我和女兒的視線,太過直接,楊春燕感覺到了什麼,她轉頭看了過來。
她渾身頓時僵住了,時隔多年,及時彼此之間都變化了許多。
她和女兒曾經稚嫩的面容,都紛紛變得成熟。
她甚至更多了一幅疲憊和麻木,可她們都認出了彼此。
要是楊春燕曾經沒有生出邪念的話,以她和我女兒形影不離的閨蜜之情,她要是提出讓我資助她去讀大學。
我,一定是會同意的。
可是,那都是過去,時間不會倒流。
楊春燕低了頭,很快離開了。
女兒忍不住找老同學,打聽了楊春燕的現狀。
她哥比她出獄更早,跑出去打工,再也不見蹤影,她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逼她嫁人。
她想逃,但是她是有案底的人,很多正規工廠不要她。
私人的地方,壓榨的太狠,她只能回來接受她媽安排的相親。
她結了婚,男人卻婚前隱瞞自己有腎炎,不知節制,病情發展的太快。
孩子才三歲,人都已經多次躺進了醫院。
她想離婚,可無處可去,婆家還要叫她還彩禮。
但是她彩禮都被她媽翻蓋了農村的老屋,餘下的錢,死活都不給。
楊春燕只能老老實實接受婆家的指桑罵槐,麻木地帶著自己的兒子。
“思雨,楊春燕託人跟你道歉了,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同學聚會,有人這麼跟我女兒說。
我女兒半天沒吭聲,想起楊春燕曾經憧憬著大學,尚還閃著星光的眼眸。
她說:“要是當初沒有那些事,考了大學,她一定不會是這樣。”
“是啊,是啊,大學還真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沒上大學的,沒幾年,她們全都結婚了。”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
女兒回來纏著我:“媽媽,多謝你。”
她謝謝我,在她學習倦怠的時候,依舊跟她講道理,不停的督促她。
與我們這些沒有根基的人而言。
唯有學習,改變命運。